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同学碎片4 ...
-
“风吹落枯叶”
“枯叶滋养土壤”
“肥沃土壤帮助果实”
“缓慢而稳定的生长”
纪录片开始了，我看着视频中的字幕，耳边是如歌和纪录片中的女声一起念着日语。
清冷的声线，由于念着一个辅音一个元音的日语，变得特别温柔。
我伸出手滑动进度条，把它拉到最开头，然后说：“太好听了太好听了，你再念一遍。”
……方如歌有些无奈，却依旧跟着念了一遍。
“看来你心情已经变好了。”方如歌念完日语，看着我说。
我心虚没看她，小声说：“哪有这么快。”
《人生果实》的确很治愈，老人的生活状态处于一种很接近自然的生活。现在都住在钢筋水泥建成的城市丛林里，已经很少人会像这样生活了。
“你向往这样的生活吗？”我问如歌。
“我认同这样的生活，可我不适合。”
“嗯？为什么。”我转头看她的侧脸，在寝室她的头发没有扎成马尾，就那样随意的散落下来，遮住了半个侧脸，只露出眼睛和鼻子的轮廓。
“我认不得菜，更不会种。”她说，“津端修一是建筑师，他可以自己盖房子，在家依靠画设计图养活自己。”
我转过头看视频里的修一正背对着镜头画图，想了想说：“那你呢，什么才是适合你的生活？”
“学经济赚钱。”她面无表情地说。
“就这样？”我有些吃惊，她这么优秀，好像干什么都能成功，为什么不去做更多对世界有用的事情呢？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该这样道德绑架一个优秀的人。
“这样已经足够了。”她有些轻叹。
“嗯，你喜欢就好。”我掩下自己刚刚道德绑架的想法。
“噗。”她轻笑出声。
“嗯？为什么笑。”
她顿了会儿说：“我从小就这样想，许多人问过我长大想干什么，然后追问为什么这么小就只想着赚钱。没有人会觉得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好奇，是因为喜欢经济学。”
她转过头看我，头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过我的肩膀，笑着对我说：“小孩儿，你是第一个。
“经济学的确对我来说散发着一种奇特的魅力，我想去了解它，了解这个世界运行的奥秘，就像物理学家想要日月星辰的奥秘一样。
“我不屑于说出喜欢二字，因为解释再多，那些没思考到我是处于喜欢才选择的人，也理解不了。”
听着她说话，我越来越感到羞愧，之前竟会有那样的想法。
“你一定能成为最好最好的经济学家。”我骄傲得仰起下巴。
“这么信我？”她挑眉笑。
“那可不，你就是最好的呀。”在我世界里最好的方如歌。
她揉了揉我头发，我顺势把头靠在她肩膀，嘴上撒娇道：“这个姿势把我脖子磕着了，肩膀借我躺躺呀。”
“好。”有些无奈的宠溺。
慢慢地，我有些困了，又或许是靠着如歌很安心，我便睡着了。
醒来时手搭在一个温热感觉的物体上，我皱着眉捏了捏，还挺有肉感的。
嗯？肉感……
我心虚地睁开眼，看着眼前如歌的睡脸，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我和如歌躺在一个床上？于是急忙把手拿开，害怕亵渎了女神。
这世道乱了。
女生和女生一起躺了一个晚上很正常，可是这是方如歌诶。她怎么能躺在我的旁边呢，这多奇怪啊。
因为她不知道我对她的心思，毫无戒备地躺在这，所以我特别心虚。
突然她的眼球开始转动，慢慢地睁开眼，微笑着说：“你已经醒了啊。”
我僵硬地点着头，不停给自己做心理建树。这很正常，放松，像她一样轻松地打招呼。
然后我颤抖着说：“早安，如歌。”
淦，怎么这么不争气，放松都不会吗？
她皱了下眉，伸出手背挨了挨我的额头：“生病了吗？”
我现在的脸一定又像是，煮熟了的大龙虾。
我摇摇头，小声说：“没有，我不适应睡在里面。”
言下之意就是，不适应和别人一起睡。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方如歌快下床，再不走我就真的要发烧啦。
“噗。”却听见了她的笑声，“那下次换我睡里面。”
还有下次？！这个词一定有什么魔力，就像把我加在了她的未来清单里，而且还是可以再一起睡。我瞬间僵硬得像装死的土拨鼠，脑袋里嗡嗡的。
感觉到她扯了扯我的脸。
我语无伦次地说：“别再动啦，我心脏好像快要爆炸了。”
“嗯？”她疑惑地看着我。
我逐渐找回思绪，然后看着她的眼睛说：“我说，你挤着我了，我心脏快要爆炸了。”
她瞪了瞪我，终于起身下床。
等看不见她的脑袋后，我一个人在床上翻腾几下，也跟着起床了。
结果一天下来我都心不在焉的。
咖啡冲的是冷水，语文作业交给了数学科代表，中午吃饭还没带饭卡。
我难过地转头，借豆豆的卡刷了饭菜。
找到餐位，我还忘记拿勺子！
“你咋了啊，这么忘事。”豆豆看着拿了勺子回来的我说。
我坐着刨了几口饭，思考着该怎么告诉她。
“我好像……喜欢上方如歌了。”还是直接说吧，我小心翼翼地抱着饭盒，靠近豆豆的耳朵说。
可是豆豆却毫不吃惊：“还以为什么事呢。”
“这件事不大吗？！”
“这谁看不出来？”豆豆耸肩。
“真的吗？”我心里咯噔一下，“很明显？”
“你的眼神早就出卖了你好吧。”
我无语地扒拉着饭盒：“可是我们都是女生诶。”
“女生怎么了？你知道我们市歌是什么吗。”豆豆从我饭盒里夹走了一个红烧肉，我没像以前一样抢回来。
好奇问道：“是什么？”
“遍地飘零啊。”她嚼着红烧肉，腮帮子鼓起来。
“啥？”这是什么歌，我小小的脑袋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对1和0有另外一种注解吗？”
我思考了一下：“是电脑代码吗？”
豆豆笑眯眯地揉了揉我脑袋，却毫不留情地说：“土包子。”
我拍打她的手，然后说：“那你给我解释解释。”
“这个0是一个器官，这个1也是一个器官，但是代表的器官是不同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你可以先忽略，反正，在伟大的21世纪，人们把0称之为同性恋爱中的受，就像异性恋中的女朋友，而把1称之为同性恋爱中的攻……”
“就像异性恋中的男朋友？”我抢过她的话。
“bingo。”豆豆吹了个口哨。
“那1和0是，我想的那种器官吗？”我压低了声音，询问豆豆。
“可能是哦。”豆豆挑眉逗我。
如果方如歌是我学习导师的话，那孔豆就是我的人生导师。她总是能了解到各种奇怪的，偏门的知识，虽然在很久以后我才发现，不是豆豆知道得多，是因为我的知识面太窄，像我这样的确实会被称为土包子。
“那遍地飘零就是指，这里有很多的受？”我好奇地问她。
“对，也间接说明了，有很多的同性互相喜欢。所以你不必困扰。”豆豆面上虽然不显露关心地表情，但我知道她在安慰我。
在吃完午饭后，豆豆还领我去她的班级里，塞了几本漫画和书给我看。
笑意满满地说：“好东西。”
感觉进了贼船。
总觉得这个书应该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所以我趁着午休回到寝室，藏进了我书桌的抽屉里。
刚出门却撞上了方如歌，我心虚地打招呼：“嗨。”
她看起来心情有点不好，冷着脸“嗯”了一声。
看着她进了寝室，我追上去问：“你在生气吗？”
她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你今天不仅无视我，去食堂也没带我。”
我立马认错：“我错了我错了，请求原谅。”走到她旁边拉她手腕，用脑袋蹭着她的手臂撒娇。
“导致我现在还没吃饭。”她继续控诉。
第一次见方如歌这么别扭的闹脾气，竟觉得有点可爱，于是继续哄着：“那我现在给你泡方便面吃？”
她冷着脸点点头。
我松了一口气，幸好她没追问为什么没叫她。我一边走到储物柜，一边问她：“要什么味道的啊？”
“随便。”
“那泡椒味？”我拿出一盒泡椒味的方便面，用手举着问她。
“嗯。”她点点头，然后坐在自己书桌前。
我泡好方便面后递给她，有些心疼地说：“我不叫你，你自己也要去食堂吃的呀。”
她无奈地瞪我：“我以为你生我气了。”
“我能生你什么气？”
她没说话，把嘴抿成了一条直线，脸色失去了红润的嘴唇，显得有些苍白。看着她紧皱的眉头，我开始想象皱纹在她脸庞出现的样子。
一定也是风姿卓越的吧，毕竟眼睛是不会变的。
过了好久她才说：“谁知道呢。”
“你胡乱安罪名给我。”我趁机洗白自己。
“是你不理我，还说我胡乱猜测？而且昨天我在你床上睡着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嫌弃我呢。”
我被噎住了，这怎么就能理解成嫌弃她？可是又不能说实话，我飞快地运转着大脑，然后说：“没有嫌弃你，你不还说了下次再一起你睡里面，我反驳你了吗？”
“人类有一种情感叫不好意思，你是不忍心拒绝吧？所以才说我挤着你了，还把我赶下了床。”方如歌一步步紧逼，逻辑转得飞快，“这不就是嫌弃吗。”
“你理解错了！”我无力辩驳。
“好吧，对不起。”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妥协了，我有点受宠若惊地看着她说：“为什么道歉。”
她把手伸到我的后颈捏了捏，看着我的眼睛说：“沟通是用来解决问题的，我说出我的观点，你反驳我了，就说明我该推倒这些错误观点，而不是把它作为事实依据审问你，明白吗？”
我木然地点点头，她捏后颈的力度很合适，说出的话也很舒服。
不由得想要问问上苍，怎么造就了一个这么完美的人呢？
方如歌的完美，不是完全的让世人觉得完美无缺的完美，而是刚好契合了我的完美，你说，要怎样才能逃过这人的手掌心呢？
我一点也不想逃，只想沉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同学碎片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