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氧化碳》KID布布

12、第十二章

　　第二天成卓亦叫罗语下楼吃早餐，早餐点的是青菜瘦肉粥和山药排骨粥，还有一笼小笼包。
　　罗语吃了两个小笼包，一碗山药排骨粥吃不完，成卓亦吃完了自己那份，又把罗语那份拿去吃了，说:“正好我还没吃饱。”
　　羞的罗语脸红彤彤，自从成年后，罗父罗母都没吃过她的剩菜剩饭，而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如此不避讳，不嫌弃她。
　　成卓亦很喜欢看书，经常坐在书案前，罗语现在多了一个兴趣，就是陪成卓亦看书，她在淘宝上买了几本张爱玲的小说。
　　现在小说还没到，她就坐在窗台上，静静看着某人看书。心里描绘着他的五官，他的侧颜。
　　他时而抬头看看她，生怕她丢了似的。
　　见她无聊，他又说，“我们一起唱歌吧。”随后关上窗户，关上门，拿出小音响。
　　从《慢慢喜欢你》、《成都》、《小幸运》、《你，好不好？》、《最美的期待》、唱到《年少有为》、《往后余生》。
　　有合唱，有对唱，有独唱，有配和声。
　　世界上最美好的事不过你会的歌我都能哼上几句。
　　唱痛快了，两个人抱在了一起。
　　此时罗语站在窗台上，成卓亦站在她面前，她终于可以为他弯下腰了。
　　午饭是罗语掌勺，成卓亦打下手，羊肉火锅和肉末茄子。吃完饭后，罗语躺在窗台上睡着了，好在窗台垫着一层厚厚的毛毯，不会凉着，成卓亦又给她盖了一条毯子，自己坐会书案看书，看着看着，他都忘记自己到底是在看书，还是看罗语，不禁失笑。
　　今晚罗语要上夜班，成卓亦不敢吵醒她，等她一觉醒来已经下午四点了，她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又躺了回去，闭眼，缓了将近十分钟才又睁开眼睛，眨啊眨，看着书案前的成卓亦发呆。
　　成卓亦被那灼灼视线盯着，从书上抬起头:“你怎么越发喜欢发呆了？”
　　罗语刚睡着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喉部放松又慵懒的气泡音:“因为你太好看了，我看呆了。”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她竟然也会说出这类的话。
　　其实有些话，说着说着也就习惯了。
　　她看见成卓亦的耳垂爬上绯色，觉得又好笑，心情又愉悦:“你每天都看这么久的书嘛？”
　　成卓亦手上翻了一页:“没事的时候才看。”其实他今天一下午都没看几页，注意力全跑到那睡美人身上了。
　　罗语问:“那你会近视眼嘛？”
　　成卓亦道:“不会。”
　　罗语道:“真羡慕，我感觉我的视力越来越不行了。”
　　成卓亦闻之抬头:“那你少玩手机，特别是关了灯躺在床上的时候别玩手机。”
　　罗语只是笑:“你这话说的和我妈说的一样一样的。对了，明后天的行程安排好了吗？我看了微博，双十一东城有一场漫展，我们去看看吧，我的偶像小梦在，我喜欢了他好多年了，一直没机会去看他。”
　　成卓亦听了，夹上书签，合上书，走到窗台，坐在她脚边，嘴角携带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喜欢他好多年了？”
　　他们两个离得那么近，能看见对方黑眸中自己的身影，小小的。
　　罗语闻到了危险的气息，连忙圆回来:“不对，是崇拜，偶像嘛，单纯的崇拜而已。”
　　成卓亦捏捏她的小鼻子:“小丫头。”
　　罗语撅了一下嘴。
　　成卓亦又揉拧她的头发，直到揉的乱糟糟才停下来，又给她理顺:“你头发真黑。”又道:“用的是什么洗发水，好香。”
　　罗语回答:“用的是沙宣，也是我爱豆代言的，下次我买点你试试。”
　　成卓亦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头，像个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老父亲:“好的。”
　　当天晚上，二人整理好一些生活用品，只装满了罗语的一个二十寸银色行李箱，因为天气凉，才出门两天一夜，就只带了一些贴身衣物换洗。
　　****
　　十一月十一号，周一，多云转晴。
　　罗语在微信上同黄科请假，提前三小时下班，工作上的收尾交给了闻轻，罗语这三年来第一次请假，闻轻不由纳闷，问道，“小语，你怎么请假了？”
　　罗语正思量冠冕堂皇的理由。
　　闻轻以为她是为难，她一直知道她家的情况，罗语有时候支撑不下去，就会找闻轻泄压，怕是家里的事，“家里有事？”
　　罗语不会撒谎，就只点头，胡乱应付过去。
　　闻轻用手拉起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凉，要多穿点，早去早回，我等你回来。”
　　等罗语到公交站台，成卓亦的车就停那里了。
　　“等等。”成卓亦下车打开后座的门，把座位靠背摇下去:“你躺后面休息一下，到了我叫你起来。”又拿过两个灰色短绒抱枕，把其中一个拉开拉链，抖了抖，原来是抱枕被，“这条毯子给你盖，这个抱枕给你枕着。”
　　“老父亲的既视感。”罗语确实很困，笑着坐进去躺下:“真暖和。”然后用脚把鞋子蹭掉，钻进了毯子里，只露出一张脸。一米五七的她躺在后座，稍微蜷着身体。
　　成卓亦摸了摸她有些软踏踏的头发:“真乖。”
　　车启动了，一开始两人还会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后面成卓亦说了几句，也没听到回答，从车内后视镜看到后座女孩甜甜的睡颜，原来是睡着了。心里特别满足。
　　等罗语醒来时，风吹散了乌云，太阳刚好从车窗射进来，照完了她的脸上，阳光慢慢上移，她眨了眨眼睛，很是刺眼，她用手盖住眼睛，像个小虫一样，屁股往后一挪，大腿紧紧贴着小腿，片刻后才用左手支撑坐起来。仰靠在座椅上，盯着驾驶座的几缕黑色头发发呆。
　　他是谁？
　　哦，是她的男朋友——成卓亦。
　　“成卓亦……”
　　成卓亦抬眼从车内后视镜看罗语:“醒了？”
　　罗语也从车内后视镜看到了成卓亦，二人对视，他因为长期目不转睛盯着前路状况，眼睛开始有红血丝了。
　　罗语问:“嗯，我们到哪儿了？”
　　成卓亦眨两下眼睛，舒缓疲劳，又盯着前路看:“快下高速了。”
　　刚说完，前方慢慢露出一块指示牌——前方出口东城。
　　等到达事先预定的酒店已经十一点多了，早上的那一场漫展结束了，下午的驻站嘉宾里没有小梦。
　　罗语一面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衣物和洗漱用品，一面发牢骚:“没想到东城这么远，要开四个多小时车，早知道我们坐动车来了，你开车那么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成卓亦拿着湿纸巾擦着自己的脸，车上暖气足，出了点油:“不碍事，你想去哪玩，我陪你去，你不是要去看漫展吗？”
　　罗语扁了扁嘴:“不用了，已经结束了，没想到这次还是没看成，下次你再陪我来看吧～”说到这，她抬起了头，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成卓亦:“可以吗？”
　　成卓亦宠溺一笑:“都听你的。”
　　这就是所谓的计划赶不上变化。
　　减了一件衣服才到楼下的餐厅吃饭。然后打的去附近逛。
　　据司机师傅说，东大学校旁边有一条网红美食街。
　　罗语立刻说要去，私心里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那颗校园恋爱的心。
　　今天恰巧两人都穿的很休闲，走在一群大学生中，还颇有几分学生模样。
　　天黑的早，五点就暗了下来，那露天的夜灯和灯带纷纷亮了起来，随着校门打开，美食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多，摩肩接踵。
　　罗语站在这群人中显得特别娇小，转个身，就没看到成卓亦了，被挤得有些手忙脚乱，东张西望的寻找他的身影:“成卓亦！”
　　“成卓亦！”
　　有些慌了神，脑袋里盘算着，如果没找到他，她就先打的回酒店，他总会回来的。
　　没想到刚思索完，手就被一双温暖的大手包裹住了，然后用力一拉，她从两个女人中间挤了过去，撞入一个坚硬的胸膛:“成卓亦，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走丢了。”
　　成卓亦笑，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这样我就不会走丢了。”
　　罗语道:“那如果你再丢了，我怎么找你？”
　　成卓亦刮刮她因为着急而出了些薄汗的小鼻子:“那你打电话给我，我的手机时刻为你开机。”
　　罗语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又停下来:“好。”
　　二人手拉手往前走去，在这一群大学生中显得那么和谐。
　　前面的卤猪蹄三个大字是用彩灯缠着的，成卓亦一眼就看到了，侧头垂眸问身边的小人儿:“吃不吃猪蹄？”
　　罗语咽了咽口水，说:“吃。”
　　前面有两三个人排队，等快到他们的时候，罗语又看见了前面的烤猪蹄，拽了拽成卓亦的手，指给他看:“那里好多人，我们去吃烤猪蹄吧，那儿那么多人排队，感觉会更好吃。”
　　“好啊。”
　　然后两个人又去烤猪蹄那里排队，排了将近十多分钟才到他们，前面后面左边右边，都是碳火，夹着他们烤，他们穿的相对其他人来说，厚了点，出了一身薄汗，又去买了水果沙冰，然后找了一家大排档，点了一碟螺蛳，一碟生蚝，两斤龙虾。
　　成卓亦还再想点，罗语阻止了他:“可以了，吃完了在点，别浪费，还有烤猪蹄呢。”然后两人吃了起来。
　　成卓亦吃螺蛳是嗦的，而罗语吃螺蛳是用牙签挑出来，她觉得成卓亦连嗦螺都很好看，自己也学着他嗦，没想到刚嗦第一个，就被呛到了:“咳咳咳……”
　　成卓亦给她怕背，又给她买矿泉水去:“我们家小语这么没用，我不在身边可要怎么办呀。”
　　罗语抿了一口水，又咳了起来，喷了一地，螺蛳很辣，咳的她脸都红了，等她把气管里的汤汁都咳了出来，才舒服一点，她用纸擦了擦嘴巴，擦了擦手，说:“那你会不在嘛？”
　　成卓亦不明所以:“什么？”
　　罗语以为他没听清，又问了一遍:“那你会不在嘛？”
　　成卓亦以为她单纯问的他会不会走，不假思索道，“不会的。”
　　说完后才反应过来，她问的和他回答的可能不是同一个问题。
　　但是在这欢快的环境下，谁会揪着这个问题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