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到破晓》三色喵三

17、第 17 章

　　冬日球场上的人数与夏季也不逞多让，林恩与钟森澜早早骑着单车来到小区附近中学的篮球场，只看见两三个清洁工在扫落叶，果然来得够早就是能任挑球场。

　　林恩手痒了一个冬天，这回总算可以溜一溜自己的球技，一上来先投了两个失败的六分球，旁边的清洁阿姨，估计也瞅见了适才这人兴致勃勃的架势，看见篮球只砸筐不进筐便公然笑了出来。
　　钟森澜把饮料和衣服放到一边的小花坛边上，走过来后也毫不客气地耻笑林恩。
　　气得不轻的林恩继续拍了几下篮球，运球时眼睛只看着篮筐，小腿用力一蹬，整个人在阳光里奋力跃起，连发丝都夹杂着碎金般的光芒，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林恩嘴角咧起，笑眼弯弯看着那颗寄以重望的篮球顺顺当当入了筐，且丝毫不拖泥带水，他投出了一个完美的六分球。
　　钟森澜接球拍了几下，颇为无奈地扬了扬下巴，林恩疑惑回头，清洁工阿姨仍是伫着扫把立在原地，还在摇头笑着。
　　林恩红着脸回头，冲钟森澜道：“快点开始！”
　　早晨气温不高，奔跑的少年似乎成了熹微晨光中的热源，活力满满，青春洋溢，两人玩得忘乎所以，无暇顾及周边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
　　“好！”
　　林恩被这声叫好弄得哭笑不得，回头才发现那格外捧场的哥们儿还是个外国人，二指戳着太阳穴朝这边扫来，中二之魂呼之欲出，林恩拍了几下手，一本正经地朝那哥们抱拳，捧场小哥冲他吹了声口哨，林恩还有点懵，不知道怎么回应，钟森澜小跑到他身边，直接上手拍了拍他的屁股。
　　林恩往旁边躲了躲，只当他是在玩笑，自己乐完就忘了，兜着篮球跑了一小圈又开始运球。
　　钟森澜眼神扫向球场外，忽见那外国哥们的眼神一直朝向自己，直勾勾的也没避讳，瞧见他的眼神，直接抬手举至唇边便是一个飞吻。
　　钟森澜：……
　　他果断回头，朝林恩那边跑去。
　　林恩却摆了摆手示意歇一下，二人便开始短暂的中场休息，钟森澜上厕所去了，林恩坐在花坛边休息，匀着气喝水，冷不防身后传来叫他名字的声音，却不是钟森澜。
　　周岐睿走到他旁边站着，脚边放着一颗篮球，他显然看出林恩一身T恤短裤是在干嘛，“你真来打球了啊？”
　　林恩笑道：“不行吗？”
　　周岐睿看见他的鬓角湿淋，喉间莫名发干，“……你出了好多汗。”
　　“打球嘛，出汗才爽。”林恩看了看他的衣服，穿着球鞋，也不像出来买早餐，“你那么早出来干嘛？”
　　说话间钟森澜已经回来了，他先递了瓶饮料给林恩，才跟周岐睿打招呼，这俩人球衣球鞋打扮，一看就知道是一起玩的，钟森澜一来就坐到林恩旁边低头看手机，林恩往他那边看了眼，估计瞄了下时间，自言自语道：“唔，还早……”。
　　站在林恩身旁的周岐睿笑道：“我能加入么？”
　　钟森澜没什么表情，林恩便说：“可以啊。”
　　脱了外套才发现周岐睿穿着运动短袖，倒也十分适合运动，林恩运着球走到场地中间，打量几下周岐睿的身材，忽然联想起上学期末偶然得知的赖颖潇的心事，忍不住调侃：“你身材还不错”。
　　身后一直沉默寡言的钟森澜拍了两下球，忽然出声：“所以？要怎么玩？”
　　林恩转头看周岐睿，似乎想征求他的意见。
　　他只是想着自己与钟森澜关系好，周岐睿新加入，不能冷落了人家，但这努力顾全两人心情的模样在钟森澜这却刺眼得很。
　　无名恼火生出，钟森澜运着球漫不经心一跃，便是一个利落潇洒的三分球。
　　“轮流投篮吧。”周岐睿活动活动身子，他看起来跟钟森澜身高差异不大，动了下手腕，动作还挺娴熟，“每人每轮两次机会，算个人分。”
　　林恩下意识转头找钟森澜，他的眉眼总是带笑，温柔又摄人，意思是这样行么？
　　钟森澜忽然笑道：“那就开始吧。”
　　奔跑，跃起，有力的胳膊揽住篮球一扣，球进筐，再运球再跃起，风从脸颊拂过，汗水湿透后背，少年人永远青春气息十足，永远活力无限。
　　篮球的每一下撞击，篮筐发出“砰”一下不小的动静，围观人群的喝彩便与撞击声一起响彻篮球场，这毕竟是三个帅小伙在打球，女孩们丝毫不吝啬发出自己的赞美。
　　又是一个六分球，周围五六个女生又在叫好了，钟森澜置若罔闻，转头笑着问林恩，“多少分了来着？”
　　林恩站在三分线内匀着粗气，咳了好几下，估计刚才没注意用嘴巴呼吸了，磕磕巴巴道：“多少？四十……四十八分了吧……”
　　周岐睿把林恩的水瓶拿过来，道：“要不要喝点水？”
　　钟森澜对他说：“去旁边休息。”
　　“我还没玩够呢。”林恩并不在意，还振振有词，“我只是跑猛了一点。”
　　周岐睿道：“要不不玩了，去吃早餐吧。”
　　林恩不想扫钟森澜的兴，在他看来钟森澜前几天约球时明明是期待的，便道：“你俩玩一会吧，我休息一下就上，我还没打过瘾呢。”
　　周岐睿捧林恩的场：“来，我们两个打。”
　　两个人水平不相上下，从刚才的个人分之战很容易看出来。
　　钟森澜直看着林恩在花坛边安稳坐下，才把注意力放回球场，开头先来了个三分球，动作随意轻松。
　　周岐睿低声赞道：“真牛！”
　　他说：“我记得你高一时是校队的。”
　　钟森澜道：“不是。”
　　周岐睿点头：“那是我记错了。”
　　他一边运球一边笑，“林恩没去过校队，你又怎么可能在呢？”
　　钟森澜眉梢一挑，说：“是啊。”
　　钟森澜看着他投篮，那球只砸到篮筐，没有进球，接下来轮到自己了。他一边奔跑着运球，一边自言自语，“当然是……他去哪，我就在哪。”
　　篮球应声进筐，周岐睿鼓了几下掌，又轮到他了，“那时候林恩要练钢琴，没多少时间打球是吧。”
　　周岐睿跑到三分线里面等着，“嗯。”
　　“钢琴厉害，篮球也厉害，学习更厉害，难怪……”
　　周岐睿没有像刚才那样草草投篮，这下他投了个六分球，直接从篮筐中间刺过，现场又是一片叫好。
　　“高二有很多小学妹喜欢他你知道么？”
　　钟森澜运着球道：“不知道。”
　　周岐睿释然地笑：“也是，你怎么会关注这些。”
　　整个一中里说钟森澜是天之骄子也不为过，他是多少老师的心头宝。
　　钟森澜一下跃起，那是他预备做投篮的动作，篮球抛出去之前他便在心里想，我为什么要关注这个。
　　什么都与我无关，只有我想要的和我喜欢的。
　　围观的女生纷纷叫好：“哇啊啊啊啊——”
　　“他好厉害……”
　　球进了。
　　……

　　林恩静静坐着花坛上，身后是新鲜绿叶和泥土的味道，眼前比赛正酣，两人一会一个漂亮至极的投篮，搞得围观群众兴奋不已。
　　林恩刚才在场上没发现，原来那几个女生一直在拍照，现在他下来了，有人的镜头还专门拍这边了。
　　林恩有点腼腆，无奈地侧了侧身，可场上二人的球赛实在精彩，他看着看着便全然忘记周边的偷拍人员，一心一意叫好。
　　没过一会便有女生跑到他这边来了，胆子蛮大，上来就要微信。
　　林恩只能尴尬地笑。
　　女生道：“你们三打得好棒啊，比我朋友打得好多了。”
　　“哈哈，谢谢，也没打得多好。”
　　“真的不能给联系方式吗？”女生可怜巴巴地问。
　　“唔……”
　　林恩为难了三秒，脑子灵光一闪选择出卖同桌，说：“可以，来，给你那个耐克衣服小哥的……”
　　“啊？虽然他也很帅，但我更想要你的呢！”女生动作迅速加了周岐睿的微信，完了之后又吐槽林恩，“你不厚道噢。”
　　林恩有点小得意，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嗨，给谁不是给啊。”
　　“那谢谢你哦，我确定目标了。”
　　林恩哭笑不得：“不用不用。”
　　钟森澜与周岐睿下了场，林恩连忙给他们两个递水，钟森澜没着急喝，先问了刚才来的女生是干嘛的。
　　“要微信啊。”
　　“你给她了？”
　　林恩道：“那不然呢，不给多尴尬，她在这旁边坐着。”
　　钟森澜哪里不知道这家伙的心思，抓住重点道：“给了谁的？”
　　林恩忍不住狂笑：“我同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岐睿表情古怪，“搞什么啊，你怎么不给他你自己的？”
　　林恩笑道：“下次有人问你微信，你也可以那我的给她，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