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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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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两个人交往的事可以瞒天过海,没想到越不想让人知道,身边越亲近的人越会知道。
第二天上班,闻轻犹犹豫豫,纠结了好久,还是决定找罗语问清楚,她把罗语拉到三楼天台,通风系统正在运行,“嗡嗡嗡嗡嗡……”响个不停。
罗语笑嘻嘻的看着她:“这么神神秘秘,该不会是你……要结婚了?”
闻轻不语,抱臂环胸审视她。
罗语坑坑巴巴道:“难……难道……未婚先……孕?不对呀,看你这表情动作,该不会……”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我的事?”
闻轻点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罗语不假思索道,“没有啊。”
闻轻斜眯着眼看她,“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吧?”说着说着,就没了底气,好像是有事瞒着她——她和成卓亦交往的这件事。
闻轻是她很好的朋友,在学校四年同学,四年室友,她是班长,在班里也很照顾她,这件事是不应该瞒着她的。出来工作又是一年朝夕相处的同事。(闻轻一开始在第二实验室,因为第三实验室缺人,就把她调过来了,所以才成为同事一年。)
闻轻给她提示:“成…………总…………”两个字说的拖腔拉调。
罗语惊讶,试探道:“你都知道了?”
闻轻点头:“还不从实招来。”
然后罗语把她和成卓亦的事都说了一遍:“我不是故意想瞒你的,你也知道我们实验室那些老师傅太八卦了,而且说话又难听,我不想被她们知道然后问东问西,又添油加醋说给别人听。”
闻轻点头:“你的顾虑是对的,只不过我还是觉得成总不是良人。现在你也二十二岁了,基本上也是奔着结婚去的,像成总那样的人……”想到之前看到的一幕:“……心是定不下来的,当然你也很好,只是他长得还行,工作也还行,诱惑就多了,你们在一起,你……会很痛苦的。”
罗语苦笑摇头:“我没有想和他有什么未来,就想试试恋爱是什么感觉,像他那么优秀的人,我在他面前很自卑,我不敢想象,他知道我的家庭情况会是什么反应,我就只是想谈谈恋爱。”
闻轻问:“那……你和他交往多久了?”
那个日子铭记于心,罗语随口就能说出来:“十一月九号确认关系的。”
闻轻想了想,还是觉得告诉她:“我给你提个醒,半个多月前的晚上,我看到一个女人开车送他回小区,那女人还在他脸上亲了亲,他都没反抗,算起来他那个时候已经在和你交往了,这可是劈腿。”
罗语笑:“吻别,在外国也是一种礼仪。”
闻轻气的用食指点了点她额头:“瞧你的出息,这是在中国,你可别给他找借口。你应该保护好自己,随时做好抽身离开的准备,而且最好离开的时候给他重磅一击,让他为你要死要活,如果他表现得好,那你再考虑要不要重新收下他,如果表现得不好,我们就一脚踹开。”
罗语被她逗笑了:“好的都听你的。”
嘴上笑着,表情却是悲伤的。
闻轻没有戳破,二十多年不动心的人,一动心就遇上了劫,世人难以跨过的情劫。
罗语并没有被这一番话影响,只要是休息,她还是会去成卓亦那儿做饭看书。只是她的《倾城之恋》找不到了,她在成卓亦书房翻了几翻,又回自己宿舍找了找,还是没找到,心想:算了,那样催泪小说,她也不想再看了。
这天下午,她又重新逛淘宝,打算再买两本书,而放在宿舍的《红玫瑰与白玫瑰》,她也打算继续压箱底,那本书不适合现在的她看。
过了冬至,最低温已经到零度了,早起还能看见霜,远远看去,绿植黄土上薄薄一层银色,近了细瞧,你就会发现其实都是白色的冰晶,折射着不同的光辉。
罗语九点上班,八点才起床,这番光景她是错过了。所以,也就只有相对应的时间才能遇见相对应风景。
而成卓亦这头,他并没有告诉罗语他的项目出了什么问题,但罗语大概知道,因为这件事被那句:“我偷偷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别告诉别人。”给带着传开了。
罗语还是从小徐嘴里听到的,她说她的同学也在公司上班,不久前同学聚会,她同学透露出来的。
小徐的原话是这样的,“你们知不知道成总家里什么背景?听说他家里特别有钱,他这次是不满家里安排的亲事,所以才蜗居在我们小公司,他的项目是CEO直接接手过目的,当时CEO看了特别满意,先后进行几次小试,很成功,然后就商量投入资金建厂房,因为资金数目大,需要得到总公司的审批,可是申请文件被总公司压住了,一直不给批,说这个项目还不够成熟,再等等。知情人士透露,是因为成总家人是总公司高层,为了逼他回去结婚,所以才压住这个项目,你们说,像成总这么优秀的人,到底会选择爱情呢,还是事业呢,不过呢,像他那个身份见得多了,事业小成应该也满足不了他吧。”
这句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应该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吧,又或许那个传出谣言的人也清楚,像这种内部消息,又牵扯到总公司、成卓亦背景,怎么会传的如此清楚。
罗语不敢相信,成卓亦是那天般远的人物,而她生活在淤泥之中,两人永远是两条平行线,互不相交。
罗语从窗台醒来,泪已经湿了她一侧的头发,乌黑的头发湿湿黏黏,贴在脸颊上,她胡乱用手擦着,竟没忍住偷偷呜咽了一声,连忙捂住嘴巴,她不想的,趁身后之人还没发现,迅速裹上大衣逃离。
而成卓亦怎么会没发现呢,当她在摸眼泪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那声呜咽他听的一清二楚,就连他慌忙要离开的背影也看的分明。
他慌忙起身,抓住要离去人的手,把她拽进怀里。
罗语很温顺,不哭不闹,就是安静的依着,头埋进他的胸膛,呼吸着属于他的空气。
成卓亦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怎么了?”
罗语正在收拾情绪,嗓子酸,一下子发不出声音。
成卓亦轻轻放开她,半屈着身,与她对视,手指划过她的脸庞,替她整理那被泪打湿而有些凌乱的头发,手时不时碰到她的耳垂:“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和我说。”
说?怎么说,那些令她自卑的家事,她说不出口,也不敢说。
她只要一想到家里的事,就觉得绝望,未来渺茫。
昨晚罗母又给他打电话了,说二哥哭着和她说,这个月还不上钱,银行逼他。罗母也哭了,说她的好儿子,一直都是那么乖那么孝顺,这可要怎么办啊,又哭又嚎。
视频这头的罗语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她很心疼罗母,心疼家里的每个人,她一直都是特别顾家人,为家里的事她能赴汤蹈火。
可是没有人懂她的苦,家里这几年就像无底洞一样,不停吸食她的青春、烂漫、童真。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死在公司里会不会算因公死亡?那家人会得到一百万赔偿金,不仅能还掉二哥拖欠银行的钱,还能还了大哥结婚向亲戚借的钱,然后罗父罗母也能靠这笔钱安度晚年,罗父也不用再出去工作了,算是还了他们这些年来的恩。
可是回头想想,这一辈子究竟都是为了什么?
罗语抓住成卓亦在她耳边乱动的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只是想起之前看的小说,太悲了,没忍住。”
成卓亦双手抱着罗语的头,将额头与她相抵,呲牙无奈道:“我家小丫头可真是多愁善感。”
“成卓亦……成卓亦……成卓亦……”罗语一遍一遍叫着他的名字。
成卓亦连嗯了几声。
罗语又道:“我们都交往这么久了,你为什么都没亲过我?”
算了算,今天是立冬,已经交往四十四天了,除了拉手拥抱,就没有再亲密的举动了。
成卓亦真的是对眼前这个小人儿又爱又恨,无奈笑:“你还小,我怕吓到你。”
“我不小了。”罗语摇头:“我已经二十二岁,我不小了。我同学都已经开始谈结婚的事了,我怎么还会小?”
成卓亦拍拍她的头:“好啦,乖。”
罗语直接打掉他的手,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这么暴躁:“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好不好!”半是撒娇半是威胁。
成卓亦依旧道:“乖。”
罗语豁出去了,扯住他的衣领,让他弯下腰,然后环上他的脖子亲了上去,单纯的嘴唇贴嘴唇。
而某人本就已经忍了一个多月,这下送上门,便一发不可收拾,他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撬开她的贝齿,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