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其华》曾表护桥头

7、去留

　　孙汐还想问哥哥陆议的事。孙权却先开口了。他问妹妹一直惦念的人，是不是那个陆议？孙汐脸色不好，哥哥却从她的面子上看出了答案。
　　孙权五雷轰顶。
　　妹妹的意中人竟然是陆议。
　　“妹妹啊……”孙权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小时候。”孙汐冷冷地。
　　“我知道是小时候。”孙权气场明显弱了几分：“是……多小的时候？”
　　“十二三岁。”孙汐说：“哥，可不可以让我和他见一面。”
　　孙权听到她没有用请求的语气。
　　他以为陆孙联姻是自己得意之作，谁成想，费尽心机到头来却依旧落的个阴差阳错。
　　现如今陆议已是孙家的女婿。年少的那些过往，见一面就能说开了。孙权想。
　　次日清晨陆议就接到了主公的话，要他来一趟府邸。
　　陆议心里跟明镜似的----那是孙汐要见他。
　　结局不过是见面时脸色苍白，分别时红了眼圈。
　　有何可说？时隔多年，陆议第一句话就是：我已娶亲。
　　这句话出口，陆议不后悔。只是心里某处空去了一角。
　　他曾经思之若狂的人，真的见了面，真的站在他眼前，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这些年的经历。共同度过的二载岁月，是怎样也回不去的曾经。
　　孙汐最终没能让自己的眼泪憋住。
　　她实在假想过许多，比如他已为人夫，比如他已为人父，比如他变了，比如他死了，等等等等。
　　然她万万没想到，此情此景，她还能再次见到一个活生生的陆议。
　　不过她也没想到，他不承认曾经认识自己。
　　如果孙汐预先就能知道，几年后的孙刘大战，陆议一把将刘备烧地丢盔弃甲，把他辛苦积攒起来的二十万兵马全部丢在了夷陵，她一定能明白，那场酒宴过后，陆议绝不是没有胆量承认，只是这一次，是他一生中唯一的情非得已。
　　“我们就不能回到以前的样子吗？”
　　她心里答案自明，只不过还是不愿死心罢了。如若不听他说上一句，孙汐终是舍不得。
　　“也许不能了，郡主。”陆议俯首作揖，口中只浅浅吐出一个字，风轻云淡地，简直残忍。
　　他阖上双眼，美好的一切早晚间都被逐一撕裂，所苟存的不过是已经成了一潭死水的两年而已，还扒在他的心口，偶然阵痛。
　　孙汐再也没说一句话。她说不出口。她无话可说。
　　结局就是那般俗套：一人走，一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