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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超能力现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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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卫道推了一把身边的林暮夕,把他的思绪喊了回来。
林暮夕一摸腰间,林夫人为他求的香囊不见了。
原来身边的一位公子看到骆家二公子太过激动,想拿身上的香囊当投名状,却不下小心扯掉了林暮夕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香囊已经被抛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力度是够了,可惜准头不太好,直直的砸在了骆承之头上,与骆家二公子完美错过。
“这位公子对不住了,丢了你的香囊,在下李甲,现在过去道歉,会不会死的好看一点?”
那位公子彻底安静下来,像只等待命运审判的鹌鹑,既为自己刚才的举动羞愧不安,又觉得对不住林暮夕。
林暮夕有心安慰他:“在下想,应该……”
吕卫道幽怨的盯着李甲:“死的会很惨~”为什么刚才抛出去的不是他的香囊?
李甲身体抖了抖:“......”
林暮夕没理会两人的举动,一直盯着骆承之头上的香囊,里面是他的玉佩和一道符。
符是林夫人专门在玉佛寺求的,这次春闱是否能顺利通过,全靠它给林暮夕一个念想。
“骆大公子,请慢行一步。”李甲拉着林暮夕,拦住行进的队伍,嗫嚅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林暮夕看到马上的骆承之,震惊在了原地,被对方的美色震住的,骆承之,太像自己暗恋的学长骆承知了,连名字都一样,这莫不是,上天给他的缘分?
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玉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是一对细长的丹凤眼,深黯的眼底似一汪古潭,透着凛冽冷漠的眼神,薄薄的嘴唇勾勒出冷酷的弧线,微微向上翘起的嘴角,此时却透出一丝笑意。
林暮夕内心像是喷发了一座火山,火热的眼神盯着骆承之,不能怪他不矜持,谁让骆承之的一切全长到他的审美上了?
“骆大公子,方才真是对不住,在下非故意所为。”李甲双手抱拳,视线却直直穿过骆承之,落到后面的骆承儒身上。
“无妨,还有何事?”骆承之冷冽的声音传入林暮夕的耳朵,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人的声音怎么能这么性感呢,简直就是他的天菜啊?
“我……其实在下想跟骆二公子。”李甲的话引起轩然大波,骆承之身后的骆承儒也是一脸震惊。
林暮夕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情况?没想到,这位公子也喜龙阳之好啊?
李甲一看周围人的眼神,赶紧语无伦次的解释:“在下不是那个意思,在下是想跟着骆二公子行军打仗,上阵杀敌……”
围观的百姓终于放下心,恍然大悟的跟着点头:骆二公子上阵杀敌是厉害。
骆承之缓缓开口:“既然是看上二公子,润和你就收了吧~”
骆承之,字润修,取温润修正之义;骆承儒,字润和,取温润亲和之义。骆将军希望两个儿子文武兼备,相辅相成,取自中庸之道。
刚回过神的骆承儒被口水呛了一下,幽怨的瞥了他大哥一眼:“......大哥,您多说一句会死啊?”
不到一个时辰,全城都知道骆家二公子刚回京,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收了一个男人。
在场的林暮夕只想说:传言不可信,信之需谨慎。
“那么,这位公子,您又如何?”
林暮夕看着马上的骆承之,刚才他跟自己说话的语气,好像,似乎带了那么一丝调侃。
“呃,能把香囊还给我...在下吗?那是在下家人为在下求的,保在下春闱……”
林暮夕收起内心的猫爪,终于想到这么一个理由,他要被自己口中的“在下”绕晕了。
骆承之将手伸进铠甲下,掏了半天,终于掏出一堆香囊,“哪个?”
林暮夕等了半天,看到骆承之这一番操作愣了:“古代都时兴这么收香囊了?”
他盯着那堆香囊看花了眼,最后无奈表示放弃:“在下没找到,在下……在下不要了。”
“那,在下就收下了。”骆承之将手里的一堆香囊抛给身后的骆承儒,把偷偷藏起来的一个香囊又塞回铠甲之下。
看到骆承之动作的围观百姓:“…… ”他们好像知道了什么,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不明真相的围观百姓:…… 骆大公子人气是真高啊。
不明真相的林暮夕:…… 热闹没看成,还损失了一个香囊,气煞在下也。
骆承之看着林暮夕落寞离开,唇角慢慢地上扬,一个不是十分明显的弧度,却被一旁的骆承儒瞧了个清楚。
“终于见面了,林暮夕……”
这次春闱考的异常辛苦,不是狂风暴雨,就是突然降温,让一众学子一度以为自己不能活着撑完全场。
中途不少人因为病倒或是冻伤,被抬出去,林暮夕在隔间奋笔疾书的同时,能听到他们的大哭。
他们在哭自己的身子不争气,在哭与官运亨通擦肩而过。
最后一日,太阳终于出来了,像是迎接众人新生。
林暮夕是被人扶出来的,脸色苍白,眼里全是血丝,眼下一片乌青,嘴角也起了皮,“水……“
吕卫道连忙扶他上了马车,递了水上去,喂他一口一口喝光。
“溪之,现在好些了吗?”吕卫道看林暮夕脸色没有好转,想喂他参片。
林暮夕推开吕卫道拿着参片的手,“困……“
能不困吗?吕卫道身体固然不错,全场下来也是被脱了层皮,肉眼可见的瘦了不少,更何况身体不如他的林暮夕。
林暮夕在客栈睡了一天一夜,除了小二过来送饭,其他时间都是昏昏欲睡。
虽然是睡着,睡的却不安稳。
林暮夕虽没燃香,却入了梦,梦到了那方铜鼎,那个男人。
鼎不在长案上,在那个男人的手里,犀角香依旧在熊熊燃烧,生出的烟,使得房间里烟雾缭绕。
那个男人站在烟雾之中,林暮夕看不清他的身形,有些心急。
突然,那男人动了,出现在林暮夕面前,看着他,慢慢摘掉脸上覆着的面罩。
林暮夕睁圆了眼睛,不敢相信,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是—
骆承之,虽然装束不同,的确是骆承之。
男人那说话了:“我是鼎,也是骆承之。哦,对了,就是你家的那方铜鼎。”
林暮夕从梦中惊醒,被梦里的骆承之吓的,他家的鼎竟然真的成精了?
转眼看到吕卫道坐在他床沿,手里端了一个茶盏。
“谢谢!”林暮夕正口渴,端过茶盏一饮而尽。
噗,一道水雾射在地上,茶隔了夜,透心凉。
吕卫道端了一杯新茶过来:“那杯茶是用来泼你脸……不,用来叫醒你的,你刚才昏迷不醒,怎么喊都没反应,我才出此下策,幸好你先醒来。”
林暮夕想告诉吕卫道他家的鼎成了精,说出来连自己都不相信,遂歇了分享秘密的心思。
春闱结果出来了,红榜前人山人海,不出林暮夕所料,他此次果然是名落孙山。
出乎其他人所料,除了林暮夕,三位同窗皆榜上有名,只等接下来的殿试。
吕卫道和两位同窗异常欣喜,刚想击掌庆祝,看到站在一边的林暮夕,都默默把手放下,脸上的笑容也消失殆尽。
“溪之……”吕卫道想出声安慰,却不知要说什么。他们原本都深信,就算自己榜上无名,林暮夕也必是高挂红榜。
结果却是……满地鸡毛,花落他家。
林暮夕笑的一脸轻松:“无事。”如果他能考过,才是中邪了呢,他一个字儿都没写,因为他连文章的题干都没看明白。
林暮夕现在更关心的,是他家的那方铜鼎,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想,最近家里越来越奇怪了。
比如林夫人养的那只黑猫不见了,比如家里枯死的梧桐又发了芽,比如他娘越来越懒了,比如他自己。
他娘说,黑猫嫌家里穷,去了别家再也没回来。
他娘说,梧桐老根没死,以后还会开花。
他娘,现在越来越懒得动弹,大半时间都躺在床上。
林暮夕发现他的眼睛出了问题,他能看到一些人头上有个鼎,鼎中燃着香,不是犀角香,是普通的香,上面刻着刻度,标着时辰。
林暮夕起初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直到去书肆的路上,遇到一个人。
那人看着刚过而立之年,被马车撞到在地上,身下一片血泊,他头上突然出现了一方铜鼎。
鼎中有根黑色的香,燃了一半,烟雾生的极慢,细细的像一缕蛛丝。
林暮夕看着路人把他扶到一旁,本来燃着的香头开始明明灭灭,一盏茶的功夫,香灭了。
“这位公子救不活了,赶紧喊他的家人准备后事吧。”医馆的大夫把完脉,摇了摇头。
公子的家人来了,抱着尸骸放声痛哭:“老爷,昨日才过完三十生辰,今日竟遇到这等祸事……“
鼎中的香断了,化为粉末散在空气中,那位公子头上的鼎,逐渐虚化,直至虚无。
林暮夕站在一旁,终于明白了,原来鼎出现,代表人有灾,香灭了,人就没了。
想到自己初来异世,竟拥有了这么一个超能力,林暮夕先是欣喜,再是害怕,若是被人知道,他会不会被人烧死呢?
林暮夕一片心寒,努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太TM吓人了。
“听说,骆将军家的大公子患了急症,没有多少时日……”
“别胡说,听说骆家已经请了得道高僧,还在民间寻着奇人异士,想必不日就会转好。”
林暮夕笑着摇摇头,又是听说,也不知他们从哪儿听来的?
接着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幕,骆承之坐在马上,俯视着看他,手里拿着一堆香囊,轻声问他,“哪个?“
想到香囊,林暮夕心中一阵异样闪过,便宜了骆承之,若是再见面肯定不会放过他。
想到了春闱,没考上也是应该的,他把落榜的原因归咎于骆承之身上。
林暮夕想到方才那两人说的话,如果骆承之是那方铜鼎,就算有灾,也不该落在他头上才对。
莫非,是家里的那方铜鼎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