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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十年之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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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暗色朦胧,躺在床上的李瑾年反反复复睡不着,颜玉色今晚没有和自己睡在一起,披上外衣来到院内,月光下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小心翼翼地靠近她:“还没睡?”她问的很小声。
颜玉色早就听见了脚步声,并没有回答她的话,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夜空,平静的让人觉得眼前人是块雕像,李瑾年很不甘心,想说什么可是自己又不敢说,“玉儿,我…”她懂的此刻自己说的再多都是多余的,明白她一旦做了决定,任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只好安静的和她并肩仰望星空。
不知过了多久,颜玉色还是艰难的开了口:“十年,给我十年时间,行吗?”这一句话让李瑾年心里彻底凉了半截,让她非常的不理解,李瑾年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眼睛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十年?”难道让自己十年不能与她在一起了。
看着如此激动的人,颜玉色强忍着内心的不舍很斩钉截铁的说:“年年,十年之后,我们定会相见,好吗?”
“你确定。”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瑾年差点哭了出来。
颜玉色转过脸不敢看她,走向前几步看着远方的夜景,肯定的点点头:“嗯。”
原来自己在她心里真的没什么位置,一切都是自作自受了,望着她背影很伤心,“好,既然你决定了,我答应你,我们十年再见。”她很想伸手抚摸她的肩膀,想掰过她的脸看着她的表情,想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这一切的想法在她心里翻江倒海,可是最终还是压制住自己的想法,努力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玉儿,你给我写信,好嘛?”这是她最后这一个祈求了,是多么的卑微的承诺。
颜玉色慢慢转过身来微笑的看着她说:“好。”眼里泛着泪光。两个人都笑了,都是眼含泪光,李瑾年笑道:“呵呵…我会一直想你的,玉儿。”
颜玉色也笑道:“我也会的。”
没过几天,李瑾年就带着几人离开了,只留下五万和卷善二人照顾颜玉色。
颜家的人对颜玉色都很尊重,但是颜玉色天生高冷的气质,让她对这个家格格不入,所以很少和家里人亲近。
六年后
这天颜玉色收到一封信,是有她亲爹蒋丞的消息了,来信说颜佳去世后,蒋丞已经出家为僧,不入红尘很多年了。这让颜玉色不甘心,她想去见一面这个素未蒙面的亲爹。
当她了解当年自己亲生父母的感情后,就有点心疼自己的父亲了,因为自己的外公一家,颜家是嫌贫爱富之人,蒋丞家境贫寒父母双亡一介寒衣,门不当户不对,导致颜家一再反对,最后把颜佳困锁在家中,但是最终颜佳逃离出去,她写信托人给蒋丞,约定两人私奔,但是信却被送信之人不小心丢掉,蒋丞没有收到她娘的信,再加上颜氏一族散播谣言,说颜佳已经许配给其他人,让他父亲心死,最终两人以悲剧收场。颜玉色心里还是埋怨外公一家的,所以她必须要去见上自己父亲一面,不想留有遗憾。
公元5214年,风和日丽,袁山
进山之路崎岖不平,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不过幸好三个人都是有武之人,响午时分已经到达寺庙,袁山庙是涿国三大寺庙之一,历史悠久香火鼎盛,主持及一众人早已在大殿门外等候多时,“各位施主,一路受累了。”老主持佰尚大师行礼颜玉色三人,毕竟她是郡主皇亲国戚呀,这礼仪肯定是要的。
抬眼望远过去,颜玉色并没有看见她想见之人,心里失落感倍增,出于礼貌:“大师有礼。”并对他们还礼相待。
主持佰尚一行人在前面带路,“请。”三个人跟在身后,卷善作为一名丫鬟,还是懂的尊贵礼数的,连连感谢,“多谢大师。”
走在前面颜玉色冥想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佰尚:“大师傅,我爹他…”为什么他没有来?他不想看见我吗?一连串的问题想问,可是话到嘴边就被主持打断了,“小施主,莫要着急,惠园师傅正在授课,稍后会安排你们见面的。”佰尚双手合十,微笑着说。这也是潜意识是在告诉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相认之路困难重重啊!颜玉色听了他的话心里非常不舒服,感到头晕脑胀,身旁五万发现了她异样,拍拍她安慰了一番,然后对佰尚回道:“大师,有劳了。”
佰尚师傅很理解她的心情,“阿弥陀佛,不必客气,施主,请。”血肉至亲没人能割舍掉。
这次颜玉色他们到这,蒋丞肯定是知晓的,只不过他在逃避而已,他的内心其实是比任何人都渴望见到颜玉色,可是他又害怕和恐惧,因为他怕再次失去颜玉色,既然自己已经出家,就不该再与红尘有所牵连。
等到夜落星辰之际,颜玉色才见到朝思暮想的人,蒋丞一身袈裟前来,面目明镜一副心如止水的表情,两个人对视的那一刻,蒋丞还是有所悸动的,这孩子眉眼之间太像颜佳了,可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颜玉色情绪非常激动,一把拉住他,“爹,真的是你吗?”
十四年了,唯一的至亲骨肉出现在面前,曾经觉得是遥不可及的梦,这么多年的梦终于实现了。蒋丞面色虽看不出什么意思,但是他心情如磅礴汹涌泉水山河般激烈,最后镇定自若的挣脱了颜玉色,“阿弥陀佛,施主,我佛慈悲,贫僧已经出家,红尘事早已经了断。”话一出口很难收回,孩子都长这么大了,真的是我的孩子啊!女儿长相不是一般,骨骼分明,一副娉婷婀娜多姿的少女,青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如春天茂密的青松,娇健华贵一眼望去是练武的身段,他忽然感到很自豪。
听他这样说颜玉色不敢相信,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真的断了吗?爹,我找你这么多年,你知道吗?娘走了,你也不要我了,为什么你们把我带到这个世上,最后又抛弃了我,这对我多么残忍。”这是她人生第二次落泪,都是为了挚爱的亲人,心里有太多怨言没人诉说。
这一席话让蒋丞心里莫明心疼的,可是为了不拖累她,只好把话说的更狠了许多,“施主,没有人该来不该来世上,红尘里一切都是命数,既来之则安之,施主,以后不要再来了,你,回去吧。”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起折腾了,这些年蒋丞心伤入体,命脉已断,多亏了佰尚为他解难心灵,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归入尘土。
望着眼前人这么的冷酷,颜玉色顿时心灰意冷了,不过她不愿意放弃,想用颜佳来让他和自己相认,于是哭诉:“那,娘呢?如果她知道了,她不伤心吗?你怎么忍心伤她的心呢?怎么舍得不要我啊!”
当她说到颜佳的名字时,一击致命到蒋丞的内心,他屏住呼吸,背对着她,差点倒下来,深深呼出一口气,还是缓缓道出:“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施主,红尘过往,一切都烟消云散,过去的事都归于红尘吧,我佛慈悲,你走吧!”说完就要准备离开了,他怕最后自己忍受不了。
眼看他就要走,颜玉色感到心寒到了谷底,于是擦干眼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着你,爹。”
“那施主自便。”蒋丞思绪万千,没有回头的走了。
“我一定在这等着你,爹。”颜玉色冲着他的背影大声的喊。
蒋丞的声音回荡在空旷寂寞的院落,“阿弥陀佛…”这父女二人都渴望亲情,却终是悠悠路行人。
历经四季之城,一年之后蒋丞病逝,颜玉色要在此守孝三年,她什么也不愿意再去想,自此以后专心研练武学,跟着五万三人在袁山庙定居下来。
潍城皇都
看着手里一年前的信,李瑾年黯然神伤,表情凝重,上面写着是颜玉色找到了蒋丞:年年,我找到爹了,你会为我高兴吧!这封信被李瑾年反覆看了许多遍,她真的很想去寻她,在她心里没人可以代替颜玉色的地位。虽然这几年也会偶尔相见,可毕竟不是常年在一起,如今也快两年没有看到她了,甚是想念啊!
这时华昕从外面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公主,找到了,郡主在袁山庙。”这话正好让李瑾年有了要出宫廷的理由。
这让她兴奋不已,“她去了山上,不会是去当尼姑吧?我要去看她。”想到她为什么去了一年之久不给自己来信,难道她要留在袁山庙,最后她不敢往下想了。
看出了李瑾年的想法,华昕立马反解释说:“公主,你想多了,郡主就是想单纯陪着她爹,她不会的出家的。”她确实真的想多了。
但李瑾年不敢赌,她一定要去山上看看她,
“不行,我还是要去的,快,立马备马。”
这性子估计任谁都拦不住的,华昕立马跪在她面前说:“公主,万万使不得啊,你不能出去,国主知道了,会杀了我们的,求求你可怜我们吧!而且郡主她爹仙逝了,她要守孝啊!你现在去是帮不了郡主的。”
看她这个怂样,李瑾年一肚子气,差点就发飙了,“看你…”最后听到蒋丞离世消息后,火气立刻下去一大半了,“什么?她爹,原来如此,她一定很难过,那我更要去看望她了。”心想现在她肯定需要自己。
李瑾年心道:“玉儿,我好想你啊!”
最后李瑾年风风火火闯入了大殿,直接来到了李冲的书房内,看到正在忙着批阅奏折的李冲,她也没有行礼,高声喊道:“父王,我要去袁山庙。”
见她这猴急的样貌,李冲放下手里的奏章,已经猜到了她的企图,不过要给她来个下马威,“你看你成何体统,没有一点公主的样子,年年,这就是你来的目的,那恐怕你要失望了。”因为华昕和竹筝他们查到什么都会各自禀报,这是李冲的皇命。
感觉了自己的莽撞,李瑾年为了自己的目的,心甘情愿的跪在他眼前很颓丧,“对不起,请父皇成全,我是真的想要去。”不过这一招对李冲还是有用的,谁叫他这么疼爱这个闺女呢?
李冲明显心软了,“既然你有心出去历练一番,父皇深感安慰啊!不过,你去袁山之后,得答应我一件事,那我就成全你。”他还是有条件的。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应允了,不过为了能见到颜玉色,她也欣然接受的,“父王,不管什么我都应你。”只要能见到她什么事都愿意做。
“君子一言,不要反悔。”最后李冲特意强调一下,怕她会违约。
但是李瑾年很爽快,“成,绝不后悔。”没什么她做不到的,说到做到。
思前想后,李冲还是担心她的安危,“去袁山不能你一人独行!可也不能太大张旗鼓。”
李瑾年早就有自己的打算了,“父王,我带师傅一人即可。”她也不想明目张胆,颜玉色知道也会不高兴的。
听她的话语李冲深完全安心了,这孩子还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不亏是跟了何友学武学,“行,有何侍卫,为父就放心了。”看样子将来涿国是能托付给她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