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剑名紫萼 因为以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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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仅仅才刚到第二天，你就被迫为前一天的亲近付出了代价。
你不记得具体的时间，但你觉得那大概是午夜。总之，你四周的房间还沉浸在黑沉的夜色里。半梦半醒中，你觉得有一只冰凉的手扼住了你的脖子。猛地睁开眼睛，你只看到一片黑暗中，床边立着一条颀长的白影。
在你的意识里出现她的形象，并且调动着因睡眠而变得不清醒的脑子将一切都想明白之后，你发现自己方才下意识地浑身像受了电击一样噼里啪啦地抖动，然后一个箭步从床上蹿起。
她似乎对你的反应非常满意，笑嘻嘻道：“很不错。”
出于被人以硬核方式强行从美梦中吓醒的愤然，你没过脑子冲口而出：“一天天神出鬼没的，你觉得这样子吓人很好玩？”刚刚出口，你立刻觉得不妥。她果然笑嘻嘻点头道：“不错，确实很好玩。”
你绝望地坐起身，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
她笑嘻嘻地打开灯，不管你脸上的表情。
“从今天开始我要严抓你的武功。”她很郑重地宣布。
“……”
你一时无言以对。
“入门的外功是练的什么？”
看着她脸上罕有的认真，你只得乖乖地回答：“回玉剑诀。”心里同时一遍遍默念祈祷她这一切都不过只是三分钟热度。
她想了想，然后转身翩然而出。不多时回来，“啪”地一声把一把剑掷在桌上：“赔你的。”即使剑还在鞘内，你也一眼就看得出那是把好剑，至少比移花宫配发给宫女的要来得锋利得多，绝对是把削金断玉的利器。紫桐木的剑柄雕着精致的花纹，剑尾还缀着紫色的流苏。
想了想，她又补充一句：“此剑名紫萼，是我过去曾经用的，不过后来不用了。”
“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么？为什么不用了？”你下意识地多了一句嘴。
她白你一眼。“看腻了，不喜欢了。”
“……”
她把紫萼剑又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又扔下，眼珠转了转，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然后做出了她的判断：
“这把剑确实不咋地，不过给你练回玉剑诀应该是够了。”
你一时无言。
然后她潇洒地一挥手：“练去吧。”
你整个人懵的一匹。
她不管你的反应，自顾自说她的：“一个月之后我查你的结果。我的要求不高，以此剑法击败十五位比你年长的宫女，然后再以此剑法接下我三招，就算你过关。”
你听得整个人都傻掉。
“什么时候开始都随你，现在还早。你愿意再回去睡觉是你的乐趣，我管不着。我只管一个月后来查结果。”说完她转身非常潇洒地出去了，还潇洒地把门带上。
留你一脸绝望地坐在一把剑面前怀疑人生。
你在桌前枯坐到天亮，然后立刻去丹红的房间找她，并且以类似的方式把丹红吵醒。
“神经病啊你？”丹红揉着惺忪的睡眼跳起来，看到是你，很不客气地脱口而出。
“我不是神经病，但我怕是被某个神经病缠上了。”你垂头丧气。
这时丹红的目光却骤然被你手中的剑吸引过去。
“等等！紫萼剑怎么会在你手上？”
“她赔我的，算是对之前在我的佩剑上雕蜗牛一事的赔礼。”你毫不客气地把嘴瘾过回去。
“行啊，不错啊。做一周蜗牛换一把紫萼剑，这也太划算了吧？”丹红掂着紫萼剑翻来覆去拍拍打打，模样活像老农在菜市场挑西瓜，一面口中啧啧有声地赞叹，最后下结论：“把这把剑换给我，叫我做一个月的蜗牛，我也愿意。”
你皱起眉，把紫萼剑夺回：“就算是普通的佩剑，也不是给你这双猪蹄子这样糟践的。”
丹红还手给了你一记爆栗，笑嘻嘻道：“那我就让你尝尝猪蹄炒爆栗子。”
你不理她的玩笑，把眉头蹙起：“我倒是好奇，你怎么会知道这把剑的名字？”
“毕竟过去是二宫主的东西，移花宫里资历稍长一点的宫女都该知道的吧。”丹红白你一眼。
“哈？”你把眼睛瞪得圆大。
丹红摇了摇头，抢白你。
“怎么，拿着她光明正大送的东西不好意思了？你不敢用我用。”
你翻她一眼。“我看你是欠治。你放心，我下次准保去求求她，让她加大力度。”
“可别。”丹红弹起身来。“好容易她这两天心情好点儿，竟然连着两天都没来找我的事，你可别再煽风点火。”
说完皱皱眉翻你一眼。“别说，好得还真快，才歇了一天多点，就能照常练功了。”
你扁扁嘴，想起今天的午夜惊魂，心里说：我宁可在床上多躺几天。
然后你切入正题。“你和她交过手没？”
“你脑壳坏掉了么？”丹红差点没又弹起来。
“你才脑壳坏掉了。”你白她一眼。“一个月以后她要考我回玉剑诀，要我接她三招。”
丹红点点头。“知道了。接不住会怎样？”
“她没说。”你皱起眉，她确实没说接不住会怎样。不过求生欲在这时候盖过了一切，你问：“你有什么办法么？”
丹红点头。“办法是有的，还挺简单。”
你立刻把头凑近一脸期待。
“真的很简单，找个她心情好的时候问问她接不住会怎样。”
“然后……？”你皱眉。
“然后用剩下一个月的时间做心理准备啊。”丹红撇撇嘴，一副“这么简单你还要来问我”的表情。
你差点没气得给她一巴掌。
“喂，别闹了！她是认真的！”
丹红翻个白眼。“我也是认真的。就她那脾气，要这么有把握地说了三招，你能接得住才有鬼。”
然后她盘起腿坐在床上。
“你在她手下做了一个月事，还摸不清楚她的脾气么？总之，我看她就是唯恐周围的人看不出自己武功有多强，有事没事都要显摆两下子。好啦，你也不必太过在意。我看啊，说什么考你武功那都是随口一说，她想做的无非是嘲讽你两句再显摆显摆自己。”说完笑眯眯拍拍你的肩：“放宽心，放宽心啦。”
你白她一眼，在心里道：站着说话不腰疼！然后转身道个别就要走。
“你回来。”丹红在后面把你喊住。
然后一脸笑嘻嘻的八卦表情：“咱俩说了这么多还是没啥反应，看来她现在不在附近。那我就再多说一点吧，关于这把剑的。”
你不解地皱眉：“哈？”
“这把剑，是她七岁生日那年打的，本来打算留到大了以后再用。没想到这把剑打完没两天，就不知怎么的从树上摔下来了。——这事你该是听人说过吧？总之，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提过这把剑的事。我一直以为她早把这把剑扔了，还觉得挺可惜。”
你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因为曾经的她和你一样，也是左利手。当然，现在不是了。”
晴天霹雳。
左手用剑和右手用剑是有差别的，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就像镜像一样，剑两侧的锋利度和厚度都有细微的差别。不过差别不大，一般即使是左利手的人用右手用剑也不会出很大问题，除非是顶级高手间的对决，才需要特意去打制一把左手用剑。
你浑身颤抖地把紫萼剑从剑鞘里拔出，仔细地查看。这把剑到手这么久，你竟然都没有发现。
丹红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一把左手用剑。
“看腻了，不喜欢了。”想起说这句话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淡漠，你眼泪差一点落下来。
此后的一个月你发愤图强，拼命练习回玉剑诀。一直练到你的这一套招式打出来如行云流水，精湛到单以这个招式拆解，宫女之中竟再无一人是你敌手。
但这是不够的，最终你还是要面对她了。
她又把你叫到她的房间里去，笑嘻嘻地：“这里就够了。”
她倒很平静，似乎完全没有任何压力。但你却是紧张的，紧张到手心额角都渗出细腻的冷汗。
“接剑。”她冷冷把一把剑向你掷去。
唰啦，双剑同时出鞘。两把剑都是移花宫内最普通的款式，配发给最底层的婢女用以防身的。她显然并不打算让你用紫萼剑与她对决，不过你想你知道她这么做的理由。如果你和她换个位置，你一定也不希望看别人用原本属于你，但现在却只能引起你不快的回忆的紫萼剑和你对打。
你剑尖疾点，先是一式“碎玉落盘”。这一式是你在这一系列招式中掌握最好的一式，但此刻你面对她却还是感觉没有多大的把握。她长剑直直刺来，用的是“窃玉偷香”。剑光点点中她长剑忽地向上一翻一绞，只听喀的一声，你只觉虎口一阵酸麻，半截长剑已被她打断飞开去。
那一刻你有点过于迟钝地理解了她再专门给你准备一把剑的真正意图所在。
她面上流露出掩不住的得色，笑嘻嘻将手上长剑回鞘，然后得意扬扬地看着你：“你瞧我功夫如何？”
你忍无可忍地白她一眼，重重把手上半截断剑摔在地上，大声道：“不好玩，不玩了！回玉剑诀在一个巧字，哪有你这样用蛮力胡搅蛮缠的？”
她怔了一下，然后拍手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又走到你身边，用食指轻点你脸颊：“好啦。这个考验，我算你过。”
看着她的笑容，你悄悄在心里吐出了一口长气。你希望她是真的不再在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剑名紫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