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蛇首领与仓鼠部下》王荣

89、第 89 章

　　“首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震惊地看着拉着你的男人，实在是想不到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面对你的提问，他没有回答你，你看到他那张一向都从容温柔，时常带笑的脸现在变得阴冷无比，你莫名感觉他现在似乎很生气，你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生气的样子。
　　看到他这个表情，你倒没有害怕，甚至连出于如此危险的危机感都减少了几分，心底甚至升腾起几分真切。
　　那一刻，你头一次非常实质地感觉到，原来这个人是真的喜欢你。
　　倒不是你一直来都不相信他说的话，只是相信和感觉到是两码事，因为没经历过情场，其实你也没办法分清别人那句情话什么是虚情假意什么是真情流露，所以长久以来你的反应都是淡淡的。
　　但你明白当一个人担心你，为你的事感到愤怒，为你打抱不平的时候，那毋庸置疑地对方真心为你好，不管对方的做法是不是真的帮到你，至少心意不会假。比起嘴上说说，有时候还是行动更容易表达。
　　不过这些想法也是稍瞬即逝，毕竟现在的状况也不是想这些儿女私情的时候。你低头看到炸弹快从高岭玉子的怀里掉出来了，你瞪大了眼睛，用力地甩开被森鸥外捉住的手腕，身体往下坠，抵在墙上的腿也一蹬，成功抢到了炸弹。
　　你的行为快把森鸥外的心吓得跳出来了，换着一般人根本都来不及反应。就在你抱着炸弹下坠的时候，感觉到有什么拉住了你的衣领。
　　你抬起头，看到了漂浮在半空的爱丽丝拉住了你，爱丽丝脸上的慌张比森鸥外表现得更加明显，“太危险了吧，姐姐你太乱来了。”并气呼呼地指责你，那模样非常可爱。
　　你心里倒是没有太紧张，淡然地轻笑出声：“谢谢你，爱丽丝小姐。”
　　你被爱丽丝提着拉回天台，你站定，看着森鸥外，“也谢谢您，首领。”
　　森鸥外想尽可能态度平和地和你说些什么，但他发现他实在笑不出来。沉默几秒后，仿佛掩盖烦躁般撩了一下前额的碎发，强忍着情绪长叹一声，“......有时候你真是比太宰君还要不让我省心啊。”
　　“我有什么好怕的，您不是在吗，您不会让我死的。”你理所当然地说道，落地之后你把手里的炸弹放在地上，轻车熟路地拆开外壳，准备停止定时器。
　　一般来说，拆弹的工作还是交给组织的技术人员来办比较好，但你以前在异能研究机关潜伏过，对他们那里的特殊设备的程序更熟悉，你想还是你来拆比较快。也不需要猜该剪红线还是蓝线，异能研究机关的炸弹程序都是同一规模的，基本上安全线固定是同一种颜色。所以你很快就把定时器拆除了。
　　你在炸弹里面取出一管浓缩的毒气，果然不是一般的武器，他们研究机关就喜欢研究些奇怪的气体。现在也说不清楚这些气体有什么作用，还是妥善保管好等回去化验吧。
　　你把那管毒气小心放进自己口袋里，这次的任务总算是结束了。你总算是放松了，一根弦松开后感觉累了不少，想到刚才那些事，多少有点后怕。
　　“我们回去吧。”你扶着膝盖站起来，森鸥外也没说什么，和你一起离开了研究所。你看着那所研究所，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只是觉得不想再见到这座建筑了，过一段时间还是想办法把这里拆除了吧，又吸引些残党回来就不好了
　　“如果我没来，你就这样让自己掉下去了？”
　　路上森鸥外突然问道，声音平淡和平时无异，只是熟悉他的人会感觉到他的语气变冷了几分。
　　“掉下去也不一定会死吧，这个距离的话百分之七十五的几率是骨折，只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几率是直接死亡，头部着地的情况除外。”
　　你下意识地反驳，说完这一段话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你停下脚步，认真的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您生气了吗？”
　　你的问法太多直接，他也是一愣，可能是被你直戳内心，也可能是对你过于平淡不知悔改的态度激到了，一向冷静的森鸥外气结，有些赌气地勾起嘴角，“......如果我说是呢。”
　　你没有立刻道歉，也没有继续解释，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毫不避讳地看着他的眼睛，也不知道你想在他的眼中寻找什么。
　　他的态度在被你眼眸慢慢软化，一直都是这样，即使他产生了强烈的独占欲，在你的直率的注视下都会变得无所适从起来，你平静的黑眸就像一盆凉水把他那些扭曲的欲望浇去，他没办法任由自己的欲望去伤害你，更无法伤害你。
　　“我......”
　　“抱歉，让您担心了。”你眨眨眼睛，抢先开口道：“我没有家人，所以不需要担心我的死亡会给人带来困恼，所以刚才我也没有任何犹豫。”
　　“我并非是不爱惜自己，也并非是故意惹您生气，我只是一直以最好的结果为目标。对我来说，这就是我生存的意义。”你如此说道。
　　森鸥外没有接受你这样的说法，语气少有的显得不冷静，仿佛一针见血地说出你的内心。：“这不是你独自面对这些的理由。你是觉得如果不独自面对一切，就算不上‘强大’了吗 ？”
　　“......或许吧。”即使被对方戳穿，你也并没有产生多大动容，只是微微垂下眼，又重新抬起看向他，“您能理解我吗？”
　　一直以来你们没有推心置腹地谈论过自己的过去和理念，那是因为觉得自己即使不说对方也能理解。
　　但有时候，有些话如果不说出来，可能对方真的不会知道吧。
　　你也不想隐瞒什么，虽然在别人看来，一个黑手党怀着这样的想法可能很可笑，但是你想告诉他，因为他对你而言是很特别的存在，你希望他能明白你的想法。
　　“自从我以前的同伴死去之后，我就如同行尸走肉的活着。不仅仅是对朋友死去的悲哀，而是对这个世界最为黑暗的一面的绝望。但遇到您之后我又重新有了信念，我想为他们复仇。”你依旧是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从来不会避讳他的视线，你不害怕也无所谓被他审视，一直以来你那纯粹直率的眼眸也似乎无懈可击。
　　然而此时，你那如同黑水晶般平静澄澈的眼眸变得有些晦暗，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情绪和过去。
　　“不仅仅是把伤害过他们的人杀死，更是想把城市的黑暗面束缚起来，不想再有和他们一样可怜的孩子出现了。这就是我的理想，所以我必须完全清理掉这个城市黑暗面的法外组织异能研究机关，用我们黑手党的规矩制裁他们。我想要的是“秩序”，所以我选择了港口Mafia。”
　　这并非是正义，只是你的“复仇”罢了。你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多厉害的人，也知道自己没有可能真的给所有那些穷凶极恶的人制裁，但你愿意用有生之年去尽可能地投身于黑暗中维持秩序，自己变成同样的追认也在所不惜。
　　“就是这样的信念让我与您的人生产生了交集，所以才会有现在的缘分。您给了我信念，给了我理想，也给了我爱。我觉得很幸福，对于我来说这样就足够了。”你像是自嘲，又像是无奈，轻轻的笑了一下，那样的微笑让人有些心疼。
　　“但是我啊，实在是太弱小了，单靠我一个人根本无法完成理想，就连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死。”
　　“我不需要您回应我什么，像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我不需要名分，更不需要那些作为纪念的物质礼物，因为那对我来说意义不大。”
　　“我什么都不需要，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对我怀有爱意，我就死而无憾了。”
　　“森先生，在您看来，即使是是知道我爱着您这一点，还不够吗？”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依旧是笑着的，却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孤独。森鸥外看着你却却没办法回答，因为他知道一旦反驳你，就等于否定了你一直以来的生活方式。
　　还有一点就是，他也没办法说的的想法是错的，因为这样的想法多少让他有点感同身受，曾几何时自己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倒也不是不想活了，只是对世界的事物都没有太大触动，觉得自己的生命在追逐理想这条路上消散也无所谓。
　　或许，这就是你们这些人的生存之道吧。
　　只是，唯独你，他不想你怀有这样的想法。强行扭曲你的生存模式可能会给你带来负担，但他不得不那样做。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想通了什么，握紧的拳头松开，总算是露出了他一如既往地温和微笑。他走向你，温和地牵起你的手，“......当然远远不够。”
　　“我承认，过去我曾把你当做重要的部下培养，但是现在我已经没办法仅仅把你当做部下看待了。我会产生保护你，不想让你受伤的想法，以后我也不会去让你拼命为我工作，更不可能把你当做可以舍弃的棋子了。我会这么想，这都是你的错哦，小雫。”
　　那略显任性的语气根本不像是首领该说的话，但却是森鸥外真心的想法。反正双重标准也是人的本性，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吧，反正他也不会因此变得犹豫，说到底他这种本性难移的恶劣家伙更不可能为此改变什么。
　　再恶劣的人也会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人会变得更加坚定一点。
　　“那时候我收到你的消息，也知道或许不来会比较好，作为首领不该让自己有什么闪失。但我还过来了，因为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这难道不是你的错吗？”
　　听着这仿佛像是撒娇的任性的话语，你也忍不住笑了，忧郁的心情减淡了不少。
　　森鸥外看到你笑了，眼神更为无奈，他没放开你的手，只是笑渐渐收敛，神情显得认真，用说很重要的话才有的语气的话。
　　“你也说过，我对你的爱，是把你当我的载体。你是对的。那作为我的一部分，就请你陪我活下去，也请更加珍惜自己。”
　　“好吗？”最后的语气仿佛在哀求。
　　“......真是的，您还真是贪心。非要我把一切都献给您不可吗？”听到的这样话，你倍感无奈，苦笑地说道。
　　“是的。你不是说，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吗？”森鸥外没有否认自己的想法，十分直接地就承认了，还附带了一句撒娇般的话。他把你拥入怀里，抱得很紧，像是要把你强行留在他身边，不让你飞走。
　　你是又觉得好笑，又觉得无奈，更多的却是感动。你感受到他怀里的温度，叹了口气，眼中含着动容的笑。
　　“您的意思我明白了，那我就试试照您说的方式生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