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神思》白生若梦

18、第十八章：离心与玄灵 白霂羽面色

　　白霂羽面色阴沉，他无声无息的坐在床榻边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在漆黑的夜中仿佛散发着淡淡微光般异常的明亮，他紧紧的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生生看穿。
　　我缓缓走向他说道：“你来了。”
　　白霂羽依旧面无表情的望着我，他的眼神黯然神伤，心灰意冷，好似他经历了什么肝肠寸断的事迹。他望着我许久，才用仿佛带着一丝嘲讽语气说道：“这就是你与楚流年不可告人的真实关系吗？”
　　“你……都看到了。”我本想早就告诉他我与楚流年相恋的关系，可楚流年一直并不希望我在外人面前袒露我与他之间的关系。
　　白霂羽微微垂下睫毛，湛蓝色的双瞳被细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遮住一半，他淡淡的说道：“我早该猜到如此。”
　　我走近他面前说道：“白霂羽，你……怎么了？”
　　白霂羽望向我，语重心长的说道：“梦浮沉，你是真的很爱楚流年吗？”
　　我微微一笑对上他的视线，轻声确切的回答道：“嗯，很爱。”
　　白霂羽立即逃离开我的视线，他闷闷不语了许久，才轻声问道：“那我算什么？”
　　望着他，我竟有些于心不忍，可我不能再对不起他，更不能对不起楚流年。
　　白霂羽不等我回答，他直径站起身,双手紧紧抓住我的双臂，语气异常偏激的继续问道：“梦浮沉！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于心不忍的说道：“我有爱的人，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知己好友。”
　　我的话音落后，白霂羽的双手缓缓松开我的身体，他的蓝眸仿佛蒙了泪，他冷笑着说道：“呵……知己好友……你说的没错，一切都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对不起……”我低下头，再也不敢看他，我怕下一刻他的神情会使我彻底改心沦陷。
　　白霂羽缓缓背过身，许久都没有再出声，我也不知他当时是什么样的情绪。
　　“白霂羽……真的很抱歉，其实这些我本应该早些告诉你的。”
　　隔了好久白霂羽才缓缓说道：“你不用对我说抱歉，因为我为你所做的一切我并不后悔。楚流年以后如若胆敢亏待你，或者你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你就直接来魔域之都寻我。”说完他缓缓转身面向我，他的情绪已经恢复正常，他将一枚镶着镂空金丝的深蓝色宝石递给我。
　　“这是？”
　　“魔界长老令，我在上面施加了阵法，定了星位，你只需少许灵力催动，便可瞬间传送至魔域之都入口处，我也能瞬间感知到你的气息，第一时间来到你身旁。”
　　“谢谢你。”我一手接过。
　　“还有这个你也留着吧，”说完我的眼前浮现一颗被紫光包裹的红色珠子缓缓落入我手中，白霂羽继续说道：“知世夫人那时送的相思情种子，我本想着与你一同抚养，看来……已经没有机会了。”
　　“你为何说的像是要与我诀别似的？”
　　白霂羽迟疑了许久才说道：“我的眼里容不下沙子，但却只容得下你。你明知我对你有情，难道你会想我亲手杀了楚流年抢你回来吗？还是……你想要我亲眼看着你与他相依相偎？梦浮沉，我不愿你伤心落泪，可你是否对我……有些太过于残忍？”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好似不想再听我说什么，而是转头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梦浮沉，我们……再会吧……”然后他便直径走向门的方向，只是走了几步，门都没有触碰到，他的身体便在层层紫光之下消失殆尽。
　　我本应该高兴终于与他讲清事实，可此刻不知为何，心中有些说不出的伤感，好似丢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那天夜里，我的脑袋里竟都是白霂羽的身影。
　　庭院中他被我所刺伤的时候，屋顶上他与我一起谈笑风生的时候，灵海中他为我不管不顾所耗费精力疗伤的时候……还有那时，我看到他站立在云云花海之中，锦衣长发，蓝眸如水，他望着我温柔的笑着的时候……
　　每一段记忆都历历在目……
　　那天，一直快到清晨，我才缓缓入眠，睡梦中，我又梦到了那个每隔许些年便会重复的奇怪旧梦……
　　“梦……浮……沉……梦浮沉……”
　　熟悉的呼唤声响起，我睁开沉重的双眼，除了看得见自己，四周依旧一片漆黑，慢慢视线里多出一点光亮，还是那片泛着微光的莲花花瓣，它依旧在看不见的气流中流荡，最终飘飞到我面前。脚下依然倒映着我自己的影子，紫金异瞳、墨色长发、白紫纱衣……
　　我还是依旧站立在水面之上……
　　镜花水月，灵气四溢，声声琴音……
　　四周，一望无际泛着蓝色微光的朵朵白莲，还有那零零碎碎的光点由莲蕊升向黑暗之中，最终汇聚……
　　氤氲缭绕之下，一切如常的浮现亭台楼阁，楼阁之上纱幔轻舞，仿若仙境。
　　那一抹梦中熟悉的白色身影被纱幔遮挡的若隐若现，他身姿纤长，仙气缭绕，一席潇潇白衣隐约嵌着丝丝浅绿纹路，碧玉长簪，白发如雪，还有那对分外妖冶的碧绿双瞳……
　　我缓缓走近他，他望着我倾城的微笑着，随着我的靠近，他的面容终于逐渐清晰了起来，并非如我日思夜想中的楚流年，他的五官相貌竟是如此的熟悉至极！这些年困扰着我的梦中人：他的脸庞竟是白霂羽的容颜！
　　“白霂羽！”我猛的惊醒，却发现天色已经大亮。
　　我扶着沉重的脑袋，陷入迷茫。
　　我一直认为自己深爱着楚流年，是因为原本我一直以为我梦中的那个人就是楚流年，可那人又为何突然变成了白霂羽？
　　还有这梦中的场景，我总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好似我在哪里见过……
　　悬浮水面之上，白莲，白衣，空中阁楼，水月镜花……
　　好似是……神思之境！！！
　　我的脑海赫然浮现当初我去取千叶神剑之时的场景，只是我梦中的场景是黑夜，我那日去取神剑之时则是白昼！
　　可梦中人又为何是白霂羽的脸庞？白霂羽和神思之境又究竟是何关系？我又为何每隔一两年便会重复相同的梦境？
　　带着种种疑问，我立即穿好衣服，整理好着装便急急忙忙直径出了战神殿，大步向天华殿走去。
　　一路上倒是没有怎么遇到过几个人，路过通往天华殿必经之路的虹桥时，耳畔传来两个女人的对话声。
　　“好个白霂羽！还真是不识好歹！”一个怒气冲冲的女子声音。
　　“女帝息怒！”应该是那女帝的侍女。
　　女帝？难道是紫晶所说的万妖之王玄灵女帝吗？
　　“与本尊成婚，妖族便可成为他的一大战力，强强联手，一统三界指日可待！他竟敢一口回绝本尊！此等羞辱！本尊定要加倍讨回！”
　　“女帝，您大可直接寻天命神为你指配合适的人选，嫁入神族岂不也同样可以达到您的目的？”
　　玄灵女帝冷笑一声道：“哼！本尊只是看上了他白霂羽一表人才，想选个自己心仪的郎君罢了，如今看来……”
　　玄灵女帝的声音戛然而止，一瞬间的几分安静。
　　突然，眼前一道紫绸横扫而来，我一跃起身，浮落在虹桥之上被迫现身。
　　虹桥的另一端两名女子直入眼框。
　　一席华丽紫衣，长长的衣摆分散在身体周围，那女子的紫发被金色的流苏发冠与长簪盘起，裸露着她的香肩与胸前极度诱人的沟渠，那种与生俱来的妩媚犹如红离那般使人难以抗拒。
　　这应该便是那玄灵女帝了，她身旁还有一名贴身服侍的紫衣侍女，看起来不像神族人，应该是自行带来神域的。
　　“小公子，听墙根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玄灵女帝迈着无比妖媚的步伐缓缓走向我，她信誓旦旦的说道：“不过你就算听到了又能如何？”
　　“无意冒犯，只是路过。”我向她行了个礼，本想就此离开，可不知为何，躯体竟像是被施了定身术，无法动弹，只能直愣愣的站在虹桥上。
　　玄灵女帝拖着长长的裙摆走到我面前，她的一只手缓缓的抚摸上我的脸颊、鼻尖、脖颈直至胸口，她的神态妩媚至极，她贴近我的身体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你竟是无性别神体？”
　　“是，女帝可以放开我了吗？”
　　玄灵女帝冷笑着说道：“哼！有点儿意思，我们走。”语毕，玄灵女帝便迤逦着她的长衣摇曳而去，她身边的紫衣侍女也紧跟其后。
　　玄灵女帝走之后，我的身体才缓缓逐渐恢复自主，我立即大步继续向天华殿走去。
　　到了天华殿后，我发现里面竟含有上百套大大小小的客房庭院。
　　白霂羽他……我发现我竟连他入住在哪一院都不曾知晓。
　　再过一日便是神魔礼了，那时我与他自然也会相见，我已与他坦白我和楚流年之间的恋情，想必他现在也并不愿见到我。
　　我在天华殿门前愣了好一会，然后便一个人忧心重重，垂头丧气地回了战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