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七座城

4、第 4 章 邪先生手拐

　　三
　　那年我全家遭到山贼的打劫，父亲母亲都被山贼杀死，而我则流浪到了南国，南国富饶，可是对外地来的人并不友好，我日日在南国都城的街头乞讨，而我遇见武帝，是因为挡住了武帝去往皇宫的路。
　　其实我并不知道那个是武帝的銮驾，我只看到銮驾金碧辉煌，想是哪个贵族大家的驾宇，那时候我凑热闹在人群中探头往外看，没想到被其他人推了出来，跌倒在地上，挡住了武帝銮驾的去路。守护銮驾的士官要把我抓起来，要治我得罪，武帝的声音从銮驾里头传来，他掀开帘子，看到我手里还拿着一个馒头跌坐在地上，就让我随銮驾一起进宫。
　　我从未感到如此幸运，冲撞了皇帝的銮驾不会被杀头还能进宫？但后面等待我的是什么我却不知道，这种未知的感觉让我害怕。我进宫后被安排和侍卫们一起居住，武帝让侍卫们教我武功，给我吃住，我每天都在居住的院里练功打拳，不知不觉过了几年几月，我也长大了，可以当侍卫了，每天都在皇宫里巡视，那天在长街，武帝认出了我，从此让我在他身边随侍。
　　在武帝身边的几年，我随他南征北战，最著名的就是跟楚国的战役，武帝的英勇无畏让全军士气大振，他在政治上清明，打仗也毫不含糊，每次都冲在最前面，我见过他在战场上最英勇的一面，令我一生难忘。他是一位好皇帝，后宫无数佳丽，却只忠于一位叫蒹葭的女子，或许这就是宿命吧，武帝晚年身体一直不好，却时时想念起蒹葭，他知自己时日无多，在新帝即位后，就决定踏上人生的最后一程，武帝派无数的人去寻找倾城的入口，听说在那里有人能实现他的这个愿望，最终经过无数个日夜的寻找，终于找到了入口，可是武帝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必须马上动身，我决定陪武帝走完最后一程，太医给了保命的药丸让我揣在怀里，以备不时之需。武帝也终于见到了他心爱的女子，走的也安心了。

　　墨云在后山埋葬了武帝，立了一个碑，墨云希望多年后有人能发现这就是那个英明神武的帝王的归宿，天地无情，岁月无情，一切都将诉于史书。
　　墨云走在街上，街上没什么行人，却有很多商贩，墨云之前也在古籍里了解过倾城，这个地方不归六界管辖，谁都可以来这个地方，但往往很难到达，或许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很多妖魔孤魂吧。
　　“公子你又来了？”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你！这次又给什么毒药？”
　　“公子说笑了，只是倾城很久没来人类了，你是个新鲜人物，哈哈哈哈哈哈哈。”
　　“休得猖狂！”
　　“毒娘莫要难为他了，他已经被老道收了。”贰娘的声音从铺子里传来。
　　“多管闲事，”毒娘子嘟囔了一句，“既然你被老道收了当徒弟还是什么，我不能动你，可是公子，到了倾城你可要小心了，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我这么善良。”说完毒娘子便一扭一扭地走了。
　　墨云把刚出鞘的剑收回去，对着贰娘的店铺抱一个拳，“多谢姑娘。”
　　贰娘站在店门口，“以后叫我贰娘就可以了，你快回去吧。”
　　“告辞。”

　　“武帝留给你的那面镜子可以护身，在这倾城有用处，你随身带着吧。每天你就挑水砍柴，有空就到街上走走，还有你是凡人，在这里要多加小心各路的魑魅魍魉，这以后会有你的用处。”
　　“墨云谨遵教诲。”

　　是夜。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倾城宁静的天空。

　　章三
　　一
　　清晨，风月明从房间里走出来，迎面便遇见了在走廊上的银枪与红衣。“风老板早，城主醒了吗？”银枪问。
　　“城主刚醒，在更衣。有什么事吗？”
　　“例行汇报，你知道的。”
　　“是哦，我都忙忘了。”
　　“那你等会儿吧，他估计没那么快。”
　　“好。”银枪和红衣互相看了一眼，红衣低下头抿住笑，银枪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的手，红衣才恢复原来的严肃。
　　“你们进来吧。”屋里传来倾清的声音。
　　银枪与红衣推开门，两人对倾清抱了下拳，倾清首先开口，“你们很久没有出城了吧？”
　　“是有段时间了，”红衣回答“也就几十年陪着你。”
　　倾清看了她一眼，“想出去了？说不定不久就有机会了。”
　　银枪两眼发光，“真的？”
　　“这几天星象都不太好，外面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你们也要多留意从六界进来的人。”
　　银枪跟红衣互看了一眼“近几年常住的倒是没多少，最近老道收了个人界来的侍卫，来来回回过往的倒是很多。”
　　“你们多留意留意。”倾清整理好衣服，“早饭准备了吗？”
　　“就等你了！”风月明忽然从窗边探进头来。
　　倾清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走吧。”

　　“爷爷，今天吃什么？”小安跟着邪先生走在街上，为自己接下来的生计发愁。
　　“那小安想吃什么？”
　　“我想吃叫花鸡。”小安转头看向邪先生天真地说道。
　　“叫花鸡呀，爷爷不会做，这个只有人间才有，现在吃不到了，你还馋呢？”
　　“爷爷，好久没吃叫花鸡了。”
　　“好好好，看你的可怜样儿，待会儿问问贰娘有没有。”
　　“诶，这可别遇见毒娘娘，上次差点被害死。”
　　“毒娘娘可不敢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安耷拉着脸，回想着上次要命的遭遇。
　　爷孙两人经过一条小巷，这附近的孤魂都没了踪影，这让邪先生有点奇怪，之前这里的孤魂可热闹了。这时墙角的箩筐里传来了动静，“小安，你退后。”
　　“爷爷，怎么了？”
　　邪先生用拐杖挡在小安胸前护住了他，一边向前走，邪先生走上前一把掀开箩筐的盖子，里面怎么又没动静了？邪先生把头探过去查看，只见顶着一个骷髅头、浑身发紫的怪物从里面窜出，邪先生用拐杖猛击它的头，没想到无比坚硬，拐杖跟头骨撞击产生的震动传到他的手臂，使邪先生禁不住浑身一颤。
　　邪先生后退几步，那个怪物才撕碎箩筐走出来，邪先生这才看清它的身体，原来它还是有身体的，衣服已经破烂，都是血迹，嘴角的骨头也渗满了血，邪先生行走世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怪物，“小安快跑，快跑！”
　　“爷爷！”
　　“爷爷来对付他，你快到安全的地方。”
　　邪先生一边挡住怪物猛烈的进攻，一边嘱咐小安。小安为了不让邪先生分心，转眼就跑出了小巷，“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怪物的手不断伸向邪先生，邪先生双手拿着棍子的抵挡怪物的手，发现这只怪物虽然只会用手攻击，但是进攻速度很快，眼看怪物的手就要抓到自己的头，邪先生运作真气，集中到棍子上，与怪物相抗，怪物被震到几米远的地方，这怪物站起来就跑的消失不见了。
　　邪先生望着怪物逃跑的方向，想追出去，差点就忘记了小安，他一拍脑袋，还是得先去找小安确认是否安全，这个怪物，稍后再跟城主汇报。邪先生一边走一边想，这个怪物出现的蹊跷，不太对劲，他意识到，接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邪先生在街角遇到了小安，小安并未有什么大碍，“爷爷我们去哪？”，邪先生一边走一边盘算，“你先去贰娘的店里，爷爷去找城主。”
　　“爷爷那刚才的是什么？”
　　“爷爷也不知道，爷爷没见过这样的怪物。小安有没有被吓到？”邪先生转头看向这个孩子。
　　小安摇摇头，“才没有呢爷爷，我不怕。”
　　“小安长大了，走，去贰娘娘那里。”邪先生微笑着牵小安的手，“到贰娘娘那里要听话。”
　　“放心吧爷爷，贰娘娘可喜欢我了。”
　　“啊啊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使这条街道上的行人吓的慌乱起来，有些甚至直接消失了，只留下摊子上的东西，这条街瞬时变的一片狼藉，只能听见风声，而小安跟邪先生还站在街道的中间。倾城的天气变的莫幻起来，这条街道上有一浊黑气弥漫开来，被风吹散，这黑气突然加速冲到邪先生和小安面前，邪先生与小安迅速展开防御姿态，两两抗衡，小安在卖力的抵抗着，邪先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用一只手撑住拐杖，另一只手伸到防御之外，他想抓住这团黑气，尽管他知道这很危险。
　　不出意外，黑气被邪先生撰在手中，一道金光一闪，黑气在邪先生手里消失不见。“爷爷你没事吧？”
　　“小心！”邪先生一把把小安推开，“金光开眼！”邪先生的拐杖向外发出一道金光，击中了冲向他们的东西。却没想到旁边还有一个，“爷爷小心！”
　　“金光掌！”小安从邪先生北湖杀了过来，他的掌击中了想从侧面攻击邪先生的怪物。
　　邪先生这才看清，这里有多了一个跟刚才一样的怪物，想必那团黑气就是从他们那里发出来的。
　　爷孙两人都没想到这两个怪物的身体这么坚硬，刚才只能击退他们，貌似并没有给他们造成多大伤害。“爷爷，怎么办？”
　　邪先生看着这两个怪物又向他们扑来，“打断他们的手！”
　　“小安，不要被他们咬到！”说完，一个怪物向邪先生扑过来，邪先生拐杖用过顶着怪物的身体，发出金光，这道金光开眼比上次多用了几层功力，怪物一时被闪到眼睛，身上的疼痛传来，他大叫了一声，从空中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邪先生细细再看，怪物的身体已经被击穿了，“终于解决了。”他看到小安还在旁边奋战，准备上前帮忙，却感到一丝不对的气息，那个地上的怪物竟然爬起来了，在一拐一拐往这边走，邪先生瞪大眼睛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他的身体约等于废了，怎么还能活动？
　　“啊—”那边传来小安的叫声，“小安！”
　　邪先生连忙上前，把正在被怪物甩在一边的小安拉在身后，那个怪物从地上一跃而起扑向邪先生，眼看他的双手就要伸到邪先生面前，邪先生看准时机，一把抓住这双满是鲜血的手，邪先生手里发出金光，“嘭”，这怪物的手已经烂了。
　　邪先生没想到怪物的生命力这么顽强，一个身体被击穿了，另一个手都被卸了，还能站起来，一步步向他们这边走来，“小安，你没事吧？”
　　邪先生把小安护在身后，“咳咳咳咳”小安咳出几滴血，“我没事爷爷，我还撑得住。”
　　“这两个怪物好蹊跷，倾城从没见过这样的生灵，他们连灵魂都没有，就是一具尸体，却怎么也打不死。”
　　“我们怎么办爷爷？”
　　“一定要在这里解决他们，要不然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我知道了爷爷。”
　　那两个怪物向他们奔跑过来，张开大口扑在邪先生眼前，邪先生用拐杖横着顶住他们张开的血盆大口，邪先生手拐杖握闭上眼睛，口念咒语，“天上地下，诸魔退散，听我号令，金光，开！”邪先生的拐杖跟两个怪物一同升了起来，金光在空中不断变大，直至包裹了两个怪物，那两个怪物想扔下拐杖，没想到拐杖紧紧抓着他们，让他们挣脱不开。金光在他们身上炸了开来，把两个怪物都撕碎了，残骸从空中掉了下来。“爷爷，你好厉害！我也想学。”
　　小安在一旁羡慕的说道，“等你伤好了，爷爷就教你这招。”
　　“好诶！”
　　“走，我们去贰娘那里。”
　　“走咯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