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词》荡秋千的小菇凉

9、寻到 懒得和

　　懒得和林非在这里浪费时间，令姜还有正事要做，对一个人最大的羞辱就是无视，她无视林非的暴怒，出了门往后山走去。昨日晴了一整天，今天也是晴天，所以上山的路好走了一些，如果要挖参，那就要往里走一走。沿着昨天的路往里走，山脚处还有人在捡树枝当柴烧，越往里走，越看不到人影，不仅看不到人，偶尔还传出一两声动物的叫声。

　　已经经过了昨天到达的地方，令姜的视线在草木中穿梭，脚步不停，视线所到之处，植被无所遁形。大概又往里走了两三里地，这里树木高大，天空都被挡住了，少有阳光透过枝叶，突然草丛中一动，令姜飞奔而去，直接扑在那颗人参上，因为太过用力，胸口疼死了，可是她顾不得疼痛，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人参的叶子，冻伤的手好不容已经结痂了，现在又裂开了，管它呢，挖到人参才算数。

　　绿色的叶子被自己捏住之后渐渐枯萎，令姜赶紧从身上掏出一根红绳系在叶子上，这根人参就算能跑也跑不远，可是就在令姜放松警惕，转身从背篓里拿铲子时，人参真的动了起来，虽然传说中人参会动，但其实只是人参的叶子会动，当叶子被动物和人踩踏后，会自动枯萎，大家就很难确定人参的方位，她刚刚看到了人参的叶子在动，很快就用红绳确定了方位，但是现在，她真的看见那棵人生顶着红绳在逃跑。

　　天生异象，令姜的心扑通扑通直跳，由不得她的脑袋开始思考，脚步已经跟上了人参。幸好这山林并不陡峭，她紧盯着那根红绳，幸好有记号，人参根本逃不过她的视线。

　　一路追随，令姜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觉得整个天渐渐暗了下来，一想到天黑了再抓不到它就麻烦了，顿时就有些急了，虽然已经很累了，还是咬紧牙关朝它扑过去。

　　只是，这一扑，身体并没有落在实处，反而不断下坠，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完了，这凹地不知道有多高，落下去不死也会摔残，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抱住头，尽量保证待会用后背着地，她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了，但是当身体落在一堆软软的东西上时，心里咯噔了一下，有微光从顶上漏进来，她用手摸了摸地，又闻了闻，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事，这地上堆积着长年累月积攒的树叶，不知道已经多厚了，摔在上面除了微微疼痛，竟然没有受伤。她抬头看了看上面，这也太高了，四周也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四处转了转，也没有想到可以上去的办法，这时，突然听到了水流声。

　　有水声的话就一定有出口，沿着水流的方向就能出去了，她四处摸索，身上也没有带火折子，不过在黑暗中待久了，眼睛适应了黑暗也能看清楚，原来水流声是通过土壁上的一个洞传过来的，那个洞有拳头那么大，令姜拍了拍四周，土质很软，可以挖动，便从背篓里拿出铲子开始挖。

　　一铲子又一铲子，终于挖了一个大洞，她半个身子钻过去试了试，洞的那边竟然有光，她又回来，先把背篓丢过去，人再钻过去。果然有地下河，透过微弱的光线，她观察了一下水流的方向，便顺着方向往前走。

　　只是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又重新折返，然后沿着刚刚的路又走了一遍，直到走了三遍，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如黑宝石一般，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在这一段水流之中来回穿梭，只是光线越来越暗，她无法观察周围的地形，现在只能先出去，等明天准备充足了再过来一趟。

　　她一边走，一边留下记号，这一段地下河并不长，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到了出口，外面夕阳西下，寒气升了起来，而她不知自己在何处。令家人在山林中迷路是常事，她干脆在原地坐下，等天黑了寻着月亮的方位下山。

　　人一停下来就饥肠辘辘的，幸好她早有准备，除了带上了窝窝头，还有昨天那个少年给的蜂巢，蜂蜜能够快速地补充体力，她把窝窝头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在蜂巢上沾一沾再吃，窝窝头吃在嘴里甜甜的。

　　冬日里天黑得很快，等吃完窝窝头，天完全黑了，月亮出来了，她确定了方向，背着背篓往前走。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是走出一里地之后她突然发现前方有一个黑影，那个黑影拿着铁锹在挖着什么，在这空无一人的密林深处，显得格外恐怖，饶是令姜经过了大风大浪，此刻也有些后背发凉，她只能悄无声息地改变方向，不去惊动那个黑影。

　　因为绕了路，等回到家时已经后半夜了，院门已经关上了，她筋疲力尽地敲着门，懒得去顾忌吵没吵到别人了。

　　果然，敲了一会，就听到了动静，是林旭的声音：“谁？”

　　“我，林蔷！”

　　门立刻就开了，林旭拎着油灯，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你不在家吗？还以为你睡了呢。”

　　“嗯。”令姜懒得解释，进了门直接就回屋睡觉。

　　可是她想睡觉，别人却不想她睡，果然林非那里又不安生，在房间里骂骂咧咧的，林非过去安抚了一阵那边才消停。

　　令姜可不管，随意擦了一把脸就钻进了被子，简直是太累了，身体虽然疲惫，但是脑袋越异常兴奋，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刚刚她真的找到了那条寻了五年的龙脉，原来龙脉不仅是高山江河，有可能是地下河，她找到了，终于找到了，不过明天她还要山上一趟，要把整个地下河走通，她是半道进的地下河，所以只走了一半，除非完全确定，她才能放心。

　　果然老天爷不是随意让自己重生在此处的，一切都有因缘际会，想到这些，她失落良久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就是林非现在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她也能不生气，真的好想告诉族人们，她找到了龙脉，只是这世间已经没有令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