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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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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吻,罗语一个礼拜没去找成卓亦,而成卓亦最近似乎很忙,经常不在宿舍,他们两个就这样错过了交往后的第一个平安夜、圣诞节。
这几天,罗语一直在帮二哥借钱,闻轻刚买了车,陈静怡钱都拿去理财了,能挪动的都不多,东凑西凑,加上自己的工资和网上借的,一共两万。她在手机的记事本写下自己每次欠款,生怕忘记了,一共三万九千多。
十二月一过,马上就过年了,罗母说,给她找了个相亲对象,是小姨雇主家的远房亲戚,家庭情况挺好的。
罗语没有告诉罗母她自己有男朋友了,因为她觉得这段恋情并不长久,也不会有未来,这头又没理由拒绝,只能沉默。
罗母以为她同意了,就给她安排,等她回来两人见面。
腊八节,罗语去给成卓亦熬了腊八粥,成卓亦在收拾东西,说他要出远门一趟,可能要去的时间有点长,具体去多久也没说。
没想到腊八一别,直到一月十九号,农历腊月二十五回家那一天也没见到成卓亦他的人。
发微信给他,他都隔好久才回,有时候甚至第二天回,久而久之,这样的聊天,罗语觉得没意思了,刚开始几天那入骨的相思也淡了,只是偶尔闲下来,感觉没事做,闲得慌。
春运期间,人挤人,罗语只带了一个二十寸的小行李箱也累的不行。
大哥开着他的面包车来接她,叔叔阿姨堂哥们都回来了,当天晚上在叔叔家摆了三桌,大家其乐融融。
这就是四世同堂,有奶奶,爸爸,哥哥,侄子。
今天的罗语是幸福的,她不用去想任何事情,只要埋头吃,听他们唠家常就可以了。
罗母帮她把相亲安排在了农历腊月二十七,在县里的火锅店,对方是个戴眼镜的文绉绉青年,就是脸上长了几个痘痘,那天罗语很沉默,没怎么说话,唯一说的几句话就是她的家庭情况。
本以为这样的家庭情况会吓跑这个相亲男,没想到,第二天,罗母说男方说她很好,问她怎么看,如果可以,男方想定下来。
罗语听了,慌了神。
小姨去打听情况,原来是那天男方父母也来了,坐在不起眼的地方,他们很喜欢罗语的文文弱弱,安安静静。
小姨特地为了这件事来罗语家,给她洗脑,说男方的家庭情况怎么怎么样,以她现在的情况,这是她能找到最好的了。
罗母也打听了男方为人——在邻里乡亲的口碑都很好,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全家人每天给她念经洗脑,她觉得她快支撑不下去了,终于忍不住,打了电话给成卓亦,他说过,他的电话始终会为她开机。
第一遍,没打通。
她没死心,又打了第二遍,响了两声终于接通了。
“小丫头?”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只不过才半个月没听到,那声音苍老了许多,沙哑中带了些疲惫。
罗语忍住汹涌而来的委屈,哑着嗓子道:“卓亦,我好想你,这段时间我一直好想你,你为什么不回我发的信息,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说:“对不起,我最近有点忙,手机一直没放在身上。”
罗语解释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要好好休息,别累垮了身体。”
电话那头“嗯……”了声。
“卓亦……”
“嗯?”
“你那儿的天气怎么样?”
“今天很冷,现在外面下雪了。”
“是嘛,我这里天气很好,今天外面还有月亮呢,特别圆特别亮。”
“你……想不想看我……家乡的月亮?”
电话那头沉默。
罗语又说,像是自言自语,“我这儿的天离我很近很近,月亮是大大的,像一个大银盘,仿佛伸手就能摸到,可当我伸手才发现,原来它离我是很远很远。卓亦,你也像月亮一样,看起来很近,实际很远。”
罗语房间的窗帘没有拉上,月光如洗撒在她床上,撒在她脸上,眼眸里尽是细碎的银光。
“卓亦,你会娶我嘛?”
电话那头还是沉默。
罗语的眼泪无声滑落,她想,在给他一分钟时间,可是一分钟后,对方还是没有说话。
她所有的坚强伪装都被这一分钟的沉默击的溃不成军,原来当一个人冷漠起来是这么伤人。
她颤巍巍的挂断了电话,把头埋在枕头里哭,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早知道的,为什么还会这般难过。
就这样哭累了睡,睡醒了哭,和小时候哥哥去工作后一般,她偷偷哭了三天,便哭不出来了。
这天是除夕夜。
小侄子已经五个月左右了,会哭会笑会闹,有时候会发出“嗷嗷嗷呜……”的声音,可爱极了。
今年的年夜饭吃的比往年沉默,只有小侄子是无忧无虑的。
当天晚上,罗语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在微信上同成卓亦分手,可是对方没有回她的消息,甚至过去一个月也没回,不过这是后话了。
2020年,鼠年。
这是多灾多难的一年。
因为疫情,罗语被困在家一个月,终于可以回公司了。这天是二月二十三,农历二月初一。
她先是要回宿舍隔离十四天,实际上只隔离了一个星期。
回公司开始上班的时候,她自己开始着手办理离职手续。
先是提前和黄科说,黄科问理由,她说,因为要结婚了,不想夫妻分两地。黄科理解,按流程挽回几番,见无果,便同意了。
然后去各个部门签字,到最后就差管理中心成总的名字了。
她站在他的办公桌面前,手无处安放,只能紧紧拽着工作衣的下摆。
成卓亦正在看文件,没有理会罗语,罗语忍不住了,说,“成总,麻烦您帮我签一个字,我就差这一个签字了。”
成卓亦看也没看一眼,“先去把所有的部门都签完了,最后才来我这,也不事先打个报告,把我当什么了?”
罗语低着头,“我和黄科说了,一般这个事都是由他向您汇报的,我不知道他没有说。”
成卓亦翻了翻文件,显得有些烦躁,“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一个月后再来,你不知道辞职都要先提前一个月上报的吗?”
“可是……”明明这次招了新人,她把工作交接一下就可以了。
成卓亦打断,“没有可是,你先走,站在这里也没用,我今天不会给你签。”
罗语只能拿着离职手续走出了办公室。
之后一连来了几天,都碰壁,罗语忍不住了,跑到成卓亦宿舍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紧接着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温温潮潮的,还有股沙宣洗发水的香味,想来是刚洗完头洗完澡。
“你终于肯来找我了。”
罗语挣扎的要从他怀里出来,他却抱的更紧了。
罗语挣扎着,“你放开我,你这样抱着我算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现在抱的是别人的未婚妻。”
成卓亦不理她的话,只是抱着,问她:“你为什么要辞职?你单方面说的分手我还没同意,所以我们还没有分手,你还是我女朋友。”
罗语冷笑:“我为什么要辞职?家里给我找了一个结婚对象,我当然是辞职回家结婚。”
他使劲环着她的肩膀,怀里的人儿好小好小,小的让他觉得再使劲一点,她就要碎了:“你再等我会,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会娶你的。”
罗语笑道“多久?我等不了了。”
成卓亦的声音一下子变小了:“现在还不确定什么时候,一年,你先等我一年,等我手上的事解决了,只要解决了就好了,我就娶你。”
罗语用了她平生最大的力气推开他,“够了,我不想听这些,我们就此别过吧,以后我不会来找你,你也别来找我。”
就因为这句话,成卓亦还真没来找她。一个月后,恰巧她的劳动合同到期了,她没有续签,直接打包东西回家了。
回家前,她同闻轻、陈静怡、谢芝蕴道别。
生活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