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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简述我们这位主人公的性格——物理十七分的驯龙人 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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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使大家更加清晰地了解我们这位主人公,最好的方式莫过于叙述一桩又一桩实事。
我们暂且以两件事情为例。
第一件事发生于2010年3月初,白正在上初三的时间段,那是年后的一节历史课上,老师正检查着作业的完成情况。
淮南市谢家集区第二中学,是白初中所在的中学。
故事发生的教室位于学校的东南角,二楼西侧的第二间。与当今相比,以往的一切都显得如此衰败,但诸位若要想象其十年前的样子也很简单,只需一把锉刀,让我们锉去墙壁,地面以及天花板一厘米深度,露出本质的框架,在此基础漆一层白灰,挂上两幅名人名言的地摊画——这样就够了吗?还得放上几个调皮的孩子,让他们随意地在墙上写点什么。一切就绪后,再把房间晾上一年好让蜘蛛在梁上结网,文字被年月磨蚀。如此便是本篇故事的近似环境。
一名又一名同学被点名站了起来,其中就包括白的前座文苑以及同桌的菁。
老师从作业的笔迹上发现了不同,断定不是一人所写。
我们简述一下故事背景:几天前,我们这位主人公做完了作业,前桌的文苑却没有写完,后者便让白替写了一页。白的同桌菁见了,同样作此要求。我们的主人公便为她们写了一小部分。
现在回到故事中吧——此刻老师正按着次序走过每一个学生的桌前翻看作业,扼要指出的是,班里共有62名学生,检查一遍的时间在15分钟左右,白的座位刚好位于靠门那一列的第二排,也即是检查时首当其冲的地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的主人公有整整15分钟来预见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知诸位在这种情况下又刚好遇到毋庸置疑会把你供出来的同学,你会怎么做呢?
我们看看白的做法。
“老师回来的时候,你不要说话,我来。”白这样告诉同桌的菁,“不要供出宇飞,把他写的那部分撕下来。”
这里提到的宇飞是班上成绩最好的学生。那时白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班主任总要让自己超过他,故事发生的段时间里我们的主人公则对班主任抱有这样的成见:大家都是一样的吧——第一就在那里,谁努力了就会得到,不是很正常的吗?为什么要特地强调我呢?难道整个班级所有人都能第一,只有我需要鼓励吗?——多年后,面对当初的想法,白仍不免觉得有些奇怪,就好像事情依然发生在昨天,但自己却在另一个宇宙。
我们得承认所有在班上考过第一名的学生都很有特点,在白看来,宇飞身上也有自己永远做不到的事情(事实上,本节我们所述的这个故事恰好构成如此对比的一个写照),那是此人除了能够挑动单侧眉毛技能之外的一件事——2008年5月初的某个周一,下午的体育课后,身着一套黑色运动装的宇飞从双杠上掉下来(鉴于作者没有亲眼所见当时的情况,所以就这样照听闻而述吧,但其装束确系如此),右手因撑地而骨折。可令白疑惑的是,这个男孩竟没有借此机会而将每天学校布置的作业置于一边,甚至学会了用左手写字的方式(期末考试的时候,此生以左手作答,满分700的情况下考出629分的成绩,当时的全年级第一是七班的一个名为梦媛的女生,633分)。这也就使得我们认为,努力的人们几乎自带着那些使世界渐臻积极与乐观的凛然正义。
顺带一说,本次事件中,宇飞同样也替菁代写了一页作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于我们的主人公来说,这段等待的时间的确太长,不过并非焦灼,而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老师终于回到最开始检查作业的地方,看着还在站着的文苑与菁,双臂交叉,以一副居高临下的气势携着质问的腔调,说道,“谁替你们写的作业?”
文苑和菁同时指向我们的主人公。
三月的时节,教室外,冷风穿过长青的龙柏树。
“你站起来。”老师对白说,“是不是太闲了?自己作业写完了,还帮别人写?”
读者们,这种事情是非常值得我们反思的。人家替你做事,回报不给不说,一点意外发生,一句话就出卖,还不管对方愿不愿意。丑话没有说在前头,丑行更没有落在后头。居心叵测的人呀,我们在《笑面人》里就能看到如此的描写——“那是所罗门的瓶子,里面关着恶龙。瓶子特小,龙却特大。了不起的浓缩。”
如此引用并非针对以上二人,准确地说,二者的龙只占三分之二。
这个意思我想诸位也明白。
一刻前,白也决定,自己要养一条。
“我没有。”说着,白便将整件事情引向了自己的说法。
(这儿我们仍要指出一个细节,那就是白用来给文苑和菁写作业的是两张从练习簿上撕下的页面。)
白说,自己在写完作业后把本子放在书桌上,同桌的菁趁白外出时把最后的几页撕了下来,分与前桌的文苑。等到白回来的时候,才发现作业的最后两页不见了,但由于不知道是谁拿走的,只得把缺失的部分又写了一遍。在白写完后不久,菁就拿出从白那里撕下的作业说自己要用。此时尽管白百般不愿,但在前桌文苑的掺和下我们的主人公还是妥协了。而正是在白妥协后才发现,原来同桌和前座早就串通一气。
尊敬的读者们,如果你们对白此番话语的用意有些许不解也没有关系,因为诸位并不了解白的同桌,前座以及老师,现在我们以白接触三者近三年的视角替大家简单分析一下:文苑和菁是无论如何都会被罚抄作业的——这样的手段老师已经用了三年——那么对于这两个人来说,理由也就不重要了,于是她们默认了白的说法(我们同样可以说这是白帮助她们写作业得来的微小回报)。而白的陈述则把自己放在非常被动的环境,而且每一步都很合理,这样在老师看来,情况也就轻得多。
此外,还有一个值得一提的小小细节——在我们的主人公胡诌出以上“事实”后,历史老师翻看二者的练习簿,确是有透明胶粘连的痕迹(尽管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于是轻轻地用作业本敲了敲菁的脑袋,“这么聪明?”后者则满面羞红地含着笑点了点头。
如此,我们来看看白此番举动的成效如何。
“你还是得像她们一样把作业再写五遍。”老师说,“好了,坐下吧。”
我们的主人公似乎以失败告终。但这仅是一个开端,读者们,请接着往下看。
转眼就到了晚上,回到家中,白联系班主任,后者则将历史老师的号码告知于白。
“老师好,我是盛禹瑶······”白拨通了历史老师的电话。
在这次聊天中,我们的主人公可以说是说起谎话来面不改色——白一口咬定自己下午说的是事实,同桌的做法让白措手不及以致没能做出正确的判断,这是相当令人遗憾的。
“对了,老师,还有一件事情······”
读者诸公,还记得白对同桌的菁说的第二句话吗——“不要供出宇飞,把他写的那部分撕下来。”如此,请诸位思考一个问题,撕下来的那部分去哪里了?
经作者这么一问,大家一定都想到了。
在白的手上。
具体说来,是其中一小部分在白这儿。
好了,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在课堂上白对老师的说法中,自己因外出而使得作业被同桌撕下一部分,但那节课下,白则趁同桌的菁外出时将还在菁的桌屉里的宇飞所写的那一部分撕下了一个小角。
作为证据——确切地说,则是一样保险。
在向历史老师抛出宇飞后,我们的主人公不无惋惜地表示应适当提醒一下这个班级里屡屡第一的孩子,但该学生品学兼优,况且已至最后一个学期,对其略施训诫即可,实在不应像老师对待自己一样把作业罚抄五遍。
“老师,作业有点多,这个情况我也不是有意的,您看——可以少写一点吗?”终于,在绕了一大圈后,我们的主人公如是说道。
“你这个情况我也了解,确实不是你的问题。”历史老师略作停顿,终于说出了白等待许久的这句话,“这样吧,你就别写了,但是你不要告诉其他同学。还有宇飞那里,我来跟他说。”
例外总是相伴而生的,这就使得我们不允许一个例外出现,却允许有两个。
谎话本身也是不值钱的,却能创造出比真实更多的财富——时间更是一种财富——在了解到自己不用写作业时,“做什么好呢?”白思索着熄灯睡觉了。
翌日,清晨的教室中,我们的主人公一边打着呵欠一边从桌屉里拿出课本放在桌上。
“早知道就不帮你们了。”白突然对同桌和前座说。
“你被罚了,我们不也一样?”白的同桌菁回道。
“就是就是。”文苑转过头来。
“对,我们都一样。”
说完这句话后,白轻轻把头转向一边。现在要是晚上就好了,旁边最好有一扇窗户,白想,这样就能从玻璃上看到自己的样子,要忍住不笑一定很难吧。于是,白以近乎耳语的低声自言自语道:
“两个笨蛋。”
我们接着来说第二件。
第二件事最初发生于2009年5月前后的一次月考中。
物理试卷第二页的第一题,设计一个方案测量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的体积。
读者知道拳头大小的石头是放不进量筒里的。于是白给出如下答案:选择一个稍大的容器(如盆,罐),倾斜放置,注满水后再将石头浸入,从容器低处接取溢出的水,再用量筒测出水的体积。
等到试卷发下来,白却望着那个“0”陷入了不可理解的思幻。物理老师说那一题班里没有一个人做对,因为书上没有提及这个仪器,课外的教材全解上才有,正确答案是溢水杯。一个专有名词,没有提到这三个字的都算错。
可那原理正是白想到的。
“这不就是我写的东西吗?”白在自问后如此自答:
我是对的,怎么可能错呢?
正是这个不起眼的题目同白自以为正确的答案以及错误的对待,某些东西在白心里渐渐生了根。
为了表示自己无声的抗议,我们的主人公在物理课上便不再听课。
起初,白试图在课堂上做其他动作或是发呆来打发时间,但白一方面动手能力实在太差,另一方面又忍受不了发呆时头脑中的安静,那种安静会使一节课像一整天那么长。后来,白索性将它们变为某种思维方面的活跃——根据老师说的某个词,发散想象。似乎只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间才会像一匹匹白驹穿过你,而不是一只只慢悠悠的乌龟。
比如,老师说到“光年”这个词是距离的单位。白会想,光年怎么会是距离呢?光会向前走,就不会往后了吗?那些光会像灯泡一样照亮四周,不管是上下,前后,还是左右。所以“光年”应该是体积单位,一个以人们定义的“一光年”距离为半径的球······
再或者,当老师批评某个不认真学习的同学,并称这样的学生应该统统拉出去枪毙的时候。白会设想出多年以后的世界,当它们被知识塞得满满的,一个人穷尽一生来学也只能走到半道,这时要想进步或者取得一个小小的突破似乎都是天方夜谭。真要到这种境地,白想,努力是没有用的。但智力会有绝对的优势,所以学校会组织起学生来测试他们的智力,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只要求学生上课听课,其他时间学习则会被禁止,这样在考试中得分高的学生,就是智力超凡的人,只有他们才为世界的突破提供了可能。如果妄图通过偷着学习来弥补智力上同别人的差距,这样的学生被抓住才应该枪毙。
我们可以说白的想象力的确丰富,但这也就直接导致老师在课上点名提问白的时候,我们的主人公竟有些呆滞地反问问题是什么。
一张脸上完成热情到惊奇乃至愤怒的转变,只需一句话。
如何设想白的物理兼数学老师同时也是班主任惩罚白的方式竟然是罚抄语文课文呢?不仅如此,这位班主任专门挑选篇目较长的课文让白抄写——虽然当时还在初二下学期,但初三的课已上了不少,班主任让我们的主人公抄写的正是初三语文书上第24课——《出师表》。
我们说,幸亏是《出师表》。
这篇课文我们的主人公总计抄了30遍,诸位读者们,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意思是每抄一遍,这位班主任就要“死”一次——学过这篇课文的同学们,大家一定还记得第一句吧:“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必须提醒大家的是,这位班主任姓袁。
白在抄写时便把“先帝”改成了“老袁”。
“老袁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
封面上有四只小熊的淡蓝色练习簿,拿在手里,几乎成了——阎王的生死簿。
以白的字体大小,一遍课文的抄写刚好能够差一两行铺满一面。换个说法,一页纸上,牛头马面,这对冥界的公务员须要现身两次。于是我们又为另一词语开辟出新的意义——读者们,来构思一段想象里才会发生的对话吧:“老师,我为您可谓做牛做马。”“那你还这么写我?”“我是又当牛头又当马面,牵着您的魂,到阴间一游。一页纸游两遍呀。”
如果照这样每个学生被罚抄一遍课文就让一个老师“三十个轮回不得超生”,不出半天,整个世界的所有人就得靠自学度日了——或许十分钟就够。
一丛涧壑藤萝密,四面原堤草色新。
如果我是阎王,白想,希望别碰上那只猴子。
在把罚抄的作业上交后,白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待所有可能的回应。
但——亲爱的读者们,你们知道吗?
“你的作业我看了,写得不错,态度很好。”那天下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这位班主任在讲台上表扬了我们的主人公。
说点什么吧——
此外,还有一次在办公室里白与班主任的对话,同样值得我们玩味。
“又考这么点分······”学校东侧的四层办公楼,一楼的办公室里,班主任背对着窗户,将白的物理试卷摊开在桌上。
此时已是放学时间,透过窗上的玻璃,断断续续走向校门的同学们不断闯入眼帘。
白不动声色地沉默着。
班主任指向倒数第二道题目,以叙述的语气读出白的答案:
“由于惯性,飞机在飞行时,空投下的物资······”
到这儿,这位老师停了下来,改用一副教学者的语调对白说道:“惯性后面怎么能接飞机呢?题目说的不是飞机,是物资!”
“后面说了是物资······”白简单地解释。
“但是,惯性后面第一个出现的名词是飞机,给人一种物资的运动是飞机的惯性造成的感觉,当然,这是不对的,是物资本身具有的惯性······”班主任说,“你的答案要改正的话——第一句‘由于惯性’删掉,把后面改成‘飞机在飞行时投下的物资由于惯性的作(这儿念第二声)用······’就可以了。”
“可是,老师啊——”我们的主人公不无惊讶地说,“哪要这么麻烦,如果是语法不对,直接把第一个逗号改成句号不就行了?”
白的话让班主任愣了几秒,半是错愕半是尴尬的表情从脸上一闪而过。(上次出现这样的气氛还是暑假结束的时候,老师收完作业并宣称没有交的都算没写,正如所有的故事一样,白把作业忘在了家里。第二天早上,白从竞赛的题目上随便找了一道请教这位班主任,看到自己眼中如此懒惰的学生——“我们的盛禹瑶同学,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第一次问问题,这个老师显现出十分的热情,直到我们的主人公把昨天本应上交的作业拿出来后,脸上才呈现与出本段开头几乎一模一样的表情。“你——”班主任有些愠怒地咋舌,但又顾及到这种情况下的训诫是在打击学生的积极,于是,在一声近乎叹息的“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中,白就这样离开了办公室。而那道被问及的题目也始终没有答复。)
“这么改也可以······”班主任点了点头,却马上改用转折的语气迎上白的目光,“但是,如果其他老师来改你这道题目,耍小聪明是吧?偷懒是吧?多扣点分——就会出现这么一个现象······”
我们的主人公则彻底呆住了。
“老师······你已经给了我0分了······”
对于白的此番话,这位班主任的回应可以说是与三年后的某一天白的高中班主任就白对某件事情的处理方式所做的反应如出一辙,而那件事情我们会在第二章讲述。
不知上述对话是否给读者造成一种这位班主任脾性温和的感觉?如果诸位这么想,我们恐怕就得说说另一件事情了。
此事能够帮助我们从另一角度理解白为何写出“老袁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物理课本上到关于分子那一章的第二节课时,班主任在课上提问起前几天上过的内容(有关阿伏伽德罗常数和一些琐碎的知识点),问到白,白说不知道,没看书。
“我没看书。”白起身说,脸上挂着几乎算作微笑的表情。
“无耻!”不知为何,班主任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吼道,“你怎么这么自负!”
看上去两句完全搭不上的对话,可当天情况就是这样。
好在我们这位主人公从不乏自信,对于这一评价,也就完全没往心里去了,实际上白甚至不知道面前这位老师为什么会这样讲。也许是那个微笑的原因,谁知道呢?不过,读者们,不管怎么说,你们有过叛逆的时候,这一时期有个非常鲜明的特点,某些东西是绝不会动摇的。
一阵无声的对视。
班主任让白坐下来。
打那以后,我们常常能够听见这位老师在课上对白的区别性评价:数学课上说白聪颖难得,物理课上却直呼白为“白痴”。
“很好,非常不错!”
“你怎么这么白痴!”
就是这样神奇。淮南市谢家集区第二中学2010届九四班的同学更能耳闻目睹我们所说的一切,然而有多少人能在今天忆起这件事,就要打一个问号了。
可在物理这方面白是否如班主任所说是个白痴呢?
如果白没有因物理成绩而被送回家里待上半天作为反省之矫枉的话,我想我们还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这就要说到2009年10月的某个周三了。
那天下午的前一天,班主任曾以报纸上的题目作为试卷进行了一次考试。
56分,这是白的物理成绩,满分100的情况下。
“你回家吧。”课上,班主任对白说。
“老师这······不太合适吧。”白当面回应。
“去把你家长叫过来。说袁老师让他到学校一趟。你写个条子,我签名,给门卫,他就让你出去了。”班主任道。
“你先让他回家待一天,我实在教不了他。”
就这样,白被家长从学校领回家里看了一下午的物理书,当晚则被准许第二天早上回到学校。
周四上有一天课后,周五正是月考的时间。
初三的考试总会选在周五开始,持续两天半,周日给学生留下半天时间休息,周一正常上课。
读者也许好奇,那次物理白考了多少分呢?
满分90,白考了88分。
事情有这么巧吗?就是这么巧,刚学完立马考试。
班级第一吗?第一。
年级第一吗?我们不知道——除了语数外这三门主课以及总会有学生考满分的化学(计上附加的4分,60至64分都算满分60分),其他科目老师极少告知同学年级第一有多少分。
班主任有就此表扬我们这位主人公吗?没有。
但从那开始,这位老师再没有说过白“自负”,“像个白痴”之类的话了。毕业前夕,甚至还语重心长地对白说,“是老师没有教好你吗?老师该对你说的都说过了,你还是这样。也许以后你会在你想做的事上成功,再难的事,你做到,老师不会吃惊;再简单的事,你做不到,老师也不会吃惊。但是,老师还是很希望看到你成功的。”
生活便再次回到以前的日子,而白的物理成绩也随时间而下降,直至比此前高一点的位置。
从这件事我们知道,白几乎对一切的热度都消失极快,就像产生时那样,它们在白这里像是娱乐似的被炮制成无数的见习供人消遣。
转眼三年过去,白从初二升到了高二,故事的背景便从谢二中到了淮南一中。
“日月虽有变迁,三室山的离宫,却是永远不变。”
要说世界上有什么东西从未改变的话,除了藤原伊周笔下三室山的离宫,就要数我们这位主人公差劲的物理了。
“17分······”2012年2月9号前后,寒假结束尚不足数天,物理课上,老师念出白的分数,台下一阵哄笑。
但我们这位主人公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并计划着如何将这可爱的分数(大家不是都喜欢17岁吗?此时白刚好17岁)告知自己的初中班主任。
可就在白构思这一切的时候,物理老师的下一句话却让白愣了好久。
“XXX,12分!”
对于这位12分的同学,名字我们不在这里提及,但提提班级学号还是可以的——那是一位编号为24601号的男同学。读者要问,学校有这样为同学编过号吗?没有。可某些情况下,10就等于24601。
某些情况又是什么呢?白的眼睛里。
什么?10号等于故事里那个苦役犯的编号?之前我们不是还说佛有十王,鱼有十磅,世界十方,本书书名恰好十个“白”吗?那也是此一时彼一时呀!同一张塔罗牌,正逆意义截然相反,时间在洗牌这方面可是有力的推手,正位置的太阳变为逆位置的死神从不只是发生在魔术里。
在咏叹“改变总是在所难免”的此外,我们来看看白的反应吧:座位的轮换让白那天刚好位于整个教室的左下角,似乎某种神秘力量的操持使得视线角度那样广阔以至不会有比此更适切的位置了——此时白脸上掠过的不快沉重得像一块巨石压弯了眼睑,我们的主人公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尽管那天并不算寒冷,白却脸色铁青地——具体说来,是感觉自己脸色铁青地——望着那名同学的座位,想象着其人被押解到刑场行将斩首的模样,无数的纸钱铺满街道。
白因自己不是倒数第一而捶胸顿足,同时为这则故事本身感到遗憾。
毕竟不是极端,也就没有了代表性。
在那百感丛生的逆光中,悬而未决的平衡里,最为不驯的拒斥一度高高掠过。
因此,第二个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诸位读者们,倘若白能得到你们认识这位初中班主任的荣幸,还请你们告诉他,白觉得自己当初的答案应该有半个对号,而不是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