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汗滴禾下土》王月杨

3、第三章

　　“呕……”司空弯腰，张嘴欲呕，还没吐出来就被一个宽厚的手掌捂住口。
　　鼻端的窒息让司空的大脑放空，她无意识的挣扎起来，四肢扑棱，一个巴掌被她用尽力气甩到妇人的脸上。只是力气太小，都没有在妇人的脸上留下一个红印。
　　“死妮子，中邪了不成！”妇人又惊又怒，本来想一个蒲扇大的巴掌挥过去，但想起大妮还在烧，就只气呼呼的在肩头拧一下。
　　妇人嗓门大，哪怕司空扑棱的力气小，屋里的动静还是不小。
　　两个女孩有些害怕，大女孩牵着小女孩的手躲到离床稍远一些的地方。小女孩把脏兮兮的手指放进嘴里嗦着，有些馋又有些怕的说“二姐，大姐这是咋嘞？”
　　大女孩没有说话。
　　这声音细细的，却仿佛惊雷一样把司空从臆想中惊醒。
　　妇人看司空停止挣扎，把手放下来甩了甩，狠狠地骂“死妮子，四十文钱买的药，要是吐出来看我不收拾你！”
　　或许真是那碗又臭又苦的药发挥作用，司空挣扎一番出来一身汗后，脑子倒是清醒一点了。
　　她力竭的往后一倒，闭上眼睛直喘气。
　　妇人嘴里骂的凶，但看大妮这样还是不免担心。她伸手摸摸司空的额头，气呼呼的说“臆着了？”
　　司空没有说话，她感觉妇人的手顿一下，然后轻柔的把她扶起来，手掌放在背上一下一下的摸着。
　　不是妖怪，不是幻境，刚刚也不是要闷死她！
　　司空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终于把自己从认为濒死的境地中捞了出来。她以最快的速度接受自己的处境，尽管如此，还是不争气的流下泪来。
　　她明白了，身为司空的自己已经死了，或许是蹦极的时候出现意外，现在的她早已经不是原来的身份。看周围的环境，这妇人和女孩的衣着，她更可能不在原来的世界。
　　那这个身体是谁的？她是投胎转世了吗？
　　妇人有些楞，她摸摸司空的被泪水浸湿的脸颊，嘴里轻轻咕哝一句“哭啥哭？”
　　司空闭着眼，心里猜测，她没有关于这个家庭的一切记忆，很有可能，这个原身女孩已经生病病死了，她只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游魂。
　　好俗套！穿越剧看起来那么爽快，可实际上异世的生活哪里这么好过。现代的法制它不香吗？
　　司空心中转悠这些念头，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面上的泪水渐渐干涸。
　　妇人看司空止住泪水，略微放下心。她用手用力的擦了擦司空的脸，另一只手端着一个碗放到司空的嘴边，诱哄道“大妮，看这是啥？”
　　司空睁眼，灰色的碗缺了一个边，里面是淡黄色的水，放到嘴边的时候还是滚烫烫的，嗯……有点香！
　　司空的肚子控制不住的响一声，她干渴的的喉咙微微刺痛，不管这是啥，她知道这是救她命的东西。
　　这东西一入嘴，司空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鸡蛋，蛋花汤！但是这不是前世她吃过加了盐和西红柿的蛋花汤，而是甜丝丝的味道。
　　很明显，这是加过白糖的。
　　司空不露痕迹的打量妇人也就是她“娘”的衣着。
　　上衣下裤，都是土蓝色，样子有些像农民穿的短打，但领口又明显有些不同。以她浅薄的历史知识来说……看不出来……
　　但应该不是现代。
　　古代的穷人家，白糖应该是稀罕东西。司空很肯定这些，因为她喝下这碗蛋花汤时，胃子和肚子简直舒坦极了，心里甚至生出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糖分是她需要的，这鸡蛋是她需要的！司空感觉有些诡异，这具身体的本能好像有点大。
　　司空不是没有注意到墙根的两个女孩，这应该是她的二妹三妹。她们的眼睛紧紧地黏在她手里的蛋花汤上，大一点的女孩还好，只是不停地耸鼻子咽口水。小的女孩简直要馋哭了，她不停地嗦手指，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放光，全是渴求的光芒。
　　随着司空把最后一口蛋花汤咽下去，大小女孩同时长叹出声。
　　司空有些得意，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理年龄也随着这具身体变小而变小了。
　　忘了说，她现在这具身体年龄很小，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大一点的女孩是二妮也只有八九岁，小的很矮，瘦瘦巴巴的，有五六岁的样子。
　　“娘，刚刚你怎么不管我，我都要渴死了，喊也没人理我！”司空尝试开口，虽然她没有原本的记忆，但是根据身体本能还是一开口就是跟娘一样的土话。
　　娘听了，恶狠狠地瞪一眼二妮，嘴里愤愤的说“二妮子，我不是叫你带三妮子看你大姐的吗？死妮子，就知道玩！”
　　说着，还伸出厚实的巴掌在二妮子的背上拍了一下，让二妮子缩头缩脚的躲过去了。
　　三妮子有些怯，迅速跑到墙角根站着，还探出一个小手招呼二妮子。仿佛再说“姐啊，快躲到这里来，娘打不到嘞！”
　　司空长出一口气。
　　是，她就是故意的。刚刚烧糊涂的时候，不管怎么喊就是没有人理的仇终于报了，虽然只是让娘打她们两下，骂她们两句。
　　娘端着碗要出去，临走前犹豫一下，把碗递给三妮子。
　　“端好了，要是把碗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三妮子既惊又喜，她感激的望了司空一眼，欢天喜地的接过碗，和二妮子一起像小老鼠一样钻到外头。
　　司空还有些纳闷，想着不就是洗个碗么，怎么高兴成这个样子？
　　娘已经出去了，司空也不再装老实，她躺在潮乎乎的床上，心里想了很多。
　　第一个念头就是……明天出太阳的时候一定把这被子拿出去晒晒。
　　这个家窗户上贴着窗户纸，一点都不隔音，她能听到二妮子和三妮子互相“谦让”着商量，你舔一口，我舔两口，你先舔，最后一口我来……
　　司空烦闷的拉起被子捂住耳朵，心里又委屈又害怕。
　　在这个落后的世界，这样一个贫穷的家，她到底该怎么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存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