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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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斯塔，那里是中立城邦。”博士收拾行李的时候随口说着，“曾经举办了盛大的音乐会。”
博士指了指墙上的海报，一只打扮异常潮流的企鹅赫然在目，Alter在一旁安静地等待博士，纤细的尾巴末端一晃一晃的。
“虽然很抱歉你的精英化材料收集进度被搁置了，这一次就当去另一个城市散散心吧。”博士对着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行动出发前Alter也没想过如此郑重，虽然明明有黑一个人就够了，但总裁的女儿与博士还算是某方面的大人物，对方派来的一群猛男保镖还是贴身保卫的那种，能不带劲吗？
目前博士准备会议去了，Alter一个人避开所有耳目来到了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只是抬起手单手按住了某个市民的肩膀。
“你一直跟着我们。”他说，语气冰冷。
“可别随意诬陷，我只是看到这里有点热闹所以跟上来了而已。”被揭穿的那人拍开Alter的手，“感染者的话还是最好别随意触碰别人……”
那人看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的他，用着一副原来如此的口吻说道，“你还不知道作为感染者应该懂得‘自我保护’吗？”
Alter自从知道自己是感染者的那一刻，就没有被博士差别对待过……罗德岛的大家都很好，愿意为了各自的目标努力，愿意努力接触自己并不擅长的领域。
“对不起。”Alter赶紧道歉，那人却早已没了踪迹，他抬头看着某个建筑物的高处一角有一道黑影消去。
【又没闹出多大的麻烦，黑也太小心了。】阿赖耶都差点让Alter手下留人了，如果那个人万一态度不好，或者真图谋不轨这类，毕竟中立城邦还是少搞事保平安，少给罗德岛添麻烦才是王道。
Alter最终一个人来到了海边吹吹风，他看到了一位黝黑皮肤的青年也在这里，他的视线与Alter对上，反而是对方先开了口，“你是罗德岛的员工吧？”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代指对方的源石监控装置。
“是的，博士也在这里。”Alter侧头看了看一望无际的大海。
“麻烦告诉博士，明日我将加入罗德岛，代号棘刺。”他收拾了一下自己随身携带的挎包，灿金的瞳在阳光中格外耀眼。
“今天也可以。”Alter提议。
“没必要，我还有些手续处理，不过你…”棘刺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不，没什么。”
这位干员的种族真奇怪。棘刺认为还是打声招呼比较好，反正以后都是同事了。
Alter伸出手碰了碰略带暖意的海水，他想起英灵座上某个男人似乎也拥有这样颜色的眸子，清澈且富有吸引力。
【你不会想起他了吧，这可不像你。】
“闭嘴。”Alter清冷的声音阻止了脑海内阿赖耶的言语，随后身后传来一声——“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棘刺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也算十米之内的距离，目前Alter周边除了大海，只剩下就在现场的他一个人。
【因为大海对于阿戈尔来说不也莫名具有吸引力吗。】
“因为…”
但是却被不和谐的通讯器的震动音，棘刺漫不经心地从口袋中取出，随后传来一阵连珠炮。
“喂喂，兄弟你到了吗？！本帅哥可等了你好久啊！入职资料准备好了吗！？可别到时候求我给你作证啊，哼哼，如果顺路的话可一定要帮我要个签名，我超喜欢那个乐队的，还有来继续之前尚未结束的游……”棘刺二话不说把通讯器关闭了，低头放东西时扎在发尾的小辫子尤其瞩目，“见笑了。”
“没事…”
棘刺见Alter静止在半空中享受日光浴，虽然板着一张脸但身后的尾巴波动的幅度也不会骗人，便也不再多打扰他了。
后续某个歌队的一位赤发歌星来找他，似乎在聊签名这类的事，Alter也没打算继续围观他人的事，以他的视力也看清楚刚才黑比了个手势，让他五分钟内回来。
Alter到达现场时，博士刚刚从会议室出来，说着有关商业机密的话，其实四舍五入翻译成白话文Alter也听不懂，干脆放空思维了。
博士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偷偷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对着Alter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你瞧，他就像寻觅到鱼干的猫咪一般，顺着目标飘了过去，然后被博士一把抱住了被阳光烘烤的暖洋洋的蓬松长发。
“想睡觉…zzZ”博士已经有点小鸡啄米的趋势。
“博士…”这一声微不可闻，Alter被定在半空动都不敢动，感觉博士已经快整个人倒在他的身上了……
【快用你的尾巴碰他。】
会议厅一直开着凉气，外界的温度普遍偏高，博士嫌麻烦直接把平常近乎密封的外套有敞开了几处可以伸进去的空隙口。
Alter也是二话不说，半截尾巴直接缠住他的脖颈，再轻微地收紧，学着像阿米娅那样恶魔低语，“博士，你现在还不能休息…这是…恶…”
“什么恶不恶的，Alter你别太死板了。我意识放空一下都不行吗…你这尾巴好冷，快拿开，别收紧了！很痒！”
“哎呀，似乎撞见了很不得了的一幕呢？”锡兰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黑只是冷静地说着，“小姐，请赶紧离开这里。”
“不好意思，打扰二位散心，有失雅兴。这是我的过错。”博士笑笑，率先自认错误，Alter也赶紧退到博士的身后，活像一只撒娇被发现后自尊心爆炸的猫。
毕竟锡兰算是主人家也不会追问太多，有着优质素养教育的大小姐扬长而去，黑最后冷淡而又不失威严的眼神好像再说‘公共场合再有下一次打闹，我一定追究到底。’
哎呀，还真是严格呢。
博士整理了一下衣服，“今晚可能要这留宿一晚了，凯尔希说明天会来接我们，虽然没赶上音乐节，但是…”博士趁着Alter不注意强行把他按在地面，“能够玩得高兴就好。”
“博士，为什么…”Alter第一次站在地面，能够放下神的身份和‘人类’平凡的对话，情不自禁俯下身与博士对视，“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温柔呢？”
“…你是不是被欺负了？这种事…我觉得抛开感染者身份不谈，你也有享受这一切的权利啊。”然后博士又摸了摸那柔软的头发揩油了一把，“只是，不要放弃希望。”
然后被敏捷的尾巴捉了个现行，被缠住手腕的博士只能打哈哈，“我还有点事，待会要去餐厅，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吧？这是今日份的源石稀释液，记得按时喝。”
Alter接过后也没有立即喝下，博士也转身先行离开。
之后，总裁比较大气，有着独特的待客之道，Alter理所当然拿到了豪华单人酒店房间的钥匙，博士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几乎是穿着睡衣倒下床就睡着了，睡相极其不雅，如果不是床够大，博士可能会摔下来，Alter还是尽职尽责把他往床中央推了点，然后帮他拉上了被子。
最后他一个人来到了海边，看到了之前的那个汐斯塔市民。
“你这家伙…怎么知道我在这。”
Alter无视了他不算友好的问候，把一枚微型的窃听器当着他的面捏碎，渣滓顺着指缝流入沙子之中，海风吹拂起发模糊了他的神色。
“真有你的，被发现了啊。”漫不经心的口吻搭配着不屑一顾的眼神，“那又怎么样？”
汐斯塔以中立城市出名，罗德岛算第三方势力，自然不敢闹太大的事。
Alter就连自身都尚未意识，他的眼睛已经染上了裁决世界时那冰冷的灰，对方肆无忌惮的笑容仿佛在他的认知中划下了一个决定的句号。
你看，这就是事实，你无法更改的事实。
彩色的星体已经开始显现出雏形，那样的声线也染上如同定罪时的残酷无情，“你知道我是感染者，也该明白我会用感染者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吧？”
千里眼超越被强行使用，他看到了这个人身后的组织，那些机密的话语或许都被窃听，但这人不消失，必定后患无穷。他知道只要在这个本就和平的城市制造一则人间蒸发的事实，有的人自然会收敛。
他一开始并未发觉对方的小动作，只是想要弥补，至少自己和博士交谈的话语，这是最不能容忍的底线。
所以，他此时此刻只是亲眼看着，那个人被压缩成方块的形状，最后消散在空气中，那样惊恐万分的表情，如果可以的话，一定会用尽全力哭泣与尖叫吧。
不知过了多久，他回过神来，抱紧了自己，低声嗫嚅，“很冷…很疼…”
等到Alter回到房间时，夜已过半，巡逻的黑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没过多说什么。
Alter很想把自身清理干净，他感觉永远逃不过杀戮的命运，无论是被动还是主动，他想逃离这样的命运，他也想拥有普通人的快乐一生。
那瓶源石稀释液这才下肚，Alter才感觉到意识逐渐恢复，只不过视线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了，这算是不可或缺的代价，也不知道后续会不会恢复，毕竟到时候不能压制自身的力量去战场无差别攻击的话……会不会被他们讨厌啊？
Alter躺下后，发觉这样蚀骨的疼痛已经让他无法进入睡眠，忍无可忍的情况只能是抓紧被子，手指开始不自觉地发抖，这样的感觉换一种比喻就是灵核被贯穿时的疼痛。
【第一次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哪怕取走了狂化EX，你怎么也这样独断专行，我已经不想说你了。】
【这可不像你掌控的世界，可不能让你随心所欲哦。】
【看看，你的矿石病这不就发作了？】
毕竟，这个世界不存在所谓的神明。
只是，单纯的一物换一物而已。
【值得吗？这个世界本就和你无关。】
“怎么会…毫无关系。”
“你一开始…就没提醒我。”
“为什么…”
【你没把自己的位置摆正。】
【我也不想过多干涉。】
【我更多的只是想看你做出的决定而已。】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