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萧瑟》果焕

6、第6章

　　第 6 章

　　陈萧以前就很喜欢带棒球帽，现在还是，看他在那边和自己打招呼，唤自己过去，她实在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撇开在公司里CEO形象的他，不得不承认这十年陈萧的变化并不大，还是保有以前的少年感，“我呀，就趴在猫眼里看你来了没有，第一时间给你开门呐。”

　　他的笑容蔓延开，想起以前潘霓跟她说的，陈萧看上去喜怒不形于色的，唯独会对乔瑟笑，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注视着笑，用现在的话说，潘霓是没少吃他俩的狗粮。

　　她轻嗤，“你还说呢，让我来吃饭，也不告诉我你住几零几。”

　　“你确定我没有告诉你吗？”说着还打开手机给她看。他分明有发2502的房间号给她，只是她没有打开手机看。心急着要上来，连手机也没带，毕竟一到双休日，就是她的远离手机日，能摆多远是多远。

　　“我双休日不爱看手机，怕被老板找，影响我休息的心情。”说完才意识到不对，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就是自己的“老板”嘛，吐了吐舌头。

　　陈萧不是没发现她的窘迫，把帽子往她头上一扣，转身往厨房走去。“我也是，下班了就不聊工作。”

　　什么坏习惯，她又不是他们家的帽架，干嘛动不动把帽子扣人头上。嘟囔了一句，“在家里带什么帽子。”

　　把帽子拿下来，习惯性地看着帽檐，在帽檐靠近里面的地方，淡淡的写着“乔瑟专有”四个字，和当时扣在她头上的帽子一样，她还记得自己当时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脸都红了的样子。从那以后，他的每一顶帽子上都会写着这四个字，仿佛是一种他和她之间的默契，她对这种暗搓搓秀恩爱的感觉也很受用。

　　抬头望一眼他的新家，一看就是才搬来的模样，装饰很少，如果不是他厨房传来煮饭的声音，完全感觉不出什么烟火气。跑进去一看，他正在剁辣椒，一股油辣子的味道别提有多舒畅了。“你竟然会下厨了，还做四川菜呀？”

　　“在国外那么多年，想吃些家里的味道，还是得自己下厨做饭呀。而且国外又吃不到好吃的川菜，时不时就会自己做一点，每次做的时候都把厨房辣得熏翻了天，老外眼睛都睁不开。这个点，你肯定没吃早饭吧，空腹吃太辣对胃不好。我煮了点粥，等下先喝点粥，垫垫肚子。你先去客厅坐一会吧，这里油烟大。”

　　她开始在客厅瞎转悠，家具摆放的布局和她房间很像，连沙发的款式都是类似的。倒是客厅里挂的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看了一会，她就明白了。这十张照片是十个地方，而这十个地方，就是她水晶球里的十个地方。

　　他将粥端到她面前的时候，她问他，“这些照片都是你拍的吗？”

　　“恩，每年都会去一个地方，买一个当地的水晶球，寄给你。”

　　“我都有收到。”接过粥，抿一口，低声说，“谢谢你。”

　　曾经他觉得送水晶球这样东西特别飘渺，实在想不到乔瑟竟然会喜欢，爱屋及乌，只要是乔瑟喜欢的东西，他都愿意尽自己所能的给她。

　　在他离开的10年里，他还是会每年去逛一个他们曾经说过要一起去的地方，然后去寻找一个水晶球。

　　十年未见，陈萧的厨艺真的不能只是用“好”来评价。满足的摸摸肚子，乔瑟忍不住感叹：“我可以每天来搭饭吗？”

　　“乔小姐，如果你愿意，周末都可以来蹭饭，只是工作日我想我应该也挺忙的。”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他俩在一起生活的样子大概就是这样吧，周末一起做饭，看电影，逛街，上班的时候各忙各的。她还和陈萧讨论过，毕业以后，大家工作应该都会挺忙的，只有周末才能约会了，为此还引来陈萧的懒洋洋式的抗议，“原来我只能做你的周末男友。谁让我找一个事业心爆棚的女朋友呢。”

　　谁想还没毕业，他就走了，这样的设想并没有成真。正想着，鼻子不禁一酸，立刻控制了自己泛滥的情绪，想着两个人像现在这样也挺好。只要不去触及那个她不想碰触的话题，一切都安好。

　　吃完饭，她碍于情面，本还想帮着洗个碗什么的，没想到陈萧立刻提出：“得了吧，你最讨厌洗碗了，去看会书吧。”

　　立刻屁颠屁颠的跑到书架前挑书，他客厅和她的客厅一样，没有电视机，反而有一个大书架，最显眼的位置，是她大学时最爱的东野圭吾，立刻找了一本小说，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始看书。

　　只是，吃完饭，再看书，真的很容易——饭饱困！她竟然睡着了！

　　等到她睁开眼的时候，她竟然把陈萧的腿当作枕头，而此刻的陈萧竟然就这样盯着她看，仿佛在欣赏一件自己的作品。

　　她立刻坐起来，头又撞到了她的头，狼狈。。。是她当时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词。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和他对视的那瞬间，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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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大概都想起了高二那个暑假，头撞到一起的他们俩，就在那一天，他和她表白了。才说完那句“只喜欢乔瑟”后，陈萧还没等到乔瑟的反应，就走了。留下她一个人略显尴尬的站在原地，突然想到头上那顶帽子，立刻摘下来想要喊住陈萧：“陈萧，你的帽子！”

　　那个埋头走路的人，突然转过身，冲着她笑，“是乔瑟专有！”不明所以的她愣愣的看着帽子，半天回不过神来。一直到她妈妈正巧下楼买菜叫住她，“乔乔，一个人傻站着干嘛呀？不是去同学家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这堆书怎么回事？你怎么买了一顶帽子。”

　　暗暗在心里感慨，还好表白时间发生在十分钟之前，“我和潘霓去买书，结果她拉下了一本书在店里，要回去取，我想着带着两大袋书去别人家太麻烦了，路上遇到陈萧，他帮我一起把书送回来了，帽子是他借我的，太阳太大了，又晒。”

　　三言两语就把事情交代完了，她妈妈陪着她一起，再把书给扛回去，一边爬楼一边说：“女儿啊，那个陈萧，是不是就是坐在你后面的那个男生啊，上次家长会他爸爸来的，听老师说，他成绩很好的哎，那怎么不太聪明呢，一样都送到楼下了，为什么不直接送上来呀。他不知道你家住在6楼吗？这要不是我下来了，你自己怎么把这两袋书搬上来啊？”

　　惹得乔瑟忍不住扑哧一笑，他刚刚确实不太聪明的样子，但没关系，她喜欢。

　　以至于晚上临睡前，想到妈妈说陈萧不太聪明，她还是忍不住想笑，把玩着他给她的帽子，想着那句“陈萧喜欢乔瑟”，再度涨红了脸。这个人到现在一条消息也没有，令她觉得刚刚他说的那些都是骗人的。直到她发现帽檐上写的小字“乔瑟专有”，摸一摸下午撞到的额头上还有一块淤青，才笃定确信下午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她在做梦。

　　他的这顶帽子，曾经好几次被他带在她的头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已经有这几个小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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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头还是那么硬。”陈萧调侃她。

　　“头骨就是要那么硬的，你高中生物都白学了吗？”一边整理自己，一边坐起来，“我怎么睡着了？”

　　“我收拾完过来，看你就睡着了，才坐下，你就往我腿上一靠，我动都不敢动一下，怕把你吵醒，你的起床气太强，我抵挡不住。”

　　“鬼才信你呢，以前最贪睡的人明明是你。我下去了哈，你歇着呗。”打着哈哈想要缓解这个尴尬。

　　她做好了迅速逃离现场的准备，没想到手却被他拽住了。

　　“乔乔，”不是才说要做朋友的嘛，为什么画风突变？陈萧异常深情地望着她，“你刚刚睡着的时候，我在想，以前你说过我们在一起很顺其自然，我都没有追过你。”

　　乔瑟摆出一个“所以呢？”的表情看着陈萧。

　　陈萧很郑重牵起她的手，带着只有对乔瑟才有的坏笑，“所以我现在想要好好追你，直到你回到我身边。”

　　乔瑟很想发一个“我信了你的鬼”的表情包给他，可惜手机不在身边，一边挣脱他的手，一边飞也似地逃离现场。不用回头，她也知道，陈萧肯定是很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她夺门而出，遇到问题就想逃，是个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