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梦》林岳溪

4、女外教激赏沈云珠，金淑媛闺中结知己 学霸令外国

　　玛利亚女子中学就读的规格极严，一般是上流社会、暴发户和普通官宦后代。平民在这里读不起。学费昂贵不说，除了师从名师学习国文、算术、几何、建筑、绘画、书法等传统中文系的知识，还要学习骑马、射箭、棒球、游泳、经济等西方专业科目，因为是贵族精英教育，外语除了英语还要辅修其他两门外语。
　　当然罗列这么多，其实三年中按年段修完即可。不过没有一点资本和家世或者几代书香的浸润，没有勤奋上进的心，如若是纨绔子弟自然学业也完成不了的。
　　沈云珠从侍女香云口中探得了原主的求学经历。原来的“云珠”自幼就家学渊源，加之府上聘请的传统大学者诸如章太原、胡申等人尽心尽职教她，让她打下了扎实的传统文化基础。她的琴棋书画骑射等都是少年中的典范，大有巾帼不让须眉之气。众位师傅觉得她天资聪颖，唯独性情颇天真烂漫，还需要更加打磨一番。
　　自从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读了中学，课业繁重，少数师傅因家中原因或其他变故离开了。被沈府挽留下来的师傅还在府上继续授课，课业少了四分之三，俸禄不变，也算是相当清闲，有余力著书立说为国效力。
　　“Miss Shen,what do you think this sentence’s means”当收到同桌烟云轻轻用胳膊肘碰她时，她瞥了一眼烟云，发现她正紧张的眨了眨眼，然后一本正经地稳稳端坐着。
　　沈云珠了然于心，目光自然地过渡到女教员身上，这位老师还是英国贵族后裔呢。看起来女教员并不想为难她，又重复了一遍问题。原来是问关于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各国的出路。这是个政治问题，不能回答的太尖锐易引起国际争端，但是又要热爱自己的祖国，还要有国际正义感。沈云珠思索了一下就用清脆流利地道的英式发音回答出了。
　　看起来女教员今天格外满意沈云珠的回答，眉飞色舞地抖了几下眉毛，用惊叹的语调祝贺她回答的很好很有想法。
　　引得一侧的烟云悄悄“咬牙切齿”：“天啊，女状元，你真的是第一个令我佩服的人，发呆都能获得女魔头的青睐啊！”“Miss Gu？”女教员俏皮地点名提醒了烟云一声，她立马蔫了，瞬间又竖起耳朵听起课来。沈云珠目睹这个可爱的女孩子的表情，也微微笑了。谁能料到，21世纪的女大学生专业就是英语呢，哈哈。专八都过了，中学还应付不了吗。
　　午餐时间到了。
　　说起午餐，学校食堂多是西餐，大部分精英们吃不惯，饮食上又众口难调。又因为伙食费照样交了，所以学校并不强制学生在校用午餐。也是呢，就沈府的名厨都有好几个。
　　旧朝的达官贵人的财产可少、地位可不保，唯独家养惯了的名厨不能没有。从这饮食部分，也可以看出为何上流圈子不喜欢接纳暴发户和新贵了。大部分名厨还是忠于主子的，舍不得离开旧主。那些名厨很有些宁愿少挣点钱，也不愿去给暴发户们和新贵们的府上做菜。为何？一是受不了没有规矩的府邸，二是也怀念自己的身份。想当年在皇亲国戚家里当差，那也是厨艺界的“名流贵族”啊。干了一辈子的厨艺，老了不得动了也可以皈依主子，也有一份养老保障的安排。
　　沈云珠刚走出校门，侍女司机一行人等候已久了。在学校附近的房子都是一幢幢别管或者小洋楼，大多数是学位房，方便孩子读书用餐。因为这一带的名校中学和高中都有。有的是拖家带口住在此处，而有的就是临时别墅，供孩子上学或者举行party的。
　　在外面用餐比在沈府简单多了，但还是六菜一汤，三荤三素，营养又健康。吃完了饭，云珠小憩了一会儿，香云轻轻进卧房准备叫醒她，却发现她已经坐起来了。香云在整理房间时，在床案上发现了一只小闹钟。她好奇地看了一会儿又把它放回原处。
　　下午上完课后，Miss Linda亲自过来邀请云珠代表学校去总部香港国际女子中学玛利安中学参加演讲比赛。她告诉沈云珠，一流的女子中学的受邀请的代表学生们才有资格，目前放眼国内受邀请的有二十几所顶级一流中学。
　　“你看，今天我在课堂的提问其实是有预谋的，纵观全校各班级，我觉得你还有其他两个高年级的学生回答最好。不过嘛，我还是觉得你最有把握成功！”Linda□□操着有点别扭的中国话艰难地跟沈云珠沟通。没想到沈云珠轻轻松松就用英语向她保证尽力完成这个任务。还提了一些问题和观点，不停地引发琳达的眉毛飞舞着。“啊，我亲爱的小宝贝，我就知道你很不错，很有天分。加油！”

　　回到家韩妈妈喜不自胜地说道：“老爷，小姐没告诉您吧？小姐今天可有出息了，听顾县长的女儿出学校时告诉我们，小姐要代表学校去香港什么玛利安中学比赛呢！”
　　“奶娘！”沈云珠一声惊呼然后低头扭捏害羞起来。
　　看着而这幅小表情，沈司令的玩笑心也起来了：“珠儿，你告诉为父，有这等好事怎么不早点说呢，还害羞了呀？”
　　“没有啦，女儿还没准备好怎么好意思说呢。”
　　“什么比赛？什么时候？”沈司令又追问起来。对于掌上明珠的教育，他从来不马虎，却没留意到一旁谢小玉望着他的眼中的一丝羡慕之色，不过转瞬即逝。
　　得知女儿下周一去参加比赛，还有6天时间准备。“珠儿，我想邀请你广州金伯伯家的三小姐淑媛来咱们家玩几天，她刚从英国留学回来，比你大几岁，她的英语水平肯定比我好。”
　　沈云珠是现代人，自然知道皇家贵族有条件的都会学几门外语，康熙大帝都会多种外语呢。她甜甜地说：“父亲的眼光自然是不错的啦，谢谢爹地。”这金小姐来头不小，是清末皇族后代，只是她先祖母嫁给了英国贵族，有伯爵夫人称号。当年生下了一个女儿，让女儿嫁回了中国金家。所以金家家族里的生意产业在英国和东亚都有涉及。
　　下午金淑媛就来到了沈府。在大院门口迎接的是沈云珠及韩妈妈一众仆人。司机是个碧眼金发的美男子，下了车给女士打开车门，走出来一个年约十八岁，模样高挑，碧眼黑发，穿戴考究的混血美人儿。
　　“金姐姐好！一路辛苦啦。”沈云珠走上前温柔地行礼。“云珠妹妹你都这么大啦，害怕你认不出我来。我上次见你你才九岁，一转眼四年过去了。”金淑媛亲热地挽起沈云珠的胳膊，亲热的似乎并不陌生。
　　“金姐姐你用的什么香水？可真是好舒服的味道。”说着，沈云珠吸了吸鼻子。“哈哈，就你嘴甜，我也给你带了法国香水和小礼物呢！走咱们去看看。”金淑媛爽朗道。就有侍女们接过她的行李箱接待到房间了。
　　二人聊了聊家常，云珠得知她此番回来是要跟家族内定的国内段家男子结婚。听说段家也是一方割据势力，除去家世，听说比沈府目前的军事势力还要强盛。
　　“那你喜欢他吗？”沈云珠手托着腮笑盈盈望着金淑媛。
　　金淑媛侧耳看着她，半晌，故作哀叹一声，道：“你会喜欢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子吗？”二人笑嘻嘻地又聊了聊其他的家常。就有侍女来宣传晚膳，老爷给金小姐接风洗尘。“嘻嘻，来到你们家才觉得皇亲国戚贵族家的底蕴更加纯正、深厚。我们家那就一个中西合璧。”金淑媛在国外待久了，人长大了可心思还是像国内的小孩子。
　　掌灯时分，韩妈妈带领四个十五六岁、模样端庄的大丫鬟将晚膳摆满了一桌就下去了，留下这几个得力的随时伺候着。
　　谢小玉今晚穿的上衣是件月白色云绣衫，里面配一条雪青色丝绸长裙，显得温柔飘逸。她的头发挽成堕马髻，斜斜插进一只碧玉簪，耳朵上垂着一副珍珠米流苏耳坠子。谢小玉坐姿优美，但偶尔间耳坠子摇曳生姿，再配上她偶尔温柔的笑谈，直让人觉得灯光下看美人，才更有味道。谢小玉无疑是个美人，又是个很会装扮凸显美感的美人。一顿饭用完，沈司令早频频望了她好几眼，欲说还休。
　　侍女服侍众人用完膳，收拾下去。就有新的丫头端进净手盆和茶盏。沈云珠也漱了嘴净了手。歇息片刻，丫鬟又重新呈上新的碧螺春。整个用膳期间下人们无一人出声。当沈司令预祝金淑媛在沈家玩的愉快后，才在谢小玉的陪同下潇洒离去。
　　晚上金淑媛并没有睡在安排自己住的房间，而是笑着搬了枕头来到沈云珠的房间，丫鬟们一愣都笑了。大半夜两人说悄悄话，时不时传出一阵轻笑。
　　“嗳，你家这位美人和你父亲在一起多久了？”
　　“来我家才不到一周呢。”
　　金淑媛感慨道：“男人总归花心的，我祖母虽然贵为公爵夫人，可是祖父是个风流的翩翩郎君，那些外国夫人们都迷恋他，对他投怀送抱。我母亲虽然在祖母的安排下嫁回了国内进入金家，可到底还是势力和政治联姻，母亲也并没有嫁给自己的心上人的权利。好在父亲对我母亲也很尊敬。可是一月里还是有八九天在别的姨娘那里歇息。”听完了金淑媛的倾诉，沈云珠心知她也并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心思简单，各人有各人的烦恼。遂不禁握了握她手，以示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