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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熊孩子任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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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月挠挠被阿娘用指尖点的额头,心中生出一股子自豪来。
等阿娘的铺子生意都红火起来后,她真真可以就躺着吃香的喝辣的了。
前有阿爹当官,这世她只需想个法子让阿爹避开隔壁府的老匹夫就行,后有阿娘挣钱,荷包鼓鼓随她怎么花,再说两个兄长长大后,也是有出息的。
她也想不通,前世自己是怎么将这副牌打的稀烂的?
不说被人算计致死这一茬,就......单单让所有人都不喜这一点。
江明月无语望天,表示有被自己蠢到。
跟两个当家娘子相谈甚欢的方氏,抽空看了她眼,却被她这幅模样逗笑了,“乖囡等的乏了吧?”
转了头朝裁缝铺的当家笑道:“先给她量了吧,好让她下去睡,也省得她杵在一旁打扰了我们。”
胡氏哪肯再留,便趁机站起身笑道:“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退了,还请江夫人见谅。”
方氏知道她还有生意要做,怎会见怪?让身边的贴身丫鬟送她出了门。
胡氏带着人离去,厅堂一下就宽敞了许多,而测量好尺寸的江明月也忍不住开口跟自家阿娘撒娇说要走,被应允后就忙不迭的带着两个小丫鬟奔回揽月苑。
这个漫长的上午,她多是在发呆中度过的,可算结束了,若不是那胡氏时不时和她搭话逗她,其实也不算难熬的。
进了揽月苑的书房内,好不容易走回来的江明月脱去外衫后,把整个人埋进榻上的被褥里。
易行简见她这萎靡不振的模样,单脚跳到榻边,好奇问道:“怎么了这是?不是做新衣裳吗,怎地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好累啊,”江明月脸也不抬,瓮声瓮气回他。
易行简想不出站着让人测量尺寸有什么累人的,她这是定制衣裳又不是在成衣铺子挨件试。
江明月觉得这么呼吸不通畅,便将自己翻了个面,没头没脑的来了句:“当小孩好累啊,”而后又揉了几下眉心。
易行简听罢,差点喷笑出声,生生忍了住,而后倒是很认同的点点头。
的确是挺累的,不装小孩吧,怕前后性格差距太大被人当成撞邪。
装吧,自己累,还得时刻注意分寸,会不会装太过了。
所以表哥从边州偷跑出来说要给他一份特别的生辰礼,哪怕已经知道是什么,而且跑出来后会受伤,他还是跟着表哥出来了,并且还不想再回那方寸之地。
但,阿月不应当有这个困扰呀?听阿千说,她痴傻了半年,醒来后被家中人宠的跟什么似的,无人觉得她有何不同。
除了他,他不止一次发现小姑娘认得字,还偷摸着看游记。
江明月见行简一脸赞同的看着自己,心里又高兴起来,蹬掉鞋子用被毯把自己包裹成茧型,易行简将小案几拿开,她便撒欢似的从这头滚到那头。
易行简:“......”小姑娘真是一阵风一阵雨的,刚刚还说当小孩累,难,如今又做这种只有小孩儿才做的幼稚动作。
唉,他轻叹一声,撩了衣摆坐到榻的边边上,防止江明月嫌他占位置,影响她翻滚。
江明月很快就撒完了气,坐直身子用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少年,“你也觉得当小孩累?”
来展开说说?
易行简这会已斜倚在卧榻挨着的书架上,打了个呵欠,听小丫头突然要和自己讨论这话题,实在没什么兴致,敷衍了句:“每个小孩都这么说。”
江明月不乐意,“你刚刚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你明明是想说什么的。”
“嗯......就,突然不想说了,”易行简沉吟了下,故意说这么一句气她。
“好吧。”
江明月心道:小孩果然任性,既然他不想说就不说,毕竟自己又不是真小孩,哪能和他计较。
......
“行哥,你说,你写的信何时能到你家人的手上呢。”
她想起行简得了纸笔那天,在书房里独自待了很长时间,唤阿千进去拿了信出来后,厚厚的一沓。
江明月想不通,和家中人联络为何要写这么厚的信,难道不应该是,只用写明他所在的位置派人来接就可以吗?
易行简愣了一愣,他写的那些分好了信封的,统一交于表哥,再经他递到皇舅舅手上及边州的爹娘,并不是让信吏去送,他道:“大概得花上半月余吧。”
江明月看少年面上似有失落之意,以为提及这个,让他不高兴了,不敢再问出下一句,“何时会有人来接他回家”这话来。
毕竟任谁家丢了孩子也是着急忙慌的派人去寻,怎会一点动静都没有,还要他自己去联络家中。
只“哦”的一声结束这个话。
书房内,一时静默下来,江明月茫茫然的看向房门处,似是能穿透过这道门,看到外边院落的景象。
冬天怪没劲的。
江明月没精打采的过了好些时日,但,在行简教她念千字文时,还是表现的很配合。
易行简没和江鹤夫妇说小姑娘一学就会一点就通,于是在一次江鹤集体考察中,也点到了江明月。
她特意不背的那么通畅,待一字不落的背完后,江鹤和夫人方氏十分惊喜,这太出乎两人的意料了,本没想着会有什么样的成效,只是想让两个小孩一块,互相陪伴打发时间的。
结果小玉团儿不哭闹,一本正经的背诵,哪能不激动,想来,行简是费了不少精力教的。
第二日,江鹤就带了不少他爱看的游记人物札记来揽月苑,和易行简道谢,方氏也带着丫鬟拎了食盒来,各色糕点果子,显然知道少年嗜甜了。
易行简被这幅阵仗弄的有些不知所措,这......他受之有愧啊,看向一旁看戏状的小丫头,她一脸,“你看我作甚?我什么都不知道,这都是给你的”的模样。
易行简无奈,只得收着,总不能跟他们说,你女儿本就会,他平日里就只是装着样子给她念几遍,谁信?而且也不能把小姑娘推出来,打破她懒散度日的生活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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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小年,每家每户都满脸带笑,忙忙碌碌的备置年货。
这是江家在兴安县过的第一个年,方氏尤为重视,忙得脚不沾地。
江明月便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院里,成为府中唯二闲的人,另一个便是腿脚已经好了的行简。
烟竹也跟在方氏身边帮忙,揽月苑就只剩五人,其中四个都是小孩,年十八的阿千表示压力有点大。
因为他对自家小主子没半点法子。
…
“姑娘,夫人说了,一天只准你吃两块芽糖。”
白素颤颤的竖起两个指头。
被禁止再吃芽糖的江明月心里很是烦闷,但身边的两个小丫鬟一副瑟缩的模样,她又发作不得,只得冷着个脸。
她又不是真正的五岁孩童,对着两个七八岁小女孩发火不大好。
更何况她也知道,这是阿娘下的命令,为了自己好。
江明月愤愤地出了自己卧房,生气中的她在大冬天里竟觉得有些热了
她走向院里一角摆着的石桌,在石凳上坐下,准备冷一冷自己再回去,一脸郁卒的绞手指,她已经察觉到自己有时真就跟五岁孩童一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开心的时候忍不住笑,被人惹得不开心了,哪怕知道是不对的,不应该的还是会表露出生气的情绪来。
以至于身边的两丫鬟格外怕她。
可是,冬日里就这么点喜欢的事都被剥夺了,就不能等天气热了她再戒糖吗?
江明月咂咂嘴,暗想着,行简现在应该在书房吧?今天会不会给她藏糖块呢?
两个小丫鬟远远看着,江明月在寒风中小手抱在胸前,皱眉思考着什么,以为她在赌气,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青山又怕她冻着,到时自己和白素要被烟竹姐姐训,不由气得一跺脚,“这孩子真磨人!”
没法子,只得去求助阿千,阿千也苦了脸,心想:小主子又哪会听他的话?
又转身进了书房,去叫行简,行公子现在是小主子的夫子,说的话可要比他一个下人管用多了。
易行简早就听到几人在外头说的话,等阿千进了来,他已拢好衣袖走至门口差点与之相撞,阿千赶忙侧身到一边。
易行简亦是退后了两步,道一句:“我已听见,我现在就去看看,对了,让厨房熬碗姜汤来。”
阿千知晓这是给小主子准备的,应了声,就跟在他后面一道出了书房,看着少年走向石桌的背影,心里忍不住感慨:不愧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公子,听说才十一岁哩,个子竟和自己一般高,比自家府里的小公子还高半个头。
暗叹一声自己都十八了,个头才五尺。
而且自打行公子的腿脚好了,可自主行走后,周身气度好像也随之一变。
也不知道是不是长得高,才让他们这些下人有了被压制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