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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糖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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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抬起手准备接下,莫双不乐意了,“哎呀,抬手干嘛呀,我喂你呀。”
小孩看着莫双这套好似向他撒娇的动作,眉眼间尽是笑意,他如莫双所想,接下了枣子。
小孩不愿意太快吃掉这个枣子,他像吃糖果似的把枣子含在嘴里,想让这份甜蜜慢慢的融在嘴里。
“甜吗?”莫双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个枣子问。
小孩点点头,“甜。”
莫双满意的点点头,又擦了个枣子喂给小孩,他问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接下枣子,“我叫海棠。”嘴中含着两个枣子的小孩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了。
“哦,海康啊。”莫双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回答小孩,又喂了一个。
海棠原想辩解,无奈又被喂了个枣子,只好接下,这下声音更含糊了“不,不是。”
莫双笑了,学着海棠的语气说:“不四,不四什么?不甜吗?”
海棠依旧不舍得吃掉枣子。
莫双侧头才发现这孩子腮帮子鼓鼓的,他笑着问孩子:“怎么不吃啊?舍不得吗?哈哈哈哈。”
“四啊…”刚说完这句话的小孩马上捂住嘴,脸上绯红。
莫双再一次的被这个小孩可爱到了,他突然不想告诉这个孩子他的苦楚了,他太小了,他的小脑袋太单纯了,他的一切举动都触着莫双的心。莫双一下子又突然想通了,原来他想要的,只是是一直陪着小孩,只是坐在一旁看他怎样把这枯燥潦草的生活增上乐趣,添上色彩。
莫双两手捧起小孩的脸颊,与小孩视线交汇,细声道:“小家伙,你完全没必要舍不得,在我这里,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只要你想要,我永远供过于求。”
小孩脸颊再次染上绯红色,他的眼里好像容不下别人了,这份独特的感觉,他只想留给眼前这个捧着自己脸颊的人,也只会留给这个人。
莫双心头陡的一震,这一刻,莫双清楚地明白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了。莫双的头不自觉的靠近,小孩闭上眼,莫双在小孩额上落下轻轻一吻。
他仔细端详着这个孩子,不舍得放开手。
终于莫双还是放开了手,他揉了揉小孩的脑袋,说:“好啦,快吃吧,真的很甜哦。”
小孩听话的开始品尝枣子,很甜,真的很甜,他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好像嘴中吃的并不是枣子,而是某种名为快乐和幸福的糖。
小孩把枣核吐在手心,巴巴的望着莫双。
莫双看着呆呆的小孩,问:“怎么啦?海康?”
“我想留着这些。”小孩避开视线,不好意思的接着说,“还有,我叫海棠,不是海康…”
莫双笑着回答:“留着吧,好好保管哦,海棠。”
海棠点点头,“那你叫什么啊?”
莫双本想回答海棠,自己叫莫双,想了想,又笑着说:“我的妈妈叫白洙,我的爸爸叫莫皓空,所以,他们叫我浩浩,三点水的那个。”说完,他又在地上用手笔画着。
“浩浩。”
“嗯?”
“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莫双仍是一笑,“当然。”
日暮将近,莫双要离开了。
海棠满脸的舍不得,他问,“浩浩,你会经常回来看看吗?”
莫双丝毫没有迟疑地回答道:“当然,因为你在。”
同学们对这个新同学很好奇。
“海棠你多大啦?”
“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啊?”
“你觉得你自己帅吗?”
“你爸姓海吗?”
此问一出,全班哗然。
这一闹,莫双不再回忆过去,他又重新把目光聚集到海棠身上。
沉默了两秒,莫双站起,与海棠视线相接,他问:
“糖糖,我能这么叫你吗?”
又是一阵哗然,沈焕都惊了,他又哥第一次跟除了他之外的人一次说这么多个字。
“又哥,叫我焕焕好吗?”
“双哥,叫我笙笙好吗?”
“双哥,叫我辰辰好吗?”
…
“糖糖,回答我。”莫双不理会其他人,他紧盯着海棠,不愿错过一个细微的表情,一个细微的动作。
曾经那种独特的感觉回来了。
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这不是玩笑,是两个人羁绊的开始。
海棠一笑,“当然。”
老美看着两人,也笑了。
“好了,停停停啊,差不多了。”老美看向海棠,“那你就坐莫双旁边吧!”
海棠点点头,向着莫双缓缓走来,同学们在他眼中都不重要,他的眼中只有莫双。
一场再盛大的婚礼,主角也从来都只有两个人;一个等待的再长久的见面,主角也仅仅是对对方从未淡过的思念。
莫双的视线模糊了,太久了,十年太久了。
等到海棠坐下,老美便宣布开始上课,同学们乖乖坐好,准备上课。
海棠在莫双耳边低声说道:“浩浩,我回来了。”
“嗯。”莫双趴在桌上不敢多说,他怕说多了自己哽咽着的话语就藏不住自己快哭了的事实。
莫双眼中的泪花泛着光,海棠来时便看的真切。
海棠没再说话了,他想让莫双缓一缓,也想让自己缓一缓。
十年了啊。
课后。
莫双抬起头,看向海棠,他那红通通的眼眶早已装不住快满溢的泪水,便任由着它落下。莫双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哽咽,“你怎么,怎么才回来…”
海棠看着莫双这副模样,也红了眼眶,“对不起…浩浩…对不起…”
莫双的泪水更汹涌了,哽咽的声音也抑制不住了,“回来…回来就好…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啊…”
海棠握住莫双的手,哽咽着回答:“我也好想你…”
莫双趴在桌上想让自己停下来,海棠就在一旁轻抚着莫双的脊背,满眼的心疼的歉意。
同学们虽是注意到了,但却不知晓实情。
在这个敏感又多情的年纪,任何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足以让他们哭泣。
而正是这样,他们理解:
可能原本自己一个人是可以静静排解的,
但是旁人一但过问起来,安慰着说一句“你没事吧?”
所有的委屈又会在那一刻涌上心头,再也抑制不住。
同学们都默默的没过问,也算是无声的安慰了。
莫双情绪稳定下来后,才突然发觉这十年的日子好像也不是很长,好像也不是很无聊,好像也不是没有盼头,好像也不是不值得。
“糖糖,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莫双跟海棠面对面,把头搁在海棠肩头,碎碎念着。
“我也想你,浩浩。”海棠两手搂上莫双的腰,“我还想你给我喂的枣子。”
“糖糖,你怎么能这样嘛,你只能想我。”莫双撒娇。
“哈哈哈,好,我最想最想浩浩了,也只想浩浩。”
莫双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两手也搂上了海棠的腰间,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回答:“当然啦,我的糖糖,只能想我。”
唐筠回头看见这幅光景,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