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鄙陋的阴谋（1） The S ...
-
下午，库洛洛把埃凡带到了之前两个人谈话的那座垃圾山后。
“怎么样” 埃凡询问道，她不确定上午一直在思考中的库洛洛有没有去关注所长。
“唔...是真的所长没错“库洛洛这般说着，其实他早在刚进屋的时候就观察了所长。
虽然只是斜眼一瞟，但所长那古怪的神情却被他记了下来。
“那...你上午一直在想什么？我叫了你那么多声你都没回应。” 埃凡神色微怒，显然是想起自己早上被所长多次警告的事情了。
“啊，那并不重要。”库洛洛飞速结束了话题，他并不想要埃凡知道自己为了一个小小的情感纠结了那么久。
看着埃凡死死盯着自己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库洛洛快速拉回了关于所长的话题。
“既然确定是所长，那就像是我昨天推测的那样，她被某种方式威胁了。”
“但......说不定其实老婆婆只是普通人，然后像所长提了建议呢？” 想到老婆婆的年纪，埃凡不经觉得自己说的话还挺有道理。
话音刚落，库洛洛便立刻打断了埃凡：“不，你不了解之前的所长，她不是一个会随意因为别人而改变自己的人。”
“嗯...” 被库洛洛否定后，埃凡反而越发看不懂库洛洛的依据来源。“可我还是觉得，像你之前说的那两点，不一定能证明老婆婆威胁了所长这个事实...“
说完，埃凡抬起头，发现库洛洛并没有被自己否定后的那种恼羞成怒。和她之前接触过的人都不同，他的情绪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并没有听到自己的反驳一样。
‘他不否认自己可能错了吗’ 埃凡想到库洛洛的情绪从一开始就被自己的本能‘监视’着。他的情绪从来没有向旁人一样的大起大伏，就连昨天和他打闹也是，除了那淡到几乎没有的愉悦外，没有其他任何正面的情绪。
“确实不可否认你这一个观点” 库洛洛又做出他标志性的思考动作 “因此，我们只能继续观察所长和老婆婆的行为了” 他低着头做出了这般结论。
“嗯，但是老婆婆一般都不怎么出现，像今天不管上课还是吃饭，都没有看到她” 埃凡回想了一下刚刚的场景，“就连安娜和艾比都在食堂里面。”
“嗯，但我觉得‘假设’她真的控制了所长的话，她肯定是要监视所长的“
“对” 联想到在到友克鑫的第一周内被布鲁斯和莱纳监视时的情景，埃凡接着说道： “那她肯定会隐藏在哪里，确保所长不做出出格的事情。”
“这样一来的话，就是时间赛了。不管隐藏的再好的人，都会在不经意间露出马脚的。”库洛洛耸了下肩膀说道。
这般决定着，两人便开始了对老婆婆和所长的观察（监视）。
*********
说是时间赛，但在过去两周后，埃凡是最开始沉不住气的。
“你说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吃到啊” 在前往餐厅的路上，埃凡小声对库洛洛说道。
“耐心点，总会有的” 库洛洛低头安抚着垂头丧气的埃凡。
这是两个人的暗号，在两周前的垃圾山下，库洛洛提出了要使用暗号的想法。因为担心会被对方察觉到，库洛洛决定用‘某种食物’来代替‘线索’这两个词。而‘吃’则是代表着发现线索的意思。介于食物在流星街里是最大的筹码，他们两个表现出对于食物的渴望并不会因其他人的注意。
埃凡沮丧地低着头跟在库洛洛的身后走着，却发现他忽然停在了半掩着的仓库门口。她差点撞到了他的背上。
‘嘘’ 回头作出安静的口型后，库洛洛弯下腰假装自己正在系鞋带。
‘！要吃了吗！’ 对于马上就要发现线索的埃凡神情很是惊讶，在看到库洛洛不赞同的表情后，立马低下头忍住兴奋，假装自己在找些什么。
透过未关好的门缝中两人听到了交谈声。
......
“这该怎么办，已经快没有食物了！”
库洛洛分析出是艾比的声音
“急什么，食物不都是每次月中的晚上送来的吗。” 回应艾比的是相对低沉的嗓音。
是所长！两人快速对视一眼，对于这送上门来的线索感到惊喜。
“但是这次已经要没有了！最多…坚持几天而已！来不及的！”
“我说了！来得及，食物马上就会来的！”像是被艾比的焦躁所传染了一样，所长抬起声吼道。
“…” 屋内的艾比站在所长面前沉默了许久，她扬起一直低着的头，看向那个被她视作信仰般的女人。
“你变了…” 艾比最终说道。
“………人终是会变的，不管因为什么。” 听到艾比的话，所长的语气再次平和了起来。
忽然，
埃凡感觉到了窒息感，眼前的库洛洛也像是强忍着这突如其来的痛苦一样双腿跪在了地面上。
屋内的谈话声也在埃凡和库洛洛感受到窒息感的那一瞬间停下了，紧接着传来艾比断断续续的挣扎声。
埃凡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一丝声音外漏，她艰难的抬头看向前方的库洛洛，他也是一样咬住嘴唇抗拒着身体传来的哀嚎。
时间好像都慢了下来，在强压下埃凡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觉得每秒都是永恒一般。
埃凡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向他们走来的人影，但还未看清是谁时，她便被无形的压迫和恐惧按倒在了地上。在地方的埃凡丝毫没有感受到自己的鼻血早已顺着嘴唇滑进了口中。
老婆婆缓缓地向被念压按倒在地的两个人走去，不到一分钟前，她为了查找所长的位置使用了圆。而她在使用圆的那一刻发现了和一个人交谈中的所长和旁边藏着的两个人。于是便立马赶到仓库门口，将念压压缩到仓库门口的走廊上，想要看看那偷听的两个小老鼠是谁。
但在走近后，老婆婆却发现原来蹲在门口的只是两个五六岁的小孩，其中一个还是自己带领过的新来的。
’那应该不是刻意偷听而是路过吧。’
这般想着，老婆婆迅速解除了外放的念压。她可不希望自己在无意中杀了这两个小孩，毕竟孩子可是所有流星街人最后的底线。
感受到压力散去后，埃凡抬起头看到前来的人竟然是那个自己和库洛洛一直想要探究的对象。
‘那着压迫力是来自她吗....’
自己的本能是这般感知到的，埃凡呆愣着盯着眼前的老婆婆，身体本能地想要逃跑，但她却连自己的眼睛都控制不了。
‘好可怕....’
一股凉意涌了上来，埃凡咽了咽口水，她从未感受到这般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比起面前的这个人，在友克鑫感受到的巴特的恶意简直不值一提。这股寒意将她推进了黑暗的深处，只留下一个空盒保持着跪地的姿态。
‘这是什么啊...这是什么啊....’
‘好可怕...好可怕...’
脑海中控制不住地反复重复着这两句话，埃凡在黑暗中，蜷缩着，逐渐失去了自己对意识的控制。
*******
库洛洛从一开始就没有转移过自己隐藏在碎发下的视线，他清楚地看到前方一步一步走来的老人，和随着距离那越来越强烈的压迫感。
他看到在行走的老人脸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的神情。而在老人像是想通了什么以后，压迫感随即消失了。
但是库洛洛知道现在可不是分析的时候，因为旁边盯着老婆婆看的埃凡的眼神太露骨了。
在老人准备近一步上前的时候，库洛洛迅速抱住呆跪在地上的埃凡，并用放在埃凡背后的手掐了埃凡一下, 大声喊道：“埃凡，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发病了！”
将重音放在后面的三个字上，库洛洛希望埃凡可以立马回神，在老婆婆开口询问前。
只可惜身体的疼痛并没有把埃凡的意识拉回到现实里。库洛洛心里不禁开始有些慌张。
“怎么了？”
是所长。
在听到库洛洛大声喊叫后，立刻开门查看的所长询问道
‘太好了，起码不是老婆婆来发问’ 库洛洛心中放下了一口气。
看着眼前不知觉站在了自己和老婆婆中间的所长，库洛洛放低声音哽咽着：“她又发病了....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又发病了。”
掩去了在场所有人都肯定经历过的压迫感，库洛洛将话题的中心转移到了埃凡的‘病’上。
‘但愿埃凡反应过来后不要纠结自己给她立下的人设吧’ 看着眼前神情担心的所长和探过头来查看的老婆婆，库洛洛这般想着
“病？” 老婆婆在看到依靠在库洛洛怀中神情呆愣的埃凡
“嗯，病” 库洛洛回答道，他咬着嘴唇神情悲伤的看着埃凡。
“我是一周前在南三区发现她的，那时候她就已经会时不时的想这样呆呆的一动不动，怎么喊都没用，只能等她自己缓回来。”
透过碎发注意到眼前露出为难的老婆婆，库洛洛迅速抬起头，对所长哀求到：“这个并不传染人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她很健康，就是指一点小毛病而已！不要..不要放弃她....”
看着哽咽哭泣的男孩，老婆婆心中不免有些尴尬，她知道多半是因为自己的念压才导致这孩子忽然犯病的。
‘要扔掉吗？’ 察觉到所长询问的视线，老婆婆朝着所长摇了摇头开口对着还在低声哭泣的男孩说道：“你不用担心，所长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放弃她的，对吧？”
“对，你放心。你快带着她去休息吧。” 心中叹了一口气后，所长对着库洛洛坚定的说道。
并接着背对着老婆婆的机会，所长对库洛洛使了一个快点离开的眼神。
‘她知道了！’按下心中的震惊，库洛洛将埃凡背了起来，朝着老婆婆来时的方向走去。
***
看着男孩离去的背影，老婆婆推开了仓库的门走了进去，看到了角落里被打晕的艾比。
“啧，还有一个”
“您放心，已经彻底昏过去了。” 所长跟着进了仓库并将门关上后说道。
“你刚才在聊什么。”老婆婆并不打算给所长任何解释的机会，冲所长的方向释放了念压。不去理会在昏迷中被余波震的发抖的艾比，开口质问道。
“没...没什么” 所长被直冲冲的念按到地上，睁大双眼惊恐地注视着眼前的老人。
“嗯？” 再次加强念力后，老婆婆看着眼前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的狼狈的女人。
“真的没有.....我...只是在和艾比...核..对剩余..食物....的信息。” 所长张大着嘴巴口齿不清地说道。
感受到瞬间收回去的念，所长双手扶地大口喘着气，她知道老人已经相信自己说的话了。
眼前老人身体像是经历了风霜的洗礼，但是却不可质疑的是那赢弱的身躯下向外散发出的，强烈的执念。
老婆婆沉默了很久，房间里只剩下所长的残喘和艾比那微乎其微的呼吸声。
“你要知道....”老婆婆缓缓地开口说道，那沙哑的声音在所长耳边显得格外阴沉，“..我不想杀人的。”
“是，是我知道，我知道” 所长连声回答，她褐色的头发早已经被汗水打湿，像是被打捞起来的洛水的人一样，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全身颤抖着。
******
另一边，
库洛洛并没有走去睡觉的地方而是背着埃凡走到了楼房后面两人的小基地那里。
“我....” 终于中思绪中反应过来的埃凡发现自己在库洛洛的背上后，想要开口询问。
“你到底怎么了？” 没等埃凡说完，库洛洛立马问道。在抵达基地后，他轻轻地将埃凡放到地上，让她背靠着垃圾山。
“我....我不知道。” 埃凡回答道，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那瞬间自己感受不到外界发生的任何事情。尽管自己还是张着眼睛，但她的视线却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样，什么也看不到。
“像是五感全失一样” 埃凡继续说道。
库洛洛坐在了她的身旁，看着她继续问道：“你之前有这样吗？”
“有....也没有。”埃凡说道，想起自己时不时会晃神的情况，埃凡更加不确定了，看向还在等待着自己继续说的库洛洛，用本能感受了一下他的情绪后，她决定和眼前的男孩坦白一切。
“有过很多次的晃神.....\"
“嗯，这我多多少少注意到了，你很容易会被其他的东西吸引注意力，然后开始恍惚起来。” 库洛洛说道，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此有所猜测。‘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事情’ 这般相信着，库洛洛从未开口询问过埃凡具体原因。看着神情逐渐放松的埃凡，他预感今天女孩可能会主动和他说这一切。
“嗯...恍惚还算是好的，除了今天外，我就只有过两次类似的经历。第一次是几个月前看着我管家死亡时，而第二次.....是我碰到一个很...善良的女人后。”边用本能察觉着库洛洛的情绪波动，便继续开口说着自己以往的经历。
“第一次面对死亡，我理解，但是善良的女人？” 库洛洛疑惑这两者的毫无联系。
“嗯...这关系到我的一个秘密。” 埃凡看着库洛洛，她不知道当库洛洛发现自己无时无刻在用自己本能监控着他的情绪时会是怎样的反应。但随即想了想后，还是决定向未知赌一把。
“我有一个本能一样的算是能力的一个能力....察觉周边人的情绪波动...但只对离自己很近的人才有用...”试探性的说了说，发现并没观察到预想中的暴怒，埃凡偷偷用眼睛看了一下库洛洛。男孩还是一副沉思的模样，神情没有半点变化。
察觉到埃凡的迟疑，库洛洛抬头对埃凡说：“嗯,你继续说”
埃凡舔了舔嘴唇，男孩的平静给予她了莫大的勇气去支撑自己讲完这难堪的过往。
“我像是一出生就拥有了这个能力，像是和呼吸是人的本能一样。同样，就像人不能够憋气太久一样，我无法控制这个能力。在我刚出生时，就感受到了来自母亲的悔恨感，啊当然这是我自己后来凭借通过对别人的感觉分析出来的。我记不清太小时候的事情。只记得一些模糊的情感。到两三后我发现了自己和他人的不同，开始隐藏住自己对于他人情感的反应。一直到....”说到这里，埃凡停顿住了。恍惚中感觉自己对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而抗拒着。
“埃凡？” 察觉到女孩再次陷入恍惚中，库洛洛出声提醒。
“啊，嗯，我只是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埃凡喃喃道
“为什么这么说？” 男孩平和的语气引导着埃凡，让她有种想要说出自己心里最正式的想法一样。
“我..对于管家怀特的死，在他死亡的那一瞬间，我.....我没有感受到应该有的悲伤，而是被烧死他的火苗所吸引了......”像是用尽了全部力量来说这一段话的埃凡，将头深深埋进了膝盖里。
“嗯，然后呢？” 身旁的男孩还是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依旧用着那令人舒适的嗓音勾引着埃凡继续续说的欲望。
“然后，我就被布鲁斯捡到，带去了友克鑫，进入了他们的势力。布鲁斯人很好，虽然他总是想要将自己隐藏在凶狠的假象下，但是我的本能告诉我他人很好....接着我就跟着他们手下的孩子们一起乞讨。”
“乞讨？乞求饭的那种吗？”库洛洛被埃凡的经历吸引力。但他的语气中并未带上任何负面的情绪，反到有些纯粹的好奇。
埃凡看了眼库洛洛，有低头说道：“不算是吧，我们主要是要钱，但也有人给过面包。”
“哦～，你继续” 解决了自己的好奇心后，库洛洛再次出声。
“之后就因为一些原因，我就被扔到这里来了，接下来的你也知道了。” 埃凡含糊地掠过中间发生的一些事，向库洛洛这般解决道。
“你还没说那个善良的女人呢？”直接拆穿了埃凡的掩饰，库洛洛觉得如果不让她挑明说出来并让自己中分了解到恍惚的原因，接下来的行动肯定会受影响。
“嗯...没什么，现在回想起来用一句话概括的话，就是........被那百分百的爱和善意给吓到了吧” 快速说完最后一句话，埃凡将脸藏得更深了。
“嗯？” 有点意外这是导致第二次恍惚的原因，库洛洛看着那个已经要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的埃凡，他不经笑道。
“..你别这么开心好吗，这可是我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察觉到你这么明显的开心....” 从女孩藏起来快要缩到地底下的头传来了声音。
“第一次？你之前都感受不到吗？” 库洛洛继续咧着嘴问道
“嗯...到底是你藏的太好还是根本就没啥情绪，原因我也不知道。” 窝成一团的埃凡说道
“应该是第二个吧...”库洛洛回答道。紧接着，他又再次询问：“你在恍惚前最后想的是恐惧吗”
“...........嗯........”
“那我大概算是明白了。” 库洛洛总结道。当然是在如果自己的想法没有出错，埃凡也没有隐瞒什么的前提下。看着眼前成功将自己蜷缩成一个团子的埃凡，他可绝对不会承认恍惚中的埃凡竟和思考中的自己有点相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鄙陋的阴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