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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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半截身躯瘫倒在办公室的工作台上，不知不觉快要凌晨三点了，特浓咖啡还剩一半见底，本身已经凉了，凉透了——博士想拿热水壶倒点热水，之前极境不知道从哪里带来的，顺手送了一套给他。
博士现在都记得极境那爽朗的笑容，这个深蓝色的热水壶真是一生之敌…之前烧的热水还有些余温，博士正准备举起热水壶的时候，看见门口幽幽地冒出浅色荧光的生物…
办公室大门的确没锁，室内带有压抑的黑，这样反而突兀的吓人，博士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谁在门口？”
“博士…我睡不着。”
“啊，是Alter啊，如果是矿石病的影响，你可以去医疗室，医疗干员轮流换班。”
“我没事，我不喜欢抽血，”Alter看着博士重新倒好了咖啡，视线中只有博士模糊不清的背影，“哪怕不疼，但…我感觉拖累了大家……”
“别想太多了，失去记忆后就强行面对这样未知的世界，”博士抿了一口咖啡，“总是束手无策的，对吧？还有啊，你逞强让病情发作的话，无论是为了谁，我也看出来了，你有的时候并不在乎自身的安危，但——生命只有一次啊。”
【呵。】阿赖耶发出了冰冷的短促音。【阿周那Alter，曾经作为唯一神的你，是理解不了的。】
实力强大随意掌握生死的神明，从未经历过败北，哪怕终于那个男人之手，但也无法在短暂期间更改那份观念——他从没在乎过生命的轻重，包括自身也是，因为这份高傲与自信早已深入骨髓，他忘了早已身在顶点的自己应该守护谁而去使用这份力量。
博士感觉到他在靠近，像只寻求安慰的猫猫抱住了他，“对不起，博士…曾经的我很少通过睡眠时间来维持精神，现在如果不睡觉就很饿。”像个机械一样运作，不得不通过外在的资源补给维持清醒。“我…还活着吧？”
他在寻找一个能够得到安全感的姿势，博士已经闻到了他尚未全干的长发中还夹杂着洗发水的清香，情不自禁摸了摸，最后还是安慰式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如果感觉到痛楚的话，不也是活着的证明吗？另外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我能早一点看出来就好了。”博士作为一个大男人还是不想继续肉麻下去了，思考了一下说道，“待会下午来晋升吧，材料准备好了，我还有点文件没处理，你觉得无聊的话，坐在那里陪陪我吧。”
“我想帮你。”Alter松开他的时候已经准备去拿桌面上的笔。
“…我自己来就好，你去帮我烧点水…”Alter不会写字，此刻被博士差遣到热水壶那边了，“之前你看过我怎么烧水吗？”
“会的。”Alter已经按下了按钮。
“嗯。另外关于能天使那件事，你想去就去，不强求。”博士开始书写文档，还是觉得把这件事和他提一下，他们十有八九已经联系过了。
“她说你同意了。”Alter窝在沙发上，侧头看了一眼他。
“呃？？我什么时候同意了？”意识到自己被坑了，但下意识发觉到这句话的关键，“所以她说我同意了，所以你答应她了？”
Alter无辜的点了点头。
“……”博士生无可恋，虽然知道企鹅物流那帮人还算靠谱，但是危险性也时常伴随在身边。“好吧，我认了，我相信你的实力，但尽量别锋芒毕露，必要就划划水就行了，知道吗？”
“好。”
“虽然机会微乎其微，就当我啰嗦吧…你别像上次那样过度使用源石技艺…”
黑暗中的光源有些刺眼，Alter不太想思考过多的问题，虽然不可能无忧无虑就对了。
“太困的话就快回去睡觉，我还有一点就处理完了。”博士摆了摆手，“今天上午我还要去和银老板商议事务，你可以在罗德岛内部逛逛。”
“博士…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很强吗？”
这是Alter一直逃避的问题，这是很容易被现实击败的问题。
不大不小的房间内，沙沙的书写声已经停下来，博士抬起了头，“那Alter是怎么想的？或者说你希望我怎么回答？‘是’与‘不是’也不是完美答案吧，我只想告诉你，我需要你就够了。”
博士又开始继续书写，但想到什么也低低地笑了一声。
“其实Alter，说出这样的话的你才是最狡猾的。”
“？”
“这不就代表你的确很强，想让我每一次设计战术时情不自禁想到你吗？”博士巧妙地暗示他。
被无视总比被利用好，其实Alter心知肚明，能力总与责任挂钩，博士也和自己一样——傲慢
他像个神明一样把各位干员的性质拿捏的死死的，也有着无可挑剔的战术指挥。
博士，你也很狡猾啊。让我无法反驳这样的话语，让曾经作为唯一神的我死心塌地得在你的庇护下。
可你曾经撤退那位即将溃败的干员时那慌张的表情，让我明白，我不是用完即弃的工具。
博士，是善。
“嗯，看来你想通了。”
“没有。”Alter面无表情地否定。
“尾巴摆动弧度出卖你了。”撸猫高手博士如是说道。
那条不安分的尾巴瞬间收回在身后，不让博士观察到他的想法。
“噗嗤，你刚刚就像什么来着，想要求摸摸求抱抱的菲林一样，”比如慕斯养的那群猫咪。“那种满怀期待，却也小心翼翼地试探新的饲主是否值得信任一样。”
“……”
过了一会后，咖啡早已见底。博士听见了浅浅的呼吸声，看来Alter睡着了，博士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文件已经处理完毕，桌上还有Alter更新的干员档案，他下意识拿了起来。
【客观履历】
神秘的外来之客，过往皆是谜，并无详细的干员履历。
拥有医学上难以解释的矿石病症状，目前接受罗德岛的观察与治疗。
矿石病发作会影响视力，但并不干涉他使用源石技艺，是一位全能且优秀的特种干员，值得信赖的战力。
博士看了一眼昨天赫默递交给自己的临床诊断分析。
【临床诊断分析】
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模糊，可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异常，有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矿石病感染者。（必须摄入源石产物维持机能，但并不影响日常行动与病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100%
体表并未产生结晶。并未符合生物的各项指标。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
医疗设备无法检测。
干员Alter或许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此点存疑。并非指责他的源石技艺适应性卓越超群，病情仍有发作的契机，身躯像与矿石病搭配极佳的苗床，病情无法好转与加重，某种程度上早已无可救药，亦或者是一种奇迹。发作时疼痛与视力的锐减才是他目前应该考虑的问题，不能算作杞人忧天，他这种状况的患者我第一次见。——医疗干员赫默
【档案资料一】仅供博士查阅。
干员阿周那Alter，性格并不表面那么高冷，通常情况看尾巴摆动幅度就知道他的想法，异常好相处，不怎么主动说话，总是带着无自知的傲慢，觉得很多都是没必要的琐事，评判标准未知，目前正在努力调整中。
请尽量看管好他，源石技艺太过强大未必是好事，请告诉他正确的应行之事。善恶的口癖请不要介意，那是他的口头禅，也没什么特殊含义，并不中二。
如果不具备相应的强大，就不要做无谓的温柔。
那只是一种不自知的傲慢罢了。
——阿赖耶提示
这‘阿赖耶’又是谁，不过说Alter强的确是真的，就和史尔特尔那样虽不精通源石技艺，但也自然的高人一等，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但是博士就是喜欢那种又强又听话的干员啊，他曾经已经被凛冬骂惨了，那样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话语好扎心。
他看了一眼窝在沙发上侧躺的Alter，还是帮他盖好了被子，这是博士日常偷懒时私藏的小毯子，要怪就怪这个沙发太宽太软了，睡起来不比自家的床铺差多少。
溜了溜了，回房间小憩一会。
“晚安，Alter.”
博士悄悄地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