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到破晓》三色喵三

18、第 18 章

　　“合作愉快。”
　　两只酒杯轻轻碰撞，深色液体在杯中摇曳。
　　刘启非笑道：“合作愉快。”
　　今晚虽是林安道做东，于刘启非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机会，两人商议完合作，一起到林家的酒店里，几杯酒下肚，林安道开始絮絮叨叨生意场的八卦，刘启非不紧不慢地听着，时不时应他几句。
　　“哎，说起来，前段时间钟言山跟他老婆离婚了，你知道么？”
　　“听说了一点。”
　　“生了两个儿子呢，钟夫人把她的财产都分给儿子了，现在好像，跑去美国找了个男友。”
　　刘启非道：“这些我倒不太清楚。”
　　“嗨，现在谁不坐下来就说他家呢。”林安道也不是什么老实的，“真能啊，他小儿子还没成年吧，就得了那么一大笔钱。”
　　刘启非笑而不语，过了一会才道：“人家整个家族都是有钱的，让钟家两个小孩自己创业，未必赚不到这个规模的家产。”
　　“也是，谁让他们是钟家人呢，那可真是一出生就是妥妥的少爷了。不过我听说，他们大少爷前几年好像为了一个拉大提琴的大学生跟家里闹翻了？”
　　“没有吧，不是也继承了家产么？”
　　“这事可闹得人尽皆知，刘总没听说过？都断绝关系了呢。”
　　“……我是没听说。”
　　林安道摇了摇酒杯，看似可惜地叹了口气：“可真是造孽，那么大一个世家，搞成这种妻离子散的局面。”
　　“是，不过年轻的还小，只要肯争气，振兴家族也不是遥远的事。”
　　“难说呢……他们家大少，刚刚不是说了吗，为了个女朋友跟家里断绝关系，小的呢，听说读书成绩很不错，却偏偏是个同性恋。”
　　刘启非动作不露声色地一顿，很快恢复正常：“小的才多大，怎么就认定是个同性恋了？”
　　“被人看见了呗，你知道克里夫吗？就是那个总部在澳大利亚的音乐教育机构，小钟少爷的男朋友就是在克里夫练钢琴的……嘿嘿真有意思，这个小少爷真会找乐子，练钢琴的小男孩……啧……怎么可能不好玩？”
　　刘启非道：“就算人家跟那个小男孩有关系吧，那也不能说人家以后就没前途，那可是钟家的孩子。”
　　“哎哟刘总这就不知道了吧！”林安道像发现了什么惊喜一样乐不可支，一边说话一边亲热地给他倒酒，“你不知道也不奇怪，钟家老爷子严着呢！钟家的男孙若是去玩同性恋那一套，那绝对是会被赶出家门，什么情面都不留！”

　　夜色愈深，酒店大门人来人往，林安道与刘启非握手道别，亲自给刘启非开车门，一张老脸笑得灿烂无比：“这就走了？真不跟我去下一个场？”
　　刘启非连忙笑道：“真不行……马上就不是单身汉了。”
　　“有女朋友？那也没事啊哈哈哈——”
　　“马上就领证了。”
　　林安道一脸意外，刘启非离婚十多年他是知道的，看来是真要结婚了。
　　“好事将近是不是？到时我一定要去喝一杯……”
　　“一定一定。”
　　……
　　车窗缓缓降下，前排的助手一边打方向盘一边低声道：“老板，刚才林小姐来电，我回复您在应酬。”
　　“嗯。”
　　刘启非正倚着椅背休息，过了一会又睁开眼睛，担忧之色明显。
　　“帮我查一下小钟少爷，”他声音低哑，许是刚从酒桌下来的缘故，“不要太高调，知道最近一点行程就行。”
　　在自家老板口中，小钟少爷只能是一个人，助手不疑有他，点头：“是。”

　　林敏华今天收到了一份新年礼物，她着实是吃惊，不仅因为现在离过年还有两个星期多，最主要是这位客户也是合作多年了的，自己也不算什么高层人士，怎么忽然想起给她送礼来了。
　　林恩进门叫了她两声才听见，走进厨房想给妈妈打下手，林敏华没让，“写你的作业去。”
　　“我这不刚写完吗，我在钟森澜家做了一下午的题。”
　　林敏华打趣道：“你们俩小屁孩呆一起一下午竟然是写作业啊？”
　　“是打了一会篮球……”
　　“赶紧给我洗澡去。”
　　林恩笑眯眯地走了，一边哼着歌一边找衣服，还没进浴室便听见门铃响，林敏华在厨房里道你别管我来开，林恩好奇地故意放慢脚步，果然看见了来人，是刘启非。
　　两人在玄关处低声交谈几句，刘启非便揽着林敏华的肩去了厨房，林恩自觉好笑，这才收拾好了衣服去洗澡。
　　“怎么没看见林恩？”
　　“洗澡去了，跟钟森澜打了一下午的篮球，真是的……”
　　刘启非动作一顿，继而笑道：“男孩子嘛，最喜欢运动了。”
　　“我当然盼着他多去运动，这孩子向来身体不太好，之前有一次去表演，在后台不知怎么晕倒了，可真是吓死我了……”
　　她侧着身子，没看到刘启非双目间担忧的神色。
　　刘启非往客厅望了望，刚进门时看见茶几上放了一个甜品盒子，看logo应该是华柏町，一个很有名的烘培坊，那里的东西向来价格不菲。
　　不可避免地想起一些世家子弟哄小情儿的惯用手法，他的眉头更是紧紧皱了起来。
　　“做什么呢？”
　　林敏华继续赶人：“去外面客厅坐着，我这里用不着你。”
　　刘启非笑道：“行……林恩呢？回来了吗？”
　　“洗澡去了，你也去把外套换下来，我待会帮你洗一下。”
　　刘启非脱了外套，坐在客厅也无所事事，看了一下助手发来的工作文件，忽然想起来什么，走到厨房问林敏华：“今天有人给你送礼是不是？”
　　林敏华一愣：“我正想说呢，不声不响给我送了个礼盒，也不符合什么规格，我们领导一份我一份，我拿着都觉得尴尬……”
　　“觉着拿着不舒服就别收了，我也说他们一下。”
　　“是你朋友？”
　　“合作过那么一两次，”刘启非摸了摸鼻子，“我前天跟个同事说要领证了，谁知道一下就传了那么多人……”
　　林敏华脸上也一热：“……行了知道了，别杵那儿当门神，来帮我洗几根葱。”

　　林恩洗完澡清清爽爽出来，刘启非正往饭厅端菜，一家人坐下来吃晚饭，饭桌上的话题不可避免地又绕到林恩身上，住校还是走读，租房还是买房，这又牵扯到选择哪个城市，和林敏华的跳槽问题。
　　刘启非道：“决定离职了吗？”
　　林敏华道：“嗯，主要是老东家也走了，新上司理念跟我差别太大，要等他劝我离职，还不如我自己走，还能带走小秦和斓东。”
　　这些都是林敏华公司的事，刘启非插不上嘴，林恩则默默扒饭，刘启非陪林敏华聊完公司的事，话题不知不觉又转移到林恩身上。
　　刘启非和善问他：“林恩有跟同学商量过读哪个大学的事吗？”
　　林恩咽下嘴里的东西才道：“有是有。”
　　“那个跟你关系很好的男同学呢？你们有什么一起上大学的约定么？”
　　林恩低头笑了笑：“能有什么约定，当然是考到哪里读哪里。”
　　林敏华道：“是钟森澜吗？那个小孩读书也很厉害，嗯……比你厉害。”
　　林恩笑道：“是，他成绩特别好。”
　　“初中那会儿你们就认识了吧？”
　　“嗯。”林恩低头喝汤，漫不经心地应着。
　　刘启非道：“一中的孩子读书当然厉害……对了，城南新路的改造计划看了吗？”
　　话题切得略显生硬，林敏华好奇地瞥了刘启非一眼，刘启非笑得一脸尴尬，连忙给林敏华夹了块她最爱的糖醋排骨：“尝尝这个，我觉得有点甜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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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启非一个人呆在厨房，偏黄灯光照亮他的侧脸，脸色凝重似有心事。
　　碗已经洗完了，整整齐齐码在消毒碗柜内，烟草味弥漫了整个厨房。
　　林恩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连调查二人友谊都束手束脚。
　　“启非，你的衣服里有蓝牙耳机哦——”
　　林敏华的声音，他忙应了声：“帮我放起来吧。”
　　林敏华埋怨的声音：“怎么这个都乱放，跟林恩似的……”
　　他带着笑意高声道：“那你帮我收着好不好？”
　　“下次再乱扔，我直接放洗衣机搅！”
　　他笑着摇了摇头，走出厨房开了客厅的电视，不管怎样，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都不能随意质问林恩与钟森澜的关系就是了。
　　不管自己是不是林恩的继父，就算是陌生人之间，也不能随意插手对方的人际关系。
　　刘启非心里有了决定，整个人反倒轻松了起来，悠哉悠哉地看起重播的球赛，心里盘算今晚该不该在林家留宿。
　　没过一会林敏华便出来了，不像往日一样过来跟他说话，而是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另一头，没过一会便低头玩手机，丝毫没有往日的温情。
　　刘启非心中诧异，以为林敏华心情不好，想来应该是现公司的离职问题。
　　他挪到林敏华身边搂住对方纤细的腰，爱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林恩去复习了吧？”
　　“……应该吧，我也不知道。”林敏华淡淡地推开他，自己换了个角度倚在沙发上，神色异常。
　　刘启非已经察觉到她情绪不好，脑内飞快盘算了这几天也行会让林敏华不安的事情，最后竟然只剩林恩与钟森澜的问题，但这个可能完全不成立，除非林恩自己跑到妈妈面前出柜，排除了这个可能后，刘启非轻松了一点，说不定只是工作有点小问题，安慰一下就好。
　　“有什么事吗？脸色那么不好？”
　　“……没事。”
　　刘启非打量她的脸色，无奈地笑了笑。
　　林敏华明白他什么意思，还是犹豫了一会，刘启非凑到她颈间像只雄性犬类动物辨别伴侣般在那里轻嗅几下，着迷地亲吻她的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