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蛇首领与仓鼠部下》王荣

7、第 7 章

　　神崎月子的事件结束后，你趁着没人注意溜出了港口黑手党。回到殡仪馆，给山田大叔留下了一笔安葬费，让工作人员帮忙火化后就埋葬在墓园里，你早就查到山田大叔过去那些死去的家人在哪个墓园，可以的话，把他们一家人都安葬在一起吧。
　　做完这些之后，你赶回自己的小公寓，把剩下的房租留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行李，像是要逃难似的，拖着行李箱就往外跑。
　　然而你还是晚了一步。
　　“哦呀，我们的大功臣这是要去哪啊？”
　　你打开门后，见到门外的是一位高挑妩媚，如同像江户时代的花魁一般的绝色佳人，她用振袖和服的袖子捂着嘴，似乎对你匆匆忙忙拎着行李跑出来很是不解。
　　而她身边是好几十个穿着黑西装的部下，而你公寓的下方，也有一辆随行的黑色轿车，还有两个部下守着。
　　此时的你猛然回忆起了当年被高利贷追债的时候，似乎也经历过这样的一幕。然而比起那时候，如今要从这些人眼皮底下逃离的难度是当年的十倍，有多少部下先不说，要在干部尾崎红叶的金色夜叉手下逃离，以你的身体素质那应该是…….不可能的。
　　你脑后豆大的一颗冷汗流下，但你是个比较面瘫的人，基本不会被人察觉到情绪。于是你扯掰道：“……我想回趟老家而已，毕竟我也经历场大战，有点想家了。我已经和人事请假了。”
　　那当然是不可能请假的，哪有逃难请假的。
　　“原来是这样，这样可能要占你一点时间了，因为首领想要见你一面。”尾崎红叶笑笑，她对组织里的女性还是很温和的，毕竟组织里的女性本来就少，大多数都比较柔弱，而她又是那种比较护短的类型。
　　其结果就是，她在港口Mafia内部有着巨大的粉丝团，而且大多数还是女性，人气都快超过了他的弟子中原中也。你看过女粉们在论坛里刷着“红叶姐姐大人A爆了娶我吧！”。当然，她本人是不知道的。
　　你本来也是比较佩服她的，但现在迅速搜索着措辞要怎么拒绝她。
　　你怎么回想到那次和神崎月子的对决中，会被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救了。刚开始你也没有察觉，只是觉得救了你的人很厉害，首领的情报你这种下级成员是不可能得到的，所以没见过他长什么样也属正常。
　　然而你很快就推理出来了，毕竟你也在港口Mafia混了快一年了，组织里的成员你见过很多了，你记性很好，见过的人基本上名字特征能力都记得，五大干部也见过四位了，除去叛逃的太宰，A、尾崎红叶、中原中也你都见过。
　　唯二没见过的，一位是你连名字都不知道，仿佛被作者给遗忘了一般，第五位干部。
　　还有就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你没见过他长什么样，但听过名字。
　　那一瞬间你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你迅速分析那个救了你的男人的气质、年龄、手段，大胆猜测他就是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于是乎在事件结束后，你趁着没有人溜出了港口黑手党，准备跑路。
　　尾崎红叶和森鸥外本来是外出和别的组织商谈的，两位经验老道的领导者都出去了，所以才会有这次的危机。本来你是不想管这种事情的，但因为山田的死，还有各种原因，你打算对这次的危机出手，其结果就是，你成为了解决这次大危机的功臣。
　　一般来说，你应该能得到嘉奖的。但你自己清楚，你出手这次时间完全是一时间的想法，其中使用了很多越权手段。
　　你一开始没有把你的发现上报港口Mafia，这是知情不报。二是你未经上级允许就使用了组织内的通讯设备和监控设备，还使用了组织的黑客系统去调查，这些都是很严重的越权行为。其三就是，一直以来你都没打算升迁，这是为了你日后能够安稳的逃离黑手党，把功绩都记给了不同的成员。
　　这样的事情就可大可小了，因为就按这件事来说，你这种行为简直和那些潜伏在组织的间谍无异。一般的间谍会在组织底层待一段时间发展内应，不然一般人怎么会掩盖自己的功绩不去升迁呢。
　　说不定会演变成，这场危机就是你策划的，是为了能够立功，进入港口Mafia高层的间谍戏码。
　　呀咧呀咧，完全就是弄巧成拙了啊。你心想。
　　你是知道很多关于森鸥外的事情，过于小道消息还有实绩，分析出了他的为人。知道他谨慎地可怕，察觉到你的事情是时间问题，一旦被察觉到，那便是过不抵功，立刻要进审讯室的节奏。
　　最后你还是被尾崎红叶带着上了轿车，轿车缓缓向港口黑手党驶去。你表面依旧是那副冷淡的面瘫脸，但内心还挺慌。
　　然后你被尾崎红叶送到了港口黑手党的最上层，这是你第一次来，一般来说这对于黑手党的下级成员来说绝对是殊荣。
　　经过了检查，尾崎红叶把你送到了门口。你看了眼面前那扇大门，周边两个高大的带着黑墨镜颇为炫酷的部下帮你拉开了门。
　　你有些紧张，脑内已经生成了好几套应对说辞了，但这对于港口黑手党来说管不管用。最快的结果是被枪杀或者被拷问，你做了最坏的心理建设，然后你深吸了口气，整了整西装，然后走进去。
　　“首领，我是橘，受您的传召到此……”
　　“爱丽丝酱~你就穿一下吧~我刚刚出差回来可累了~只有爱丽丝酱可爱的裙装才能治愈我~”港口黑手党首领跪在地上，拿着小裙子苦着脸劝着眼前的金发女孩子。
　　“不要不要不要！”金发女孩子生气地扭头，那生气的样子也极其可爱。
　　“求求你了爱丽丝酱~就一下下~就一秒~”
　　“都说不要了！林太郎是笨蛋！”
　　“.…..”你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几年前，有一位和你一样是黑手党下级成员的人也被森鸥外传召到首领办公室，也看到了这样诡异的一幕。但那位仁兄是个神人，他是个身怀绝技的前杀手，屈尊当个下级成员的超强级别扫地僧角色，面对这样诡异的一幕他以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姿态，淡然又天然回应了森鸥外，简直无懈可击，那气度真的是让人佩服不已。
　　然而，你显然不是这样的神人。
　　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你沉默了数秒，刚才你的自我介绍被打断了也没有再说下去。森鸥外看向你，金发小女孩也回头看着你。
　　“你……”森鸥外准备开口。
　　你没有听完他说什么，木着一张小脸，然后以极快的速度直径向后退去，如同电影倒带一样，退到了门口后，然后啪嗒一声关上了大门。
　　你沉默地站在门外，门口看守地两位部下也是带着奇怪的眼神看着你。
　　你捏了捏眉心，叹气道：“.…..故意把自己的变态行径暴露给我看，这完全就是要灭口的节奏啊。”
　　哎，早知道被接过来的时候就应该和尾崎红叶拼一下，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说是这么说，但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你又重新推开大门。
　　“首领，我是橘，受您的传召到此。”你一本正经地说道。
　　此时的森鸥外已经回归他原本高贵冷艳的形象，仿佛刚才那个变态蜀黍是你的幻觉那样。嘛，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吧。
　　“刚才属下间接性眼疾发作，所以什么都没有看见，请您安心。”你照旧是一脸面瘫地说道，那态度正经地好像你说的就是真的一样。
　　森鸥外也只是笑笑，然后很自然地切入正题，“因为我和红叶君外出的这个间隙，组织内部被敌人入侵，是你解决了这次危机。在此，我对你的行为表示嘉奖和感激。”
　　“不敢当，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微微躬身，谦卑地说道。
　　“但是啊，关于你的履历我们调查了一下，发现你本来有很多次升迁的机会的，但是你通通都拒绝了，甚至篡改了战后报告，把功绩记在了其他队员身上，这是为什么吗？”他问道，问话的时候态度没有任何变化，更看不出任何端倪。
　　然而却仿佛是蓄势待发的蛇，柔软又轻盈地缠绕在你的脖子上一样。
　　哎呀呀，果然问道这个问题了吗。你内心叹气，你总不能说为了一年后能顺利从港口Mafia脱身，所以根本就不想升迁，更没必要升迁吧。
　　可信度先不说，黑手党是不可能随便离开的，你这样做完全就是“叛逃”的打算。
　　要是回答不好，绝对会被当做叛徒的吧。
　　大概是意识到对眼前这个男人说假话很容易被看出来，所以你打算说一部分真话，“只是觉得属下难以胜任更加上层的岗位，如您所见，属下没有异能力，体术更放不上台面上，无法做到指引别人。既然注定无法成为领导者，那么不如安于现状。”
　　你说这话时的语气很冷静，既没有对现状任何的不满，也没有抱怨的态度，只是淡然地陈述事实。
　　“那样说太妄自菲薄了，在我看来你已经被很多人又要优秀了。”森鸥外依旧微笑着，手指交叠支在下巴下。那双迷人的红色眼睛紧盯着你，让你想到了红眼蛇。而如今在你脖子上纠缠的蛇身缠得越来越紧。
　　你以冷静直率的眼神看向他，一场悄无声息的拉锯战就此展开。
　　“头脑不能作为全部，在黑手党的组织里，第一条就是实力至上。在这样的组织里，我这样的存在是最没有价值的。”你说道。
　　这话是对的，就算是太宰治也不得不承认，一力降十会。没有力量再强的阴谋也无法展开。黑手党是一个暴力的组织，其中心还是强大的异能者，他们数量稀少，有用的异能更是罕见，对比起而聪明的普通人，还是比较多见的。
　　“属下看来港口黑手党愿意收留我这样的人，就已经是我的幸运了。所以这一次的事情也只是走运解决的，能为组织付出我的一份微薄的力量就足够了。”你说道，说这么多也不说是为了大笑
　　“我是个胆小鬼，碰巧找到了线索，擅自就行动了起来，老实说我也没想过会成功……”
　　“那时候，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森鸥外打断了你的话。
　　你一愣，意识到他说的是你当时和神崎月子说的那些行动理由。
　　“很有趣呢，没想到组织里还会有你这样的人。促使你行动，有个人因素、也有客观因素，行动时总是想着方方面面，像你这种过度理智的人我好久都没有见过了。”
　　“老实说你和我有点像，所以，你这么做的原因我也能理解。懂得保护自己是件好事，我不会怪你的，橘君。”森鸥外轻描淡写道。
　　话到此处，你才意识到你被森鸥外套路了。他听到你和神崎月子说的那些话，其实早就猜到你的目的，并判断出了你不是叛徒。
　　然而他还是以一幕问询的态度来传召你，那就只是想看看你会怎么应对他的提问而已。
　　就好像一条缠在你脖子上的蛇，对你呲牙吐舌吓唬你一番后，狡猾得松开你从你身上滑下一般。
　　“你既然不想当指挥队伍的角色，我也不会勉强你。但是我想，有个岗位很适合你，并非是作为组织里的指挥工作，而是作为辅佐。头脑不是全部，再聪明的大脑也会出错，所以才需要另一个清醒的人在身边，时刻提醒着或进行二次分析。我觉得你很合适。”
　　“你有兴趣成为我的秘书吗？橘君。”
　　那双红色的眼睛看着你，如同看穿你的内心一般，然而你却没有感觉到一开始的那种窒息般的恐惧了。蛇从你的脖子上退下来，却又像成群结队地从地上纠缠着你的双脚。
　　当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已经回忆不起来了。或许考虑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想。那对于你来说无法掌握的危险动物，却没让你的体内生存本能做出反应。你的本质并没有任何改变，脆弱又无用，但当你决定要参合进这个组织的事情之际，你就决定了要改变现在的生活方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