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余生皆是你》木子凉

11、过往篇：情起情落 过往的

　　过往的片段像磁带倒放一样，把思绪拉回到了十年前。
　　那年苏灵去了M城，从小到大从未滞留异地他乡那么久。开学一月不到，父亲利用工作便利顺道来看苏灵，临走时留给苏灵一盒酥糖，是祖母嘱咐父亲一定要给到苏灵手上的。
　　拿着酥糖，苏灵陷入沉思。远方的人隔着千山万水在思念她，那他呢？
　　午阳笑话苏灵，对着一盒点心发了下午的呆。
　　午阳是一个很开朗乐观的男孩，家在隶属于M城下的一个小村落。开学第一天，苏灵扛着两箱行李还没走到宿舍就累的撂半路上了。午阳像个正义侠者从天而降，二话不说就把行李搬到宿舍门口。
　　后来又因为是同系，才逐渐发现这人确实是大侠风范。乐于助人这种事情几乎都是他的顺手就来，对于朋友也是细致关怀，但是有时又过于唠叨。苏灵常常调侃他大侠的外表，慈母般的内心。
　　校园生活很是充足，李安妮总是掐着点打来视频。滔滔不绝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她们系里俊男俊女，还时不时八卦着苏灵这边有没有追求者。
　　元旦节那天，安妮照常打了视频来，视频那边安妮一身礼服浓妆艳抹。苏灵抱着电脑坐在凉亭里打趣道“你这是要把景瑜哥就地正法的节奏啊”
　　安妮隔着屏幕瞪着苏灵“乖乖，你变了，这么邪恶的话你也说的出来”
　　苏灵嗤笑道“再邪恶也没有你实际行动来的坏”
　　安妮环着手咂舌，这妮子是变了还是深藏不漏。这和以前比，这么有种魔鬼天使的感觉。
　　还没等安妮继续追问，午阳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视频里。
　　晚上学校有晚会表演，路过凉亭发现苏灵还在这里。想着喊她一块去给系里加油。
　　苏灵听到如此，便匆匆挂了安妮的视频。电脑那边的安妮还想问刚刚那个男的是谁，就被无情的挂了视频。
　　一个想法从安妮脑海里闪过，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容。
　　晚会开设在操场，现场几乎都已坐满。午阳提着矿泉水去后台做好事，苏灵抱着电脑站在后面瞪着近视的眼睛看了两个节目，便晃悠着回了宿舍。
　　同宿舍的三个女生都是同系，苏灵一人泡在中文系。除了晚上睡觉，接触甚少。关系说不上不好，只是很正常的舍友关系。推开门，空无一人。大概约在一起去看晚会，都没有回来。
　　缩到床上，刚打开电脑就发出‘叮咚’通知的声音。是邮件，点开邮箱。一封来自蒋秦川的邮件，又是一张照片。是青川，照片里是熟悉的江边和依旧很破烂的茶摊。
　　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着‘秦川’两个字。之上次摩天轮，许见未联系。苏灵平复了下心情，按下接听键。
　　他先开了口，低沉磁性的声音略显疲惫“元旦节快乐”
　　“嗯，你也是。元旦快乐”不似以往那样甜糯的声调，语气清冷却又不含陌生。
　　时间像是被禁止，简单的祝福后两人各自沉默。电话那旁的人打破沉默，轻声问“阿灵，今天过节有好好吃自己爱吃的嘛”
　　晚上就在食堂简单的吃了一碗米线，M城饮食面食为主。刚来时还可以，后来吃腻了便选了米线为晚上的主食。
　　苏灵摸着肚子，米线估计早已消化的一干二净了。嘟着嘴诚实的回答“没有，就吃了一碗米线”不似刚刚的清冷，语气里像个没吃到糖的孩子略为失落。
　　“那再过半个小时后，你学校门口见。带你去吃好吃的”秦川语气宠溺着并表示他即将出现在她面前。
　　苏灵懒洋洋地坐在床上靠着墙，听到这句一下绷直了身体。半个小时后见，电话那旁的声音再次重复一遍给苏灵。
　　挂了电话，苏灵发愣的时间都没有就急忙去洗澡洗头，换衣服。到学校门口时，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头发还未全部吹干，冬日的风吹过更加冰冷。
　　隔着数十几步的台阶，苏灵一眼就看到那个依靠在车门前穿着驼色的大衣的人。
　　苏灵走下阶梯，那人向她走来。大半年不见，还是记忆的模样。只是此刻疲倦感明显了些。
　　“怎么不欢迎我来嘛”秦川对着站在原地的苏灵打趣道
　　男人背着手，修长的大衣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高领毛衣。微微凌乱的刘海下是一副金色边框的眼镜，透过镜片是深邃的眼眸。隔着一步之遥，苏灵看到的是那深邃的眼眸里倒影出她自己的模样。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S城飞这里最少两个半小时，而且今天元旦，机票肯定都没有了。
　　秦川拿出背后藏的花“节日快乐”
　　是一捧白色的桔梗
　　这不是第一次送她花，记忆里秦川和景瑜哥经常在接她时拿出一捧花束。景瑜哥送花没有逻辑，别人推荐什么就买什么。而他，从各色的桔梗到向日葵只有这两种。
　　不同以往，摩天轮之后，说出的话就像一把利刃捅破了那本是和睦融洽的气氛。
　　旁人看不出这微妙的变化，苏灵自己很清楚的知道，半年多的失联是各自为自己找的借口。
　　只是这人表现太过于云淡风轻。
　　“谢谢”接过花束，低头轻闻是清新淡雅的花香。
　　秦川看着面前的苏灵，小心翼翼地掩藏着情绪装做若无其事的模样。心疼怜惜的感觉袭来，或许他不该这样对她……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秦川伸出手来
　　没有犹豫，像往常那样坚定的把手放在他的手心。温暖的手掌包裹着苏灵冻的冰冷的小手，掌心的温热带来的何止是手上的温暖那么简单，沉寂许久的心也好似回到以往那样。
　　后来好多年后，苏灵常常自嘲。不联系不动心，一见面就深陷于此。
　　秦川带了苏灵去吃北方菜，那样寒冷的夜晚大概没有什么比涮羊肉火锅来的更舒适。
　　秦川一如往常的那样，夹菜添水递纸巾，苏灵也是自然的接过。仿佛那场表白和那半年多的失联都从未发生过
　　吃完饭已经晚上九点多，宿舍十点半的门禁。回去的路上，苏灵突然想起他还没有说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转头看着那个专心开车的人“你还没说，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在邻市出差，顺道过来看看你”红绿灯前停下，等灯的同时手指无聊的敲击着方向盘发出咚咚的响声来。
　　顺道而已，苏灵不免有些失落。突然又想起邮件。
　　伸手扯了扯那人的衣角，好奇的眼神盯着他继续发问“那今晚邮件发来的照片是什么意思，我知道是青川江边的风景。但是你干嘛发这个过来”
　　绿灯闪过驱动车子，一只手扶了扶眼镜道“发错了”
　　……这也能发错，眼前的人依旧专心致志的开车。好像这照片确实没什么，就是发错了而已。
　　苏灵不再过问
　　“还要会才到，你睡会。到了叫你”
　　苏灵那里睡得着，可他既然都说了。便放下座位，环着手舒舒服服地躺着。车里的歌也响起，是JJ的歌
　　干净温柔的嗓音唱着“我一路的跟你轮回声…我对你用情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