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巧》封闭空间

13、第十三章

　　白潇没想到第二天早上8:00早上起床没两分钟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老郭，而是怒气冲冲的许女士。
　　许女士刚来的时候脸沉着，没有表情，但白潇知道她生气了，而且很生气。白潇收了还有些朦胧的睡意，在心里猜测着在这种无人封闭区域许女士可以忍几秒。
　　果然，不出三秒。
　　许女士看看周围，没有人，然后快步上前，走到白潇床前，嗓子压的有些低，“怎么搞的？！多大个人了？！把自己弄成这样？！不会自己照顾自己吗？！净给我舔麻烦？！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我在家我容易吗我？！我接你一趟不容易你知道吗？！”许女士见白潇没有反应，脸色难看的说，“怎么不说话了？又觉得我骂你，你委屈了？”
　　白潇深知许女士内心的脆弱，他答道：“没有。”说完又补充一句，“其实你不用来的。”

　　刘存提着早饭刚走到病房门口便听到了一个陌生女人又是教训又是委屈的声音，“我不用来？！我不是你妈吗？我不来你还想让谁来？啊？！白潇，不是我不管你，是我没空管你，你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女人说着似乎哭了，声音里含着压抑的哭腔，“你从来都不理解我？就不能懂点事儿？别生病，生病了我又要来接你，接你很不方便的。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
　　许女士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刘存推门进来了，门发出了一声尴尬的“吱呀”声，随后许女士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刘存不知道自己现在进来合不合适，理智告诉他现在不应该进来，但等理智出现在脑海里的时候，他已经推门进来了。
　　许华婷看了眼刘存，随后很快调整了一下情绪，语气僵硬的说，“我去给你们老师打个电话。”说完转身走了。
　　刘存把早餐放在桌上，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白潇说，“都听到了？”
　　刘存想了想，“嗯。”
　　“对不起哈，影响你了。”
　　刘存看了看白潇，少年没什么表情，像是习惯了。刘存的心疼在那一瞬间挤上了心口。他以前不知道白潇从小在什么环境下长大，才会形成那样温和疏离又有些别扭的性格。现在看来，他从小到大一直面对这样的苛责严厉的家教吗？
　　刘存顿了顿说，“先吃饭吧。”
　　说着许华婷女士就进来了，看见刘存在里面，不自然的笑道，“你是潇潇他同学吧，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不会麻烦。”刘存瞬间恢复了平时的一身冷气。
　　“哦，那就好。一会儿你班主任会去接你，我和白潇就先走了。真是谢谢你啊，我家白潇从小就爱生病。麻烦你了。”
　　刘存没有回答。
　　看着白潇还有些吃力的动作，他过去想帮着白潇把另一只鞋穿好，刚蹲下来便感觉到了少年很明显且强烈的抗拒，“你别。”
　　等到白潇站起来，刘存正准备扶他一下，却见少年瞥他一眼，眼神很倔强，又泛着冷意。仿佛再说：别碰我，我能走。
　　“你快点儿。磨磨唧唧的，不就扭个脚吗？医生说了，今天会好很多，能走路。”许华婷女士站在门口催促道。
　　白潇没有应声，但走路的速度加快了。
　　疼吗？不疼吧。白潇心里想。习惯了吧。
　　刘存跟在白潇后边，距离不近也不远。扭伤比较严重，会很疼，这时候骨头也比较脆弱，很容易再次扭伤。
　　到门口时，他看着白潇的背影，记忆仿佛和他开学的时候重合，少年走的很慢，步伐很稳，就好像只是他想走的慢一点而已。
　　然后刘存走进屋子，看着桌子上放着的早餐，想起了白潇还没回答他到底吃不吃早饭。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吧，默认了就是要吃。
　　刘存跑出去，看见白潇刚好走进电梯。
　　“早饭。今天的。”刘存把早餐隔着电梯门塞进了白潇的手里。
　　电梯门关上了。
　　许华婷还在电梯里讲述她的心酸生活史，以及三令五申的让白潇照顾好自己，别让她操心，也不要麻烦身边的人。
　　听着许女士的重复了无数次的唠叨，白潇心里好像没有那么烦了。他把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扔在了一边，拿紧了手里还散发着热的早餐。

　　刘存还没走回去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喂，您是？”
　　“刘存，我是语文老师。你班主任有事，我来接你。我现在在楼下，你下来吧。”
　　“嗯。”
　　坐在车里的时候刘存没说一句话，他脑子里回想起了那天看到的画面。不知道他收敛没有…
　　他正想着，男人发声了，“不用这么拘谨，聊聊吧。”
　　“不聊。”刘存语气很冰冷。
　　曾晨完全不受影响，语调很轻松的说，“学习方面有不懂的都可以问老师。高中阶段的唯一任务就是要努力学习。你的成绩还是很危险的。别忘了，期末还要流动的。”
　　“嗯。”刘存应了一声。
　　他这是在提醒自己保持沉默啊。呵～刘存心里嘲讽着。
　　曾晨笑了笑后便不再说什么了。

　　一连两天的运动会加上白潇受伤，刘存都快把曾晨的事给忘了。现在看来，他并没有收敛。也是，他本来就做的隐晦，尤其是信任他的同学，很难看出来，也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刘存心想。
　　如果还有下次怎么办？
　　刘存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陈航。
　　“卧槽！！！他有病吧！！！！傻逼！…”陈航简直不敢相信，但他存哥不可能说假话，何况还是这种事。一生气，什么脏话都往外蹦。
　　刘存默默的感受了几秒从陈航嘴里吐出来的芬芳，然后无情的打断了他，“怎么办？”
　　“怎么办？怎…办？”陈航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这件事关系女生的私人问题，不能随便和别人说。校领导那边也不一定管用，而且没有证据，说了人家也不一定信，搞不好自己被处分不说还会让人家女同学遭受白眼。想来想去根本没法弄。
　　啊啊啊！！陈航同学快疯了。
　　刘存看着他，然后说，“上课了。别想了。今天没有语文课。再看吧。实在不行，打一顿。”
　　“行。！”陈航义愤填膺的进教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