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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彼时噩梦 ...

  •   上大学的时候我刚满18岁,像所有普通的女孩一样我怀揣着我的梦想来到A市,这里住着我人生的梦想。那个时候爷爷的医药费和我的学费占了家里大部分的开销,勉强还能让我上这个名牌大学。
      说起荀沐,这个和我同一颗卵子出生的最亲近的人,出生时几秒钟的差距决定了他这辈子都是哥哥。人家都说同卵双胞胎是最相似和亲近的,但我和荀沐却恰恰相反,性格上他抢走了所有的阳光,我是阴郁的那一个,头脑上我抢占了所有有力的细胞,而他承包了头大无脑的基因,尽管我们很不一样,但我们像所有双胞胎一样,从出生到成长我们从未离开过彼此。
      “璐璐,你瞧这一路上的女孩都爱穿裙子,一个个多好看,等我挣钱了,也给你买条贵的好看的。”
      “得了吧,你先养活你自己再说吧!”
      荀沐卖力的拖着我的行李走在我前面,为了省钱我们大包小包把该带的都带了,一路上虽然很吃力,但是沿途的风景倒是让从未出过远门的我们精神活跃。荀沐初中没毕业就甩着两只手开始在社会上打拼,鉴于这个傻大哥没有什么心眼又好逸恶劳,钱是没挣到,苦是吃了不少。这次好不容易说服了我爸我妈跑A市来打拼,虽然大家都没有说破,但是我们都知道从母胎就一直在一起的我们,不习惯没有彼此的生活。
      好在A大的附近对于这个城市来说还算繁华,卖体力的工作相对还是好找。白天荀沐在快递公司上班,晚上到学校附近的小酒吧给人家打打工,刚开始的半年被生活的开支折磨的够呛,好在后半年生活慢慢步入正轨,也就没有那么辛苦了。
      只是所有的梦魇就像是提前准备好了一样,在我刚升大二的那一年,如期而遇。
      我记得那天天刚刚见黑,接到酒吧老板的电话让我赶紧去看看荀沐,没结束课程就往酒吧跑,一路上都在想荀沐到底怎么了,不敢停留,等我冲进酒吧的时候,他被人架在了酒吧的桌子上,酒吧里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到处都是摔倒的酒瓶和酒杯,灯红酒绿的荧光灯下集聚着一群人,借着灯光我看见有个顶着一头黄发的男人拿着酒瓶正准备砸向荀沐。
      看到这种场景我应该害怕的,但是看着荀沐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样子我忘记了害怕,当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几步并做一步走冲进人群中将那些围着荀沐的人给推开了,真正看见荀沐时他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被打的鼻青脸肿,一脸一身都是血,任我怎么叫他,也听不清他说些什么。
      “荀沐,早就听说你个有双胞胎妹妹了,人长的漂亮还是咋们市里医学院的高材生,来让哥们都看看,现在的高材生都会玩些什么。”说着那个黄头发的人就伸手过来,混乱中也顾不得想,我顺手抓起散落在地上的酒瓶冲了上去,等冷静下来时,那个黄毛的头已经被我砸开了一道口子,他骂骂咧咧吐了口吐沫抬手便给了我一巴掌,晕眩地转中我见他朝我伸手过来,慌忙中顺手拿起刚才砸破了玻璃瓶,指着他说道到:“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还有我已经录像发给我朋友了,你怎么打的我哥警察会看得清清楚楚。”
      “呦呵,荀沐你妹子可以啊,比你有种。”他扭曲着脸朝我走来。
      “赵昀····”
      在他准备向我走来的时候,有人叫住了那个黄毛。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顾饶,他坐在人群中,满是傲慢的看着我,左拥右抱着几个女孩,整个包间里一堆形形色色的人都一脸坏笑等着看热闹。
      他一脸高傲的看着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见我没有回答,他提起脚放在了荀沐的手上,一下狠过一下的来回踩。
      “我叫荀璐,我叫荀璐。”
      “荀璐?”他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站起身一脸坏笑地拍拍我的脸说道:“荀璐,欢迎你。”
      丢下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们便叫嚣着散场了,荀沐被送进了医院,没有生命危险,却不得不在医院躺上一段时间。
      我不知道荀沐从什么时候开始染上了赌瘾,他从最开始的几千块输到了最后的几万几十万,到后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欠了顾饶那帮人多少钱,他的发财梦毁了他,这场赌博像是一个黑洞,吞噬了他的一切,连带我的一切。
      顾饶的那帮人像恶魔一样围在我们的身边,三天两头就有人将荀沐堵在胡同一顿乱打,到最后连酒吧、快递公司都不敢用他,荀沐也成了医院的常客。而我,除了有人常常堵在宿舍、教室外,动手动脚已经成了一种常态,各种各样难听的传闻也在周遭传播着,像病毒一样,弥漫着我整个生活,我的生活好像坏掉了一样,我的朋友不敢再靠近我,没有时间休息,除了上课,各式各样的兼职成了我生活的一切。
      我原以为只要我们足够坚强会捱过这些苦难,但生活又何曾给过我们一丝慈悲。
      我和荀沐成了供这群人寻欢作乐的小丑,他们有的人是高官的子女,有的是大老板的子女,不缺时间不缺钱,缺的就是乐子,折磨我们成了他们无聊日子里的一剂兴奋剂。
      叫赵昀的黄毛,他像是阴魂不散的幽灵整日的围绕在我们的身边,那天他在医院找到我和荀沐,我都数不清这是荀沐第几次住院。
      “妹子啊,你看看你哥也不容易,这三天两头的来医院,你打工挣的钱怕也不够他花。再说了荀沐欠的钱多了去了,照你这样还,还到你们死也还不清。这样,我倒是有个法子帮帮你,你看···”他从打量着我慢慢的把手放在我的肩上来回溜达着说道“哥认识好多大老板,就喜欢你这种长的好看还思想素质高的大学生,你要是跟他们出去吃几顿饭,这点钱算什么,那都不是事。”
      “赵哥,赵哥,我求你,求你别动我妹妹,我就是死也会还给你们的。”荀沐从病床上翻到下来,跪倒在他跟前说道:“我们家璐璐好不容易才上了A大,她有出息不像我,我求您了赵哥,别碰她别碰她。”
      “荀沐,你的命值钱吗?”
      荀沐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脚一个劲的磕头,他越是这样卑微,这些人越是起劲,赵昀踩着他各种羞辱,直到荀沐失去一根手指,任我才明白:任何时候都不要企图和魔鬼谈良心。
      荀沐的事不得不传到了老家,这样一闹,算是把家里的钱全垫出来了,本是高龄的爷爷他向来最疼荀沐也盼望着荀沐有大出息,这样的事一出来还是耐不住打击走了,我和荀沐回到老家的时候,整个老家都弥漫着哭声和指指点点,然后大家徒剩可怕的沉默。我看着灵堂上的照片,心里像是蹿了几百根针,扎得人生疼。
      绝望是什么?我想就是你曾经看到希望,却从未得到。
      我想这是我做过最让我窒息的事情,我也知道在以后无数个日日夜夜中,我必定会为此饱受折磨,但是这样的生活,唯有前进,没有救赎。
      我找到顾饶的时候,他偌大的公寓里只有我们两人。
      顾饶和我年龄相仿,他有个当高官的老爸,家庭经济实力雄厚,不用上学也够他挥霍玩玩几辈子。我知道赵昀迟早会将我卖一个好价钱,像妓女一样在不同男人之间出卖自己,既然要卖,那就卖所有祸事的根源,顾饶是他们中间最有势力和金钱的人,他那副高傲不服输的样子,喜欢凌驾在他们这群人上,我知道这样的人,最受不了挑衅和比较,于是我用我的身体做筹码,赌他的傲慢。
      他饶有趣味的打量着我,而我慢慢的将所有的衣服都脱了,赤裸着站在他的面前,已经快要入冬了,空气中的冷空气像是一把把将我凌迟的刀,掠过我的每寸肌肤,他怔怔的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没有羞耻,没有害怕,比起荀沐的手指,比起那些无法言语的折磨,自尊和羞耻显的别样的可笑。在他愣住的刹那我走到他面前抱着他,他身上的暖气扑在我身上,我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不看他的表情。
      “我把自己卖给你,放过我们吧。”
      “荀璐”头顶传来他的声音:“你觉得你值什么价?够我帮你们还债?”
      “那你觉得值什么价?”我抬头望着他,努力克制自己的胆怯说道:“还是你买不起?”
      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胆怯,抬头看着他,抱着他的双手开始在他的身上游走,我笨拙且下贱的需要将自己出卖给这个男人,我厌恶和恶心这样的自己。
      “荀璐”他哑着声音掐着我的下巴说道:“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他看着我的眼睛,那两道利剑一样的光像是在提醒我自己。
      我笑了笑开始帮他解扣子,刚伸手上去,他便把我摔在了沙发上,屈身下来,火热的气息顿时在我的耳边蕴绕,一双冰冷的手在我的身上到处游走,顾饶衣服上的扣子来回的在我身上咯得我生疼,让我忍不住的往后缩,直到他褪去所有衣物滚烫的皮肤贴近我,直到那双手伸到我的大腿周围来回摸索,我是真的怕了,却强撑着不敢退缩。
      粗重的呼吸在我身上到处飘,紧攒着手指已经发麻。(此处游过一群鸭)
      “荀璐”他咬着我的耳垂说道:“你给我记住,你要的钱,就是这些疼,你想要钱,你就得给我忍着。”
      午夜的时候顾饶沉沉的睡着了,我起身查看自己已经痛得麻木的肩膀,镜子里我的肩膀上印着两排齐齐的牙印,旁边鲜血已经凝固,像两条丑陋的虫子,更像丑陋的我,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眼泪,除了平静还是平静。
      之后的日子顾饶依约不再为难我和荀沐,确切的说,他不再为难荀沐,而荀沐成了他要挟我的一把利器,让我无条件的出卖我的身体,我没有自我也没有灵魂,剩下的就是百般讨好他,迎合他,无休止的出卖我的身体。
      托顾饶的帮忙,荀沐还在原来的酒吧上吧。而我除了上课,就是配合他所有的行动,他喜欢赛车、喜欢泡吧、喜欢打游戏,高兴的时候他会教我打游戏教我开车,不高兴的时候他会搂着不同的女孩子肆意亲热,高兴的时候他会去学校看我听课,不高兴的时候他会把我关在公寓里哪也不能去·····总之,顾饶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也是因为顾饶的原因我认识了何夕,那时候是顾饶的生日,我还记得那天她穿了一条黑色的紧身短裙在吧池的中央又唱又跳,她身材高挑妩媚迷人,像只摄人魂魄的妖精,全场的人都在为她喝彩。
      “哟,顾饶怎么也不介绍一下你的小可爱。”何夕见面就冲上来搂着我。
      “拿开你的爪子。”在何夕靠近我时,顾饶像是见了鬼一样,立马坐在我们中间打了一个暂停的动作,倒是何夕朝我抛来一个意味深远的眼神,她浅浅的一笑露出一对梨涡,说真的我从未见过那么好看的笑容,像什么呢?像是炎热夏日里的清风,更像是夏日里清爽的冰柠檬,看了让人舒心。
      “荀璐,你离她远点。”顾饶把我搂在怀里说道。说完便毫无预兆的朝我吻了过来,顿时间全场的人都沸腾起来,顾饶的吻像他的为人一样,霸道的厉害,他一只手捏着我的腰将我揽入怀中,另一只手托着我的脖颈,整个动作让我无法动弹,然后开始他的侵略,他的舌头灵巧的侵入我的口腔然后掠夺我的舌头,我越是躲他越是追赶,让我窒息。我睁眼看着何夕,她不似旁边的人拍照起哄,她就露着她那对好看的梨涡,安静的看着我的眼睛。
      何夕是顾饶仅有的一位女性朋友,照他的话来说,女人和他除了上床的关系就没有纯洁的友谊,而何夕在他们中间也是相当有名,她有个绰号叫做“蕾蕾姐哥”,也正是因为她爱好女,所以才能和顾饶打在一起。
      “荀璐”何夕在卫生间叫了我一声,她点了一根烟靠在在卫生间的洗手台旁,她望着我,其实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但我总感觉何夕的眼睛里满是内容,她总是满是深沉的看着我。
      “顾饶就是个孩子,你让着他就行。”她说完掐了烟准备走的时候又转过头来说道:“不过,你这个样子可别让他看见喽。”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我嘴角未擦干的水渍说到。
      认识何夕应该是最值得庆幸的事,在后来接触的日子,说实话我喜欢她抽着烟眼神迷离的样子,也喜欢她总是意味深长的坏笑,还有她天不怕地不怕桀骜不驯的样子,都让我对她充满佩服,也多亏了她的出谋划策和帮忙让我能游刃有余的招架住顾饶有时的刁难,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总能在我有困难的时候站在我的跟前,她和顾饶一样肆意的挥洒着青春,但又那么的不一样。
      这个爱憎分明的女孩子,成了我黑暗生活里唯一的朋友。
      和顾饶在一起的日子里,他总是声势浩大的出现在我的宿舍楼下连带着他那张夸张的豪车,托他的福,我成了校园、同学、舍友的热议榜首,到最后我不得不搬到了顾饶的公寓里。
      那时候生活把自己逼的够呛,顾饶总是霸道的,睡在他的跟前我常常整夜整夜的睡不着,那是一种精神上的压迫,我觉得只有尽快毕业我才能喘口气,我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持续很久很久,我以为自己会留在顾饶的身边很多年,直到我遇到了苏魅,直到荀沐出事,一切才算是尽头。
      认识苏魅的时候我正在实习,实习地点是A大的附属医院,虽说是实习,但工作量一点也不少,鉴于实习的疲劳,何夕提议去泡温泉解乏。
      A市最大的温泉山庄里,赵昀把苏魅带了来,她一身性感的泳装出现在我们的面前,那副细皮嫩肉娇滴滴的样子真是羡煞众人,毫不夸张的说在场的男生贼溜溜的双眼没有不盯着她看的,她像是一只小绵羊掉进了狼窝,满是男生充满轻佻的口哨声。听赵昀的介绍苏魅是A大音乐系的系花,学音乐舞蹈的女孩子就是不一样,长的好看又有气质,我也禁不住的盯着她看,说是校友,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怎么把自己包的跟粽子一样?”何夕嫌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顾饶买的。”
      “哟”何夕尖溜溜的叫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说道:“小妖精,往哪里散发妖气呢。”
      何夕起身朝苏魅走去,她最看不惯的就是比她长得好看的女孩子,说她爱好女我觉得完全是不了解她的人对她的误解,她那不是爱,是要把她看不惯的女孩子整的无地自容才罢休,常常把那些女孩子折磨的求饶才收手,她这个怪癖让我无法理解。也就是这次的见面,也不知道苏魅和顾饶怎么就走到了一起,不过换做是我,也不会拒绝这样娇滴滴的女孩子,总之他俩就这样一回生二回熟,慢慢的熟络起来,我看见过他两个在公寓里忘情热吻的场面,也看见过顾饶不安分的手在她身上摸索的样子,至于少儿不宜的事有没有发生想必也只有他两个当事人才知道。
      何夕曾挖苦我,借机试探我对此的看法。
      “小璐璐,你看着那只小妖精在你跟前勾搭顾饶,你是什么感受呀?”何夕满是浮夸的表演着八卦记者的样子。
      “无聊。”
      我知道她想问的并不是我对顾饶和苏魅这件事的感受,数不清的试探从始至终问都是我与顾饶之间的微妙又复杂的关系,很多时候她旁敲侧打的问的都是这件事,我好奇她的这份过分的关心,却始终问不出口她是否爱上了顾饶。
      若她说她爱,那我与她与顾饶,又是怎样的尴尬和复杂。
      对顾饶,我也常问我自己怀着怎样的的心情,有感激?有抗拒?有怨恨?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种感情掺杂在一起,但我清楚,至少是没有爱情的,我们之所以能够相安无事不过是一个愿意卖一个愿意买而已。
      至于他和苏魅的事,我有欢喜也有忧愁,喜的是苏魅带走了他的注意力,我可以在毕业后全身而退,忧的是少了顾饶难保赵昀那伙人不会对荀沐下手。很多时候我常自嘲自己的这份小心思,我卑劣的像个世俗的小人,从始至终我算计的是我和荀沐的未来,没有顾饶,我承认自己的世故和冷漠。
      “没有”我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忙着收拾这些东西干嘛,你毕业后要回老家?”她放开我问到。
      “嗯”我垂着头却没有停下手里的繁忙说道:“何夕,再过两个星期我就毕业了,到时候记得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如果始终要分别,那就到这里吧,我已经走的精疲力尽。
      只是我想不到的是荀沐真的会在我毕业前出事,他出事的时候是我毕业的前一个星期,如果说人一辈子总要记得些什么,那么我想直到我死的时候也不会忘记2015年的那个夏天,我在荀沐工作的酒吧找到他。
      “荀璐啊,我劝你还是别进去了。”
      隔着一扇门的距离,我看见荀沐跪在一群人的面前。
      “也不是一次两次,我看你还是别进去了,要是知道你看见了,荀沐心里也不好受,忍忍就过去了。”
      以赵昀为首,他让荀沐跪着给他当马骑,又是踢又是踩最后更是直接在酒壶中撒尿,拿给荀沐喝,看着荀沐这样,我觉得像是数不清的耳光抽在我身上,又响又疼,我恨不得自己是武功盖世的侠女,可以进去把赵昀打一顿,将这3年的羞辱全数奉还,在看到荀沐快要喝下那壶尿时我冲了进去。
      “哟,看看,谁来了。”赵昀满脸油光,醉醺醺的过来搂着我。
      “你别太过分!”我盯着他说到。
      “荀璐啊,你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处境?顾大少有了新欢还顾得上你这只破鞋吗?来,给哥们也表演一下你是怎么爬上顾饶床上的!”
      说着将我按到在包间的沙发上,一脸坏笑的说到:“今天你叫谁都不管用,死也给你死明白,顾饶早就打招呼了兄弟们谁想玩就随便玩,今天,你把哥几个玩开心了保不齐我也能养你几天!”
      是的,没有顾饶,我的下场本该如此。赵昀二话不说就来扯我的衣服,他力气极大我无法挣脱,周围的男男女女也都在喝彩看热闹,甚至有人还在摄像,在我的外套快要被扯下来的时候,我想过和这个压着我的男人同归于尽,我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还没等我把手举起来,我看见荀沐拿着刀冲赵昀走来。
      混乱中,推搡中,尖叫中,赵昀的血流了我一身,我想阻止荀沐,但他发疯了似的不知道捅了赵昀多少刀,一直到赵昀动弹不得才罢手。
      等何夕赶到的时候,我们都坐在了警察局。
      “璐璐,你的手!”何夕惊呼道。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知道自己的双手在这场混乱中被扎伤了,鲜血横流,赵昀的我的早就分不清了。
      我不得不给顾饶打去了电话,在警局的走廊上一遍一遍的拨打着顾饶的电话,可电话那头传来的都是冰冷的无人接听提示,最后回电话的人是苏魅。
      “顾饶在吗?”我压低声音,强忍让我的声音不发抖。
      “他睡着了,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
      “······”
      我蹲在警察局的门口,夜黑的厉害。
      我无法再向顾饶讨要一丝一毫的怜悯,荀沐的事情,到最后连何夕也帮不上忙,赵昀在送到医院的时候就没有了呼吸,虽然是过失杀人,但是我们没有足够的钱可以找一个好律师,加上荀沐在赵昀身上留下的那数刀让我们处于下风。
      走投无路的时候何夕带我去找了顾羡,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愿意帮我,但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那是顾羡的婚礼后我第一次见他,我坐在他的办公室里不敢说话,局促的无话可说。
      “我可以帮你。”冷冰冰的声音从我头顶传过来:“但我要你三年的时间。”
      当他说帮助我的筹码是我三年的时间,我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人低贱的时候,谁还在乎把自己卖给谁?短短的几天,他帮我请了律师,赵昀家从打官司到松口,荀沐从死刑到判处7年,我们从负债累累到手握100万,顾羡让我明白阶层差距的可怕和现实。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选择了逃亡,因为我没有再来一次的勇气,也许顾羡之于顾饶是不一样的,但荀沐失去了他7年的自由和人生,而我失去了一个医生该有的双手,在这场和顾饶的游戏里,他赚足后选择早早离场,而我们输得一无所有。
      至此,只有路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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