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氧化碳》KID布布

8、第八章

　　山下的一群人也前赴后继来到了山顶，团支部书记和另外一个男人拉开横幅，把大家叫过来拍集体照。
　　罗语起身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一袋橘子:“静怡，你的橘子呢？”
　　陈静怡一拍脑袋:“完了，肯定是刚刚剪树枝的时候放一旁忘记拿了。”
　　闻轻道:“好吧，那你等会一个人取拿吧。”
　　陈静怡踮起脚一把勾住前行二人的肩膀，撒娇道:“别嘛，我的好姐姐。”
　　“放手。”
　　“不放。”
　　三个身影慢慢远去。
　　…………
　　站好队形，成卓亦连拍好几张，终于拍到满意的了，才说:“好了。”迎面对着太阳，众人一听好了，立马眨眼睛。
　　最后闻轻和罗语还是陪着陈静怡去拿橘子了。
　　等到门口时，团支部书记和成卓亦都在等，他们要等门卫统计一共多少袋橘子，然后付钱。她们三都没装满，最后三袋合成了两袋。
　　坐在车上，陈静怡后知后觉觉得好亏，那可是公费，拉着闻轻吐槽了几句。
　　这次上车，车上坐满了人，最后面一排有三个连坐是空的，闻轻和陈静怡拉罗语去坐，罗语说自己晕车，想坐第一排，等她坐下，外侧又坐下了一个人——成卓亦。她看到身侧座位上的相机包，怪不得这一排没人坐。
　　大巴缓慢行驶，罗语看了看手机，已经十二点了，她饿的前胸贴后背，早上六点就出发了，没来的及吃早餐，现在胃里空空，她来不及戴耳机听歌就已经开始晕车了，脸色有点白。
　　成卓亦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轻声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
　　罗语也不知道他在问谁，头不舒服，胃里也不舒服，就没搭理。
　　成卓亦又问:“是晕车吗？”见她还是不应答，轻轻唤了声:“罗语？”
　　罗语没法，见他都叫自己的名字，懒懒嗯了声。
　　随后身边窸窸窣窣响，罗语听到成卓亦向左一排的两个男人要了两个橘子，她已经迷迷糊糊要睡着了，半梦半醒间，闻见一股淡淡橘子皮的清香，那香味越来越重越来越近，让她脑袋清醒不少，她重重吸了几口，味道近的离谱，睁眼想看个究竟，撞入眼前的就是一片迷迷糊糊的绿，是因为离太近了，眼睛又刚睁开，无法聚焦，她眨了眨眼，往右边侧了一点，那只手好像也注意到了，往后退一点。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拇指上还留有刚剥橘子的黄绿色油脂。
　　罗语有些愣怔，堂堂成总，竟如此体贴员工，受宠若惊。
　　成卓亦抖了抖左手两个剥完橘子皮的橘子:“吃橘子嘛？”
　　罗语无精打采的摇头。
　　然后成卓亦就自己把两个橘子吃完了，拿过一瓶矿泉水，替她打开，“喝点水吧。”
　　罗语确实有些渴了，加上晕车，嘴巴里酸酸的，她接过，小口小口抿，“谢谢。”
　　“不用谢。”
　　喝完水后，她睡着了。
　　…………
　　下一站是凤凰山庄，开车过去要四十分钟，司机开过了，又折回来，一个小时后才到凤凰山庄山底下。
　　这里有一条山路，因为路太窄太弯，小轿车可以上去，大巴上不去。
　　幸而不算远，走了十分钟就到了，前一车的人提前到了，在一个水池里洗好了水果，齐齐摆在一张石桌上。
　　这是一条山沟，被挖成梯形，铺上水泥，每层都有红木亭，水泥砌成的烧烤架，碳火已经引燃了，大家各自分组开始烧烤。
　　中间有一条半米宽的小溪，溪底铺的鹅软石，清澈见底，小溪的源头是水池，而水池引的是山上的山泉水。
　　罗语神色怏怏，陈静怡和闻轻伺候她吃，伺候她喝，呼吸一会大自然的空气，特别是专挑辣的吃，胃里的难耐也被压了下去。
　　陈静怡拿过一把面筋，烤的像模像样，刷油、撒盐、撒胡椒粉，烤完还第一个给罗语这只小白鼠尝，除了有些焦，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有时候一下子刷多了油，油滴到碳上，烟熏火燎，薰的同桌人退避三舍。
　　吴主任派人去大巴上把音响和麦克风拿上来，团支部书记上台主持，手机拿了一张节目单。
　　基本上都是唱歌，还有几个说相声，相声说的很尴尬，有一个变魔术的小姑娘，大家一眼就看出了猫腻。
　　“哈哈哈很棒的魔术，如果大家感兴趣，可以私下找这位美女了解了解，下一个是第三实验室——罗语的《成都》，大家鼓掌。”
　　罗语还在埋头吃烤肉呢，猛的听见她的名字，看向闻轻，闻轻看到黄科朝她们看过来，小声凑她耳朵上说:“估计是黄科让填上的。”之前有一次实验室聚餐，她就唱过成都，也是难得一次在大家面前唱。
　　今天她晕车，胃不太舒服，刚刚又吃撑了，铁定会影响发挥，她最怕丢人了，上前和团支部书记解释，叫他跳过。
　　一旁的成卓亦放下了手中的相机，上前问:“你会配成都的和声吗？”
　　罗语点头:“会一点，成都这首歌自己私下录，都会自己给自己配和声。”
　　成卓亦接过团支部书记的话筒，又去拿过另一个话筒，递给罗语，道:“那成，我来唱主旋律。你配和声。”
　　“这……”
　　成卓亦已经上台了。
　　罗语没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确实吃饱不易发挥，她有些真假声转化卡壳了，唱到后面更没有底气了，好在成卓亦声音大，盖住了她的声音，不然太丢人了，看下面一副副沉醉模样，估计是没听出她的失误。
　　一曲作罢。
　　大家都鼓起了掌。
　　陈总监向吴主任打趣道:“没想到我们成总这么多才多艺，听说他正在向公司申请新建的那个项目，就是目前只有美产的新型材料，后生可畏啊，看来他在我们这也呆不久咯……”二人谈话渐渐被后面的欢呼声、歌声淹没。
　　成卓亦、罗语下台。
　　闻轻和陈静怡已经吃饱喝足，拿出手机才发现，这山里没信号，陈静怡拍了几张烤肉的照片，说:“嘻嘻，等会发给谢芝蕴，叫她睡懒觉不来，馋死她。”然后拉上闻轻‘噔噔噔……’的跑了，说是去找厕所。
　　等她们两回来，刚好赶上‘五毛一块’的游戏，男生是一块，女生是五毛。黄科、王工、陈总监、吴主任和几个快退休的老师傅说自己年纪大了，玩不动了，不和年轻人凑热闹，那龙凤胎却闹着要玩，一直缠着成卓亦。
　　“三块五。”
　　指令从音响传出，从上往下看，大家像是黑色的小豆丁，杂乱无章移动着，然后凑成了几堆。
　　罗语、闻轻、陈静怡三人在一起，陈静怡又拽过来了两个男生。
　　“OK，淘汰九个人，接下来……两块五！”
　　有一个男生被陈静怡推了出去。
　　团支部书记数了数人数:“OK，淘汰十个人，话说，你们那十个人都可以凑三个两块五了。不过没关系，听清楚下一个，两…………块…………”
　　罗语:“……”
　　她怎么被推出来了？
　　罪魁祸首对她露出抱歉一笑。
　　正在发楞间，另外一股力量将她拉了过去，罗语怕被又抛弃，拉住了对方的衣袖，很棉的手感。
　　“嘻嘻，姐姐，是我叫哥哥把你拉过来的。”夹在两人中间的小女孩努力的仰起头，露出了白净净的牙齿。
　　原来是成卓亦把他拉了过来，她讪讪放手，向四周看了看，原来小男孩被另外一个男同事拉走了，凑成了两块。
　　团支部书记故作惊讶:“哇，你们也太没有绅士风度了，尽然把女同志都给抛弃了，这可要怎么脱单呀，这次淘汰一二三四，足足八个，接下来是………………三…………块…………五”
　　陈静怡耳朵尖，一听马上朝目标人物走去。
　　这一轮又淘汰了十五个人。
　　一轮又一轮下去，只剩下了陈静怡、闻轻、罗语、小女孩、成卓亦和另外三个男人一个女生。
　　“一块五。”
　　又淘汰了两个男生。
　　罗语被成卓亦拉住，陈静怡没法，只能把小女孩拉过来了。
　　“两块五。”
　　小女孩就这么被抛弃了。
　　现在只剩下，陈静怡、闻轻、罗语、成卓亦四人。
　　“一块五。”
　　成卓亦第一时间拉住罗语，罗语想着刚刚被那二人抛弃，赌气，一个转身，也来到成卓亦身边，因为冠军有两个人，奖品就给了两个毛绒熊。
　　陈静怡用竹签戳着烤架上的肉，指桑骂槐:“见色忘友。”
　　罗语用刚刚洗净的手，伸到陈静怡脖子下面，挠她痒痒，湿湿凉凉，她一面逃一面笑。
　　陈静怡叫停，“下面有跷跷板，小语我们去玩吧，别叫闻轻，跷不动她。”闻轻比她们高出十厘米，体重也比她们重些。
　　陈静怡一坐下，这头就开始下沉，罗语被顶了起来，甩着腿也下不去。
　　陈静怡见之恼道:“我不相信我有这么重，你往后坐一点。”
　　罗语往后挪了一点，陈静怡又往前挪了一点，跷跷板像是托盘天平，上下晃动了几下，又不动了。
　　陈静怡又商量换个位置，才发现不是人的问题，是跷跷板的问题，这跷跷板是一木桩架成的，树根比树干重点，二人觉得无趣就走了。
　　陈静怡又注意到成卓亦的索尼，悄悄跑过去，叫他给她们拍几张照片，闻轻和陈静怡经常拍照的，自然乐意，而罗语手机里没有一张自拍，连闻轻、陈静怡手机里也没有她的正面照——只有几张偷拍的背影。
　　罗语表情动作都很不自然，扭扭捏捏，很是滑稽。陈静怡拿过相机看，哈哈哈笑，对成卓亦说:“成总，这些照片一定不要删，等会发给我们，我们要留着纪念。”继续往后一张一张翻着，站在她们身后的成卓亦一把拿过相机:“后面没有了。”
　　陈静怡道:“不是还有大合照嘛？”
　　成卓亦道:“等会我会发群里。”然后收起了相机。
　　陈静怡嗫嚅道:“怕是拍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照片。”
　　说完后又没心没肺的和罗语、闻轻闹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