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汗滴禾下土》王月杨

8、第八章

　　司空走近了看司老爹。
　　司老爹已经双眼紧闭昏死过去，他的脸是蜡黄蜡黄的，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不停渗出来。因为夏天穿的粗布短衫很薄，他的后背上一片湿淋淋的，不知道是水还是汗。
　　“爹，爹！”
　　司空尝试喊了几句。
　　司老爹的眼皮滚动几下，灰色带着死皮的嘴唇微张。司空没有听清他说什么。
　　突然，司空想到了什么，抬头寻找二牛叔的身影。幸好，二牛没有离开，而是咕咕叽叽的和曹氏说话。
　　说了几句，二牛一脸愧色的对周围的人说“司二哥是给俺们家干活腿才会跌，俺家就出一两银子给二哥看病，再拿五百文出来给二哥补一补身体。”
　　说完，就一脸诚挚的看着曹氏，双手抹抹发红的眼眶子。
　　“二嫂，你也知道春分时干活忙，俺家没有老牛才让司二哥干活的，家里也么有富裕的钱，你看……”
　　曹氏嘴唇发青，这个打击几乎让她崩溃。
　　在这里断胳膊断腿可是一件大事，因为医疗水平落后，一旦断腿断胳膊，接不好就是一辈子的残疾。
　　这意味着，以后家里的地里活计只能交给女人做。
　　那可就太苦了。
　　就是幸运的接好了，吃药也是一大笔钱。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养腿期间这些活计也只能荒废，又是损失一大笔钱。
　　“二牛，你的情况我也是知道的。但是我家的情况你更知道，大宝还小，家里活只能给我男人做。他一倒，家里就完了……”说着，曹氏抽抽搭搭的哭起来。
　　围观的都是一个村里的人，闻言都目露不忍。
　　二牛涨红着脸，犹豫一下比出一个手势“司二嫂，俺家只能出二两银子，再多……俺家也要吃饭的。”
　　司空有些不甘心。
　　这种情况在现代，怎么着医药费你是要出的。可是此时，明显没有人在乎她这个小孩子的一点点不甘。
　　又说了几句，曹氏才不甘心的收声，手里紧紧握着二牛给的二两银子。
　　围观的人把司老爹抬进屋子，然后渐渐散去。
　　事实上，曹氏再不甘心她也知道，像二牛这样的人家已经很实诚了。这个时候没有五险一金，生病了天灾人祸只有自己家抗，别家即使有责任也只能“略尽心意”。
　　而二牛这样的，也只是看在同是一村子里的人，还有同情怜悯以及惧怕流言的因素在。
　　古代农民真是太苦了，司空微微叹一口气。
　　司老爹紧闭的双眼微动，嘴里突然长出一口气，“咿”声打断了曹氏的抽泣和司空的走神。
　　“我……这是咋了？娃他娘，你哭个啥？”
　　曹氏哭的满脸是泪，手里捏着一块旧抹布，听了司老爹的话，抽噎的声音一顿，然后哭的更大声了。
　　哭泣的同时也不忘从喉咙里挤出话来“他爹，你腿给二牛干活的时候摔断了。”
　　说完，看着司老爹阖眼好像在寻思什么，又惊恐的“哎呀”一声。她也不顾满手的鼻涕和泪，手在司老爹的后脑勺摸来摸去。
　　“他爹，你是不是摔倒的时候把脑袋磕了，你头……疼不疼？”
　　司老爹一把拽住曹氏寻摸的手“他娘，我没事。”
　　沉默一会儿，他又说“怨我没本事，本来想赚几个给你们娘几个割一斤猪肉香香嘴，可是……”司老爹露出苦笑，一只手无力的捂住脸“钱没赚到，反而把腿给跌断了。这家里本来就没啥积蓄，这腿一断，日子可咋过！”
　　曹氏听司老爹话语里的不甘，忙打起精神露出一个笑模样。
　　“他爹，孙二牛把银子给咱们了，足有二两，你这腿能治好的。”
　　司老爹双眼通红，明显这汉子憋不住泪，他悄悄抹一把眼睛。
　　“哎，二两也是好的……哎……”
　　大宝被曹氏差遣去请村里钱大夫，算着时间也到了。
　　司空走到门口，探头往西边望。
　　钱大夫家住在巨溪村西边，是村子里唯一一个大夫，也是村里仅有的几个能垒起青砖瓦房的人家之一。就这样，他也不富裕，只是比村里人能吃饱吃好一点而已。
　　看一会儿，司空回院子。
　　二妮子和三妮子没有进屋，对坐在院子里，一人一个小板凳，脸上如出一辙的悲伤。
　　“二姐，以后没鸡蛋吃了……”三妮子简直是泣不成声，乌漆嘛黑的手不知沾到了什么蹭的脸上一道一道印子。
　　“三妮子，以后我不仅没得吃，还得打猪草，还得喂鸡洗衣服嘞！”二妮子粗哑的声音透着“绝望”。
　　这些都是曹氏刚刚跟他们说的。连司空往后也得多做很多活计。
　　哭着哭着，三妮子二妮子抱头痛哭起来。
　　司空看这一幕，控制不住露出一个笑，然后嘴角又因为心酸瘫垮下去。
　　既好笑又心酸好吗！
　　她们没有眼光预感她们娘需要承担的压力，也不明白爹如果一直不好可能会受到的白眼。
　　这个家庭的痛苦，在她们的眼里只是少吃一个鸡蛋，饭里没有加许多白面……
　　司空不知道如何评价。
　　她绝对没有因为眼光“高”而带来的优越感，她只是觉的有些难过，眼睛红红的有些涩意。
　　刚过来就摊上这种事，是说她命里犯克是咋的？
　　哎！

作者有话说

　　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