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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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这样来了现世？”嵯峨樱把咖啡放回杯垫上，这店泡的没有安室好，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朽木白哉穿着一身藏青的纹付羽织袴，骄矜地点点头。
嵯峨摁摁太阳穴，得想办法让他换掉这套传统的过头的衣服，从刚刚开始他们就太引人注目了。
“长老施压让你再娶，你借口说想休息躲来现世，这也不是办法。”
绯真去世后，朽木家没有一天不撺掇他再娶，朽木白哉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朽木家只有一位夫人，就是朽木绯真。
可朽木白哉样样全能，唯有生孩子这件事实在是没办法一个人做到，那些老人们没有什么盼头，整天立志于让他再娶一位添个后代。
“我还给了其他理由。”他的声音像清脆的泉水，及肩的黑发随着看向窗外的动作垂下。
嵯峨樱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刚刚他是回避了自己的眼神吧。
“你说了什么？”
“……你比我年长，也还忙于工作没有结婚。”
她就知道。嵯峨樱忍住扶额的冲动。
说起来他们两个是沾亲带故的，白哉的父亲是她母亲的表哥，小时候白哉也短暂地跟在她后面叫了一段时间姐姐。
“你良心不会痛吗少爷，拉我给你当挡箭牌。”
“不会。”朽木白哉面无表情，“我说的是事实。”
“……”
嵯峨樱没好气地拿起压在一边的小票，起身去结账，“你知道我是不干涉你的想法的，找不找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只要你高兴，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朽木白哉看着她的背影，垂下眼帘。
他第二次见到嵯峨樱是在三天后。他坐在车里，看到她从路对面的公墓走出来，他正打算下车时，看到了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头戴着针织帽，脸上架着一副大墨镜的男人，虽然没有看到正脸，但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他们两个人一起走到一家花店旁，男人走了进去，嵯峨站在外面，不一会他出来了，手里拿着装满红色满天星的纸袋，递给了嵯峨樱。隔得有点远，朽木白哉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她脸上看到了惊喜的表情。
“少爷，这个地方不能停车…”
“走吧。”朽木白哉面色铁青的拉拢车窗的布帘，疾驰的小轿车从并肩而行的两人身旁穿过，绝尘而去。
自动售货机掉下两罐橙汁，安室透从取物口拿出来，递给嵯峨樱一瓶，“今天谢谢你。”
嵯峨樱陪他来看望警校的同窗，他们都长眠于地下。
萩原，松田，伊达，还有——
“安室。”
他猛抬头，看到嵯峨樱正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你的果汁变形了。”
果汁罐瓶身被他生生捏出凹痕，而他浑然不觉。
“抱歉。”他打开易拉罐，喝了一口。他们靠在桥上，气派的白船从桥墩下驶过，河流是城市奔腾不息的血管，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
“你为什么会当警/察？”
“为了找到老师。”
“宫野艾莲娜吗？”
“是的，在你回去后没多久，老师也消失了，为了找到她，才想着去当警/察。”
“找到了吗？”
“找到了。”安室的金发被河风吹起，“离开后没多久，她就在意外中去世了。而我直到这两年才知道。”
“安室。”嵯峨樱握住他抓着栏杆的手，“zero，你不必强行回想这些。”
他低低地笑，如果不是有十足的证据，他真的无法把组织口中阴沉、冷漠无情的科学家和老师联系在一起，这些事早在他有能力去左右之前就发生了。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想不开。只是觉得我迟了好多年，如果是现在的我，一定有办法避免意外发生。”
他成长的速度赶不上他失去的速度。
“这样看来我也不是那么看淡生死。”安室透自嘲地笑起来，却被人用手指点住了嘴角。
嵯峨樱用拿果汁的那只手伸出一根食指，搭在他的嘴角上。他们的脸离得很近，安室透无端地想要抚平她的眉头，她眉毛下撇时像寺庙烟雾缭绕中的神像，带着悲天悯人的美。
神性美，安室透找了一个确切的形容。
“你也不必笑着说这些。即使是死神，也从不将任何形式的死亡一笔带过。这就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你不必说服自己看淡它。”
在他愣神之际，嵯峨拿开了自己的手，“我们回去吧。”
“好，我去开车。”
马自达平缓的行驶在路上，嵯峨坐在副驾驶上，安静地闭目养神。
“你在想什么？”安室透察觉到，似乎是受到了自己的情绪影响，嵯峨樱在缅怀什么。
“一些往事。”她睁开眼，撩了一把额前的碎发，“我也有过一位非常亲近的长辈，他是位优秀的上司，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我们间的亲戚关系有些复杂，总之，他儿子是我弟弟。”
“你一定会花很多心力来照顾他吧。
“差不多吧。”想到朽木白哉，嵯峨樱有些无奈，“他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就是性格上还有些，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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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嵯峨樱在例行巡逻时，接到了来自朽木白哉的电话。
“我有事想跟你说。”
嵯峨轻巧的落在楼顶，“可以在电话里说吗我这边一时半会抽不开身。”
“我不着急，你忙完了之后来找我就是了。”
“那好吧。”
嵯峨樱挂断电话，俯瞰着这座城市。自从他来之后，技术开发局就再也没有检测到异常波动了，对方似乎是有所忌惮，进入了休眠。原本以为对方还会再来找她，就像上一次在广田教授家一样，但对方很有自知之明，偷袭一次没有得手就不再来了。
她能做的就是等待对方沉不住气，他们的敌人从来不会销声匿迹。
朽木白哉在京都买了一栋传统日系大宅，嵯峨樱到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你说有事跟我说，什么事？”
两人相对跪坐在软垫上，这里被布置的和朽木家宅非常相像。这也是为什么朽木白哉要求嵯峨樱来找他，他希望他尽量远离现世。
“我今天早上看到你了。”他们这样的人，话都不用说的太清楚，彼此就会懂的。
他看着嵯峨樱错愕了一瞬，而后满不在乎地笑了，端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重要的事。”
他们关系很好，但随着年龄增长，白哉并不总能看出她在想什么。比如现在，他就不确定樱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在搪塞他。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应该知道，我们应该远离人类。”
“别这么古板，白哉。”嵯峨樱及腰的长发被放下来，发尾像一把笔直的武/士/刀，她只要不笑，不说话，不刻意隐藏，就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时代变了，黑崎一护后，我们是该改变对待人类的态度。”
“这不一样。”黑崎一护是黑崎一护，其他人是其他人，朽木白哉隐隐的焦躁起来，“而且你未免太大意了，离得这么近，你居然没有发现我。”
“这不是大意，你不是我的敌人，我只是自动把你过滤掉了。”这一点嵯峨樱是有点心虚，但她不会让朽木白哉看出来。
“总之，你要和那个无名小卒保持距离。”朽木白哉径直说出他的要求，这是他最深层次的担心，也是他的‘阴影’，“人类也有很狡诈的个体，黑崎一护不能代表所有人。”
嵯峨樱被逗笑了，“原来是担心我被骗？我看上去像那么好骗的人吗？”
朽木白哉的焦躁达到了临界点，外在冰山内在活火山的个性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你不是像，根据上次的经验你就是。”
几乎是说出口的同时，朽木白哉就后悔了，这是绝对不该在嵯峨樱面前说的话。
他看着她端茶的手停在半空中，上半张脸隐在阴影中，朽木白哉突然有点害怕看到她嘴角向下。说出口的话是无法收回的，朽木白哉罕见的有些无措了。
“露琪亚和黑崎一护会过来，你留下来吃晚饭吧。”他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嵯峨樱放下茶杯，走出了房间。
朽木白哉知道这是默许了，但他心中的焦躁丝毫没有平息。时隔多年，影子再次横亘在他们之间。
朽木白哉讨厌蓝染惣右介，远在他撕破虚假的伪装之前。
幼年时的朽木白哉，非常偶然地得知他们交往的事，那个时候他就很讨厌他，可能是孩童幼稚的占有欲，也可能是他真的在某个瞬间察觉到了那人的真面目，一切都在漫长无谓的岁月流逝中模糊不清。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嵯峨樱的即位前夜，他被软禁在家里，因为是他杀了篡位者，如果是他，嵯峨也会为他这么做。
嵯峨樱来看他，告诉他，他们分手了。其实他感觉到了，从她开始不在人前露面起，他就隐隐约约意识到了。这两个人宛若静谧的火焰，悄无声息地熄灭，只留下破败的蜡烛和凝固的烛泪。
“抱歉，是我太软弱了。”嵯峨樱抓着他的手腕，眼神与先前判若两人，“我不会再犹豫了。”
他不知道她在现世经历了什么，但那一刹那他是真的如释重负。
而现在那种危机感再一次蒙上了朽木白哉的心头，咖啡厅里嵯峨樱对他说的话，也是他想对嵯峨樱说的话。她找与不找，只要她高兴就好了，但再找一个绝对不合适的对象，是朽木白哉不能接受的，吃一堑要长一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