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爱过的那个流氓》不悔不悔，永远最美

5、第 5 章

　　这天下午我正看英文小说，我发现我的英语水平因为看这些原版小说突飞猛进的增长。要是口语再好一点就更不错了。我说英语没有口音，但很多时候发音不标准。我又不准备出国，也不准备参加英语演讲，从来也不上心练。
　　大概六点时候湘湘给我打电话叫我出去吃鱼。
　　“安全吗？跟那些人啊？”
　　“还不就是那一群人，你认识的。六点半我在南校门口等你”
　　“慢着，在卖茶的那个店门口等吧”
　　南门口人多。又是个红绿灯路口。既然去农家乐吃鱼。他们肯定是要开车的，怎么都没有茶叶店门口合适。
　　天气已经转凉。我选了牛仔裤和风衣，帆布鞋。带了鸭舌帽，又帅气又休闲。下楼时才发现宿舍对面的小洋楼门开着。宿舍对面有两栋二层小洋楼，一直没看见人有住过啊，可能是觉得这里不够隐私吧。院子里停了一辆大众。看起来有点质感。我对车也没有研究，只分好看不好看，外表有没有质感。连大众这个牌子都是孙单才教我的。她说：你看大众的标志倒过来像不像world的w。世界的就是大众的。这我才记下来。
　　6：28到了约定地点。我不喜欢迟到，约了多久就是多久。就这样等着过了好几分钟，一辆白色的大众停在我面前。嘿，这年代白色的体型巨大的大众真多。这人可真会停车，这里又不是停车位，而且看不出来有人可能要打车或者等车接？我只得默默的往后走了几米，它反而跟着退。
　　“上车”
　　车窗降下来我才发现是唐红军。
　　“我等湘湘”
　　“放心，她有人接”
　　我给湘湘发微信询问，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才上车，还心虚的看了看周围有没有熟人，虽然我知道在这里遇见熟人的概率很小。不管怎么说，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生上一辆车——虽然好像不是豪车，我也看不出它的价格，但最起码是一辆有质感的车——是容易引人浮想联翩的。
　　他看见我的小动作。等我系好安全带嗖的把车开走。他的技术很熟练，开的也很快。重庆是山路啊亲，下坡的时候有一点点失重的感觉。这货是来炫技的？我终于忍不住道：
　　“能不能开慢点，你赶时间”
　　他立刻慢下来。
　　两边全是密林。空气清新，还可以看见下面的城市群。这车里也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顿觉放松。
　　“考驾照了吗？”
　　“在学”
　　“考到哪儿了？”
　　“路考”
　　“能过”
　　“第一次没过”
　　“哼哼~如果不是你开得太差就是没教帮忙费”
　　的确。考试前驾校工作人员叫交400帮忙费，这样考官会放松标准。我没交，感觉自己开得还可以啊，应该能过吧。结果因为紧张和教官严厉的要求，自然而然败了。后来我问其他交了钱的学员，他们都说很轻松啊。一步一步的，考官都跟你讲。我听了满脑黑线，400块钱差别这么大？下次还是老老实实的交吧。没想到为了省400.需要重新交500的练车费和补考费，还浪费时间真是划不着。
　　“我又没交钱又开的撇。”撇就是差的意思
　　“女的很少开的好”
　　“练车的时候我练的挺好的啊，教练也没骂过我，反而那几个男生被骂的多，越骂越开不好。”
　　“以我对的那些教练的了解，他们是舍不得骂你的”
　　“你又不认识”
　　“谁说我不认识？”
　　也对。他在这里山上生活了这么多年，又是天天在外面混的。三教九流都知道，更别说几个驾校教练了。况且，这南山上只有两个驾校。
　　“下次考试什么时候？”
　　“后天”
　　“明晚我带你练车，给你找个手动挡的小一点的”
　　“你怎么知道我学的手动挡？”
　　“学费便宜点啊！”
　　好吧，他又一次揭露了我财迷的本质。
　　又听他侃了几句就到了地点。这里有一个大渔塘。房子也看起来就是普通农家乐的样子。只见坝子上许多人围在一起打牌，看牌。
　　唐红军领着我走过去问我：
　　“会打什么牌？”

　　“金花”
　　“他们就在炸金花。你帮我打，赢了你的，输了我的。打的小，别怕，十块钱底，100封顶”
　　也许在赌场这的确不大，但是我以前看亲戚打牌都是一块底，10块封顶的。
　　他看我为难，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塞到我手里，好像事先准备好的，大部分是一百元，夹着几张十块二十的。
　　他带着我走近人堆，道：
　　“以前我老是输，今天我请高材生帮我打。”
　　众人起了两句小哄。让出个位置。唐红军就站在我身后。反正炸金花就是那样，大部分凭运气，小部分靠乍。一开始我都是按照诚实的路子来打，好多次都不能发言，两次赢了也是小牌，别人牌更小。侥幸而已。这一把我只拿个A大。我鬼使神差想使坏。跟上。旁边的猴子也跟上，跟了几把他却不要了也没开我的牌。我本打算收了，猴子问能看看么？我主动翻给他看A 2 6，他气笑了：“原来你也会偷鸡啊！”
　　最后一把我拿了789的同花顺。跟道最后只剩一个胖墩。我发觉他应该是一个牌胆很大的人，但是牌品不算太好。我不知道他牌多大，反正我有大牌我是女王。我俩100 100的跟了好久，最后他忍不住开了。见我是同花顺大家都高兴说终于见到大牌了。胖墩只得灰溜溜的把牌插到底牌里嘴里鼓囊一句：“狗日的。运气这好!”
　　我知道他并不是骂我。只是他的口头禅，我听他一直把这三个字连同一些其他的挂在嘴边呢。赢了钱我也高兴估计有五六千。我把钱给唐红军，他拒绝道：
　　“说了赢的就是你的”
　　“赢了我的，输了你的，没有这个道理”
　　“女人帮男人打牌就是这个道理“
　　“我赢钱了，我不是女人，是女王。天大地大，女王最大”
　　我把钱塞到他口袋里就去堂屋找板凳坐下。堂屋旁边是厨房，我看里面两个人在忙，一个备菜，一个炒菜烧火，灶前灶后的来来去去，我就主动帮忙烧火。好一会儿，湘湘过来了。
　　“原来你在这里啊，找你一圈了。”
　　“不陪你的领带哥哥啊？”我看之前她一直跟一个打领带的男人一起，这个人我见过两三次，只混个脸熟，原来湘湘跟他熟了，好没好我不知道。
　　“领带哥哥他们谈事情呢，我无聊就来找你了。欸，刚才我听唐红军跟那个胖子说了句话，你猜是什么？”
　　“什么？”
　　“瓜娃子，以后对女娃儿说话客气点。呵呵，他在为你出气呢。”
　　“出什么气？那个胖子又不是骂我，口头禅而已。”
　　“我也知道啊。你说唐红军是不是喜欢你？”
　　“喜欢？你觉得可能吗？就算喜欢。这个环境里的人有真心吗？估计都是一时兴起或者逢场作戏吧。”
　　“切。不开窍。你没看他平时你看你的眼神吗？你们虽然在海心沙每次都不坐在一起，他时不时瞟你呢。还有上次那个刀子哥，他是故意来帮你解围的，你不知道吗？不过就算喜欢你最好也别回应，的确这些人不适合我们，最起码不适合你。我觉得只有两种人才能配得上你，一种是金钱巨富。一种是精神巨富。显然这些人里找不出一个”
　　的确。他们或许有点小钱，但谈不上豪门。他们这样的条件的人一抓一大把。再说我不喜欢别人的钱，我只喜欢自己的钱。
　　马上开饭时松哥来了。他看见我招呼我过去坐他旁边。我当然乐意奉陪，跟他坐一起比跟别人坐在一起好受些。跟这群人混了这么久我看出来松哥是老大。领带哥哥应该算老二，唐红军也混的还可以。
　　席间他们又高谈阔论起来。我只顾着神游，也没吃几口，也没听进去几句。松哥带了几瓶红酒。口感很好，应该价格不菲。喝了一夏天的啤酒，这会儿喝点红的真是欲罢不能。红酒我最喜欢配洋葱，但是洋葱是配菜，我面前的洋葱被我挑完拿了之后就不知道夹什么了。
　　唐红军叫老板过来加菜，一盘洋葱炒蛋特意放在我面前。我知道也许他又在看我。但我不能给他眼神回应，自顾自喝酒。
　　松哥见我喝的欢快问：
　　“这酒你喜欢？”
　　“还行，口感涩的，相对于苦和酸的口感，我最喜欢涩。”
　　“好，下次我送你一箱。”
　　“嗯。“我也不说表示感谢了。这些人说下次我xxx的。可能只是场景话，说过也就忘了。我从来不当真。
　　吃过饭自然又是ktv。他们找了一家农家乐附近镇子的。装修比海心沙还稍微旧一点。我真是佩服他们把大重庆的犄角旮旯都摸得这么熟。
　　老板娘叫了一群浓妆艳抹叫兄弟们挑。大家都选了，只唐红军板着脸没动。
　　“帅哥看不上？我打电话给你重新叫一个吧”
　　“不用，就她吧”
　　她是一个年龄稍大一点的黑色一步裙，气质算是成熟性感那一卦的。胸也很大。
　　还真是同性相吸呢，自己胸肌大，也喜欢胸大的女人。
　　像他这样的男人在ktv里是很受女人们喜欢的，不动手动脚，长的还好看，身材又很赞。我就看见那个黑色一步裙两眼放光的坐到他旁边。我不能把目光多在他身上做停留，松哥还在我旁边呢，今晚，他算是我的客人。我觉得好像突然厌恶了这样的生活。包间里永远是这几样，烟酒，歌舞，男人，女人，游戏。看似鲜活动浪，实际一潭死水。
　　没过多久好像大家都兴致缺缺了。不知谁点了好多夜店音乐，又把灯光调成闪射。大家都站起来涌到中间群魔乱舞。一步裙也拉着唐红军起来。他似是不愿，一步裙拉了很久才拉动。看上去唐红军很别扭，大概是害羞？？不好意思high一下？反正那女的贴着他跳舞的时候他就直愣愣站在那儿。我自是岿然不动的，松哥应该年龄大了，不喜欢这些。实际上他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他其实身上有种温文尔雅的气质——除了喜欢炫耀自己的过往——这样的气质的人大概率是不喜欢跳的士高的。我看了他的反应，放下心来。
　　几曲终了大家也跳够了。领带哥哥给女人们发小费，最先给我，发了一圈，又给了一次。我看见一个女的一直看着我，大概是眼红吧。凭什么我有双份，她没有？看到松哥也递钱给我时，她眼睛瞪得更大了。我就装作没看见吧。呵，那湘湘还一份都没有呢！我想结束后她跟领带哥哥应该另有安排。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希望领带哥哥不是滥交的人。并能多给湘湘一点钱。虽然各位看官们可能不屑湘湘。但是她对于我来说，在这夜场里，是好人，是朋友。
　　回去的时候我依然坐唐红军的车。即使是在夜晚，他也把车掌控的又快又好。我想让他慢一点，因为我喝了一整瓶红酒四五瓶啤酒。但是我想到一步裙丰满的胸脯肉贴在他身上，又隐隐的气，不只是今晚，他以前肯定遇到过很多次这样的情况。说不定还遇到过很多个齐刘海。我不是一步裙也不是齐刘海。在这个我有一点点上头的夜晚（我还是非常清醒的），我要忍住一口气不开口说话。但即使我的心硬如钢铁，身体却是被弯弯绕绕的路打败了。我感觉胃里热得厉害，口腔不停的分泌唾液，我不停的咽，它不停的分泌。我知道我不能再忍了。
　　“停车，我要吐！”
　　他似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时候这样开车不太好，猛地一脚刹到底并伸出右手挡在我脖子下胸以上，拦住了我的惯性前倾。我的锁骨撞到他的骨头，生生疼了好一会儿。我解开安全带快速跑到路边吐出来。吐得昏天暗地。吐得干干净净。感觉胃被清空了。食道里和口腔里实在不好受。他递来矿泉水，我喝一口，刚到胃里又吐了，这次吐的没有味道，只是水而已。胃这么脆弱吗？连口矿泉水都能刺激它。
　　我瞪了唐红军一眼，都是这个罪魁祸首炫车技，不然我怎么会吐？我甩过头向前沿着山路走。他锁了车，亦步亦趋跟在我身后。耳边全是大自然的声音，混杂着我两的脚步声。一轮满月升了起来，照着寂静的山谷，灰白的水泥路，照着丛丛荆棘。怪石，还有漫山遍野的大树。在这皎洁的月光下什么都看得清，但我什么都不想看清。他大概知道说话我也不会理睬，很知趣的沉默着。
　　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了多久。反正我没力气了，大气都提不上了。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休息。
　　“青儿，你还准备走多久？“
　　“还有多远？“
　　“我知道你有这个走回去心，但是你没有走回去的力。就算回去你宿舍也关门了”
　　“走一夜总行了吧。天亮了，去哪里不方便”我的声音很小很弱，但是语气很强很硬。“
　　“赵青，别闹了，回去车上吧“
　　“谁让你炫你酷炫车技的？“
　　“我开车一向如此。好吧。我答应你以后你在我开慢一点。“
　　“哼，我以后不再了“
　　休息了一下缓过劲，我又起身准备走。不就是几十里路嘛。我初中时因为钱被偷了没钱坐车，还徒步走过70里呢，走的手脚全肿。一样到达目的地。
　　他见我还赌着气准备继续往前，一把把我抱起来就往回走。
　　“你干什么？“
　　“带你去医院输点营养液。你现在不能吃东西，体能也快消耗完了“
　　我挣扎着要下去，他反而抱得更紧。我不知道该怎么反抗，现在我的力气与他相比就是一毛比九牛。反抗无用。只能掐他脖子。他难受的咳嗽几下，这招奏效，他很快放下我，我也松了手。又继续往回走。他从背后把我箍在怀里。这个姿势我真的没有办法反抗了。
　　“青儿，别闹了，青儿，青儿，青儿~~“
　　他这样叫着，我感受到他的无奈与无助。我情绪也稳定下来。
　　他的怀抱很厚很暖。充满安全感，让我留恋，不过我不能在这呆了。我也不能气他叫陪酒小姐，我不就是陪酒小姐嘛？
　　“你放开我吧，我不走了，真没力气了。“他真的依言放手。
　　我见他放松了警惕，拔开腿往前跑去。还没跑出5步手臂就被他拽住。我转身推他，踢他，用尽浑身的力气。也许我推的不痛，打的不痛，但是我穿着厚底真皮马丁靴，再没有力气，踢在小腿上也是受不住的。他却只是拽着我，任我发疯。
　　“你放手，混蛋”
　　“除非你能打死我”
　　打了好一会儿，我也精疲力竭了，但是还不服输似的往前蹦，他拽着我，我哪能蹦的掉？
　　我停下来，弯腰屈膝，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想深呼吸，但我发现现在只能维持呼吸，想深呼吸顺顺气都做不到。（胃里一点东西也无，消耗了很多体力，心里也不舒坦是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
　　他背着我蹲下，依然没有放了拽着我的手：
　　“上来，我背你回去”
　　我该让他背吗？我俩这样尴尬的身份。但是刚才抱也抱了。背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就爬了上去。
　　他稳稳地走着，我像趴在云端，轻飘飘的。

　　“想说话吗”
　　“不想”
　　我只觉得好累，好困。好想沉沉睡去。天边挂着皎月。青山里，小路上，一男一女，好像很亲密美好的样子。在梦里这是一幅温馨的画，可能只是因为画里的主角是我和他。
　　等我醒来才六点多，在医院的床上，手上贴了白色的胶带，看样子应该是输液过了。唐红军躺在临床还未醒。看着他的睡颜，这本是一个坚毅的好男儿形象。我不禁在想，如果不是在ktv里以这样的身份遇到他会怎么样！哪怕就是从那次打架开始也好啊。胡思乱想着，他也醒来。
　　“没有不舒服吧。”
　　“好得很，回去吧，我一二节有课，还得洗澡换衣服，身上烟味太大了”
　　“走吧”
　　我让他把我在学校外人不多的地方放下来。一大早从一个男人车上下也来容易引人浮想联翩。
　　“晚上有课么？”
　　“实验课，八点四十”
　　“那我差不多时候在紫竹路口等你练车”
　　“哦。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