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阳》奇妙哉

12、魏东

　　刚才还怒火旺盛的韩照又变成了激奋青年，看的吴启挺好奇这人脑回路咋长的。
　　一出去韩照就要吩咐赵吉吉他们查11号到18号王涛收到过的信息，叮嘱他们别和水色正面相对。而他和吴启则直接拿了一份宋青俞的资料走了打算从头开始。
　　“扣扣”韩照敲响宋青俞家对门的门铃，知道宋青俞家没人住，所以两人就合计先来他家附近打听情况。
　　出来的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家，腰间还系了一根围裙，应该是正在做饭。
　　“你们找谁啊！”老人家歪着脑袋问
　　韩照笑道”老人家我们是警察，找你了解些情况，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老人家看带着老花镜看了韩照的证件道“哦！是警察同志啊！快请进，我啊！在这里住了快20年了，多少对这附近发生的是都知道些！”
　　老人家是一个人住的，家里简单整洁，布置得也很温馨。
　　吴启和韩照坐在沙发上，老人家很热情得招待他两，弄得厚脸皮的韩照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吴启温和道“老人家谢谢您了，我们今天来是想了解下宋青俞的情况，你还记得他吗？”
　　老人家顿时脸上布满愁苦道“青俞那孩子是个好孩子，我与他家住对门，他和雪霓知道我是一个人独居，经常两姐弟跑过来陪我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也想着我，嗨~，都是好孩子啊！他的事我多少知道些。你们问吧！”
　　吴启接着道“宋青俞在失踪的那段日子有什么反常的吗？”
　　“这个~应该没有，青俞的工作是在晚上很累，在没工作的时候他一般都在睡觉休息。”
　　“那你知道当年他为什么没有参加高考吗？”
　　“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青俞那孩子成绩好，当年也是因为这件事和他姐大吵了一架，从那以后都没有看到雪霓那丫头回来了。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件事，我记得在高考那天他走的很早，还高兴得跟我打招呼说去找魏星洲了他两在一个考场，可是那一整天都没有回来，把他姐急得到处找人，后来听他班主任说他根本就没到考场。”老人家叹了一口气接着道“那天青俞和雪霓都没有回来，直到第二天。我到现在都还清楚得记得青俞那孩子当时的样子，像天塌了下来，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睛通红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后来也没有复读直接出去工作了。”
　　吴启和韩照都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魏星洲。这个人很关键。
　　韩照道“老人家，魏星洲和宋青俞关系好吗？”
　　“魏星州那孩子跟青俞关系可好了，青俞经常带他到我这来做苦力，那孩子被青俞使唤来使换去的也不恼，就嘿嘿嘿地笑，说实话也好久没看见他了。”
　　“你知道他住哪里吗？家里有什么大人？”
　　老人家使劲的回忆道“好像离这里不远，就隔了两条街，具体在哪不知道。他家就一个人大人都在外面工作，真是的孩子都快高考了，也不在家。”
　　从各方面看宋青俞都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当年畏罪潜逃的证词根本站不住脚，太合理，逻辑上堪称完美，找不出漏洞。恰恰是这样都三年过去了还不见宋青俞的踪影，一切就像是人为部好的局。
　　吴启和韩照知道也都差不多了。从沙发上站起来道谢就准备走了，老人家很热情的留下他两吃饭，敌不过老人家热情吃了饭才走的。
　　走到小区门口，天色已经是暗黄色，火烧云落日都挂在上空，有时火烧云会遮住落日的身影，还有的火烧云不停的变换自己身体俏皮的在无边的画板上展现自己。就像一个在撒娇的孩子般看见了就感觉可爱，想再多看看，再多看几眼。
　　韩照和吴启默契的站在车的旁边，谁都没有先跨进车里去，享受这片刻的舒适与安静。
　　韩照偏过头看着身旁的人，感觉真好看，脑袋里只剩下他，他细密的睫毛、他浅棕色的眼、他的翘鼻还有他桃红色的唇瓣。
　　这一刻韩照想伸手去摸一摸他的睫毛、眼，鼻、唇肯定很舒服。
　　吴启不知何时转过身看着韩照已经抬到半空中的手，不知他要干嘛！盯着那只手看。而韩照也在这是反应了过来，尴尬的咽了咽唾液，猛地抽回自己手，装模做样的看向前方。
　　就在这时留守最后一线的李翰发来了信息，也算解了韩照的尴尬。先前在老人家的家里时韩照就偷偷的让李翰去查魏星洲，
　　看的韩照有些烦躁道“这魏星洲也是失踪跟宋青俞情况差不多，一个失踪四年都没有找到一个三年。这案子的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
　　“一步一步来，终有一天会揭开真相的。”吴启眼里的坚定，像是在劝韩照也像是在表明自己的决心，他的信念从未改变过。
　　坐在车上，迎着落日余晖朝着家的方向，吴启坐在副驾驶上目视前方，他的电话响了，铃声是首纯音乐很好听，空灵、轻缓。
　　这首纯音乐韩照是第一次听，不知怎的也喜欢上了。
　　吴启在音乐响起的那刻眼里都溢满了温柔，原本就好看的眉都舒展了三分。
　　“哥，在干嘛呢？”男孩子清亮中带撒娇的声音传出来，韩照原本听力就好，坐的也近自然听的见，不过他可不会承认自己挺好奇的。
　　“在回家的路上，你吃饭了没？”吴启亲切温和笑道，平时说话基本都是一个调调，不急不缓，而对电话那头的人是满满的温柔与关切，让人发酸。
　　“在公司这边吃的，吃完了还得工作，最近可把我给累坏了。”青年委屈的瘪瘪嘴道
　　“累了就休息，别接那么多工作，自己的身体最重要。”吴启心疼道知道他的工作性质不同，时间不能自己安排，想过劝他但每次看见他全身心地投入，也就算了。人活着能找到一份自己喜欢、并持之以恒的事很少，这是他弟弟从小就喜欢的做的事，只能支持。
　　“知道了哥，我就知道哥最疼我了，对了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月后我有工作在南平，大约要呆多久？”青年拿着手机朝站在门口的男人大喊道“海哥，多久来着？”
　　李海不用猜都知道这小祖宗在跟谁打电话，也知道他问的什么，今天刚接的工作这么快就抖出来了憋不住气，无奈的喊道“5天。”
　　青年听到只有5天沮丧道“只有5天啊！”
　　“祖宗这5 天都是我好不容易争取的，知足吧！”
　　青年傲娇的点点头道“行吧！”又眉开眼笑道“哥我有5天时间，到时候住你那里。高兴不？”
　　“高兴，到时后带你去吃好吃的。”
　　“行啊！哥，不聊了，再聊下去海哥都能把我活吞了，工作了拜拜。”
　　挂掉电话后韩照发现他一直玩着手机，在等红绿灯时按耐不住好奇道“刚才那是你亲弟弟啊！”
　　“嗯”
　　偷偷瞟了一眼吴启的手机道“南平市好吃的我都知道，我告诉你啊！”
　　吴启想了一下觉得可以的，网上的都不一定是真的，而且最近也忙，他不行还可以找章程明嘛！
　　收好手机道“嗯，多谢。”
　　韩照心里嘀咕道也不知道对我好点。
　　“明天我来接你”
　　说完也不等吴启反应，就一脚油门走了，看的吴启以为后面有人在追他。
　　微凉的早晨，吴启拉好上衣链，穿好运动些，打开房门，而对面的电梯门也在这时打开，两人隔着走廊互相对望。
　　吴启纳闷，怎么到处都有这人啊！
　　反观韩照也是一身运动装备，手上吊着一个灰色的单肩背，帅气十足的挥手冲吴启笑道“早啊！吴队。”
　　吴启站在门口双手揣兜里淡然道“你干嘛！”
　　韩照也没从电梯里走出来笑容满脸道“和你一起锻炼啊！你看我着一身装备怎样？”
　　吴启没有直接回答转身关好门，走到电梯里按了一楼然后敷衍似的看了一眼道“嗯，可以。”
　　这下轮到韩照纳闷了，难道你没发现，咋俩穿的衣服只是颜色不同嘛！这可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心酸。
　　早上的刻意安排成了篮子里的一兜水，自个看着乐，实则一拎才知道篮子是多空。生活依旧在继续，办案不能停，韩照捡起还未完全治愈的心，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昨日得来的线索办案去了。
　　“这就是魏星洲的家，可是跟昨日老人家说的不一样啊！离宋青俞住的地方在怎么也有半小时的路程啊！”韩照皱着眉看着手机的资料。
　　“走吧！资料没错，地方也没找错，中间应该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是。”
　　资料上写着魏星洲是独子，父亲是一名退伍军人母亲是小学老师，家庭背景和社会关系简单，不过自从魏星洲失踪后她的母亲患上了抑郁症，每天都呆在家里。
　　而宋青俞和魏星洲不是同学也不是亲戚，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到底又有什么联系？
　　魏星洲的母亲很瘦弱整张脸都没有几块肉，就像是脸骨架上覆盖了一层暗黄的皮，眼睛无神的目视一个方向，两只大拇指来回的扣那已经是凹凸不平指甲盖。
　　吴启看着这位母亲心里难受，长长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魏星洲的母亲身前蹲着，仰头望着这位母亲，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我们很抱歉，但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们，你知道宋青俞吗？”
　　闻言魏母猛然抽回了手，声嘶力竭“不准提他，如果不是他我的儿子一定还是好好的，对都怪他。”魏母的眼泪夺眶而出嘶哑道“星洲啊！你回来，妈妈知道错了，再也不逼你了。”
　　吴启被刚刚魏母激烈的反应给吓愣住了，可还是在反应过来后紧紧的保住她的肩膀小声的安慰着，而一旁的韩照都有些傻眼了，他没想魏母对宋青俞的敌意这么强。
　　等魏母平复好情绪后“你的丈夫，现在在哪里？”吴启轻声的问道
　　而这时韩照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的章程明道“一个叫魏东的男人来局里投案自首，声称是他杀了王涛。”而章程明的话音刚落
　　魏母反应迟钝道“市一中。”
　　两人安顿好魏母后，火速赶回局里。魏东坦然沉稳的坐在昏暗狭小的审讯室，面对章程明和陈默在审问，
　　韩照和吴启都有些诧异，这个魏东他们果然认识，市一中的门卫大叔。
　　当时两人都没有怀疑过这个人会和案件有关。
　　韩照和吴启都没进去和赵吉吉他们站在外面观看。
　　章程明道“你15号在哪里？”
　　“在盘龙区的那个工厂，在哪里约见并绑架了王涛，之后在通向赵家筒子的暗道里囚禁了他两天，在17 号的晚上9点多钟杀了他，之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魏东平静的声音述说着
　　“你为什么要杀王涛？”
　　“他杀了我儿子——魏星洲”魏东原本平静深沉的眼睛里透露出悲伤。
　　在场的人顿时心情沉重，做警察最怕遇到这种案情受害者变成加害者，他们警察也是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章程明知道审讯还得继续，声音平缓道“你怎么知道的？”
　　魏东讥讽的笑道“我是一个父亲，在儿子失踪多日无果的情况下，我自然会利用自己的方法查。他是被人绑架的，我根本就不信那套说辞。”
　　耳机里传来韩照的声音道“问他魏星州和宋青俞的是什么关系？宋青俞的失踪案是否跟魏星洲的失踪案有关”
　　章程明重复了一遍韩照的问题。
　　“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应该没关系吧！他们又不是一起失踪的，查明真相可是你们警方的工作啊！”
　　“他在说谎，继续问他犯罪过程。”
　　“我毕竟也曾当过兵，不想手上沾血。我与跟他未婚妻关系不错，经常聊天，多少了解他的生活习惯，他从不沾有牛奶的东西，这点你们应该很清楚。我买了一瓶纯牛奶，就放到他面前，他像一条狗求着要喝的，想想也是痛快。”魏东笑的凄凉，眼泪夺眶而出。
　　“整个犯罪过程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章程明随着耳麦韩照的指示继续问道。
　　明显魏东听到这个稍微愣住了，章程明紧接着快速问道“这过程有其他人参与吗？”
　　“怎么可能有其他人，没人会想在牢里呆到死。”魏东反应过来平静道，但那原本放在桌子上的，却在下意识的握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