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到破晓》三色喵三

11、第 11 章

　　林恩在小超市门口碰到钟森澜和林若深，女生大大方方跟他打完招呼，然后冲钟森澜一笑：“那说好啦，你别忘了哦。”
　　周岐睿还挺八卦，主要是看见某人一脸若无其事，他就觉得有趣极了，一挤某人肩膀，笑嘻嘻的：“哇，内妹子谁啊，还挺漂亮的。”
　　林恩摇摇头：“我不认识。”
　　“钟森澜的朋友吗？”
　　“应该吧。”
　　说话间钟森澜已经走到林恩面前，林恩手上还拿着瓶可乐，另一只提着袋子，里面是面包牛奶，明天的早餐。
　　林恩道：“回来啦？”
　　“这么晚了还下楼买东西？”
　　“你那么晚还出校呢。”
　　周岐睿兀自偷笑，朝林恩道：“那同桌，我就先上去啦？”
　　等他走了钟森澜才表情古怪地开口：“你什么时候跟他那么熟了。”
　　林恩以同样表情回视他，钟森澜只等他开口，林恩却头一偏，兀自往前走了。
　　钟森澜快步跟上去，刚拉住林恩的手，手机铃声响起，是林恩的。
　　林恩动作自然移开被他拉住的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是林敏华打来的语言电话。
　　钟森澜帮他接过手里的东西，二人一起回宿舍，上楼梯，林恩和母亲聊了一路，钟森澜也沉默了一路，最后到了宿舍门口林母也没有要挂断的意思，钟森澜便帮他把东西放进宿舍的柜子，才回去自己宿舍。
　　其他人已经洗好澡躺床上玩手机了，钟森澜快速冲完澡坐床上开始回他哥消息，隔壁铺的哥们随口问了句：“诶你朋友圈晒的小朋友真可爱，是你侄女么？”
　　“嗯。”
　　“真可爱，你原来出去吃酒席了。”
　　钟森澜含混应了声，看着手机沉默不语。
　　暗下来的手机屏幕倒映出他深色的瞳孔，和与钟森岐所差无几的脸。
　　神奇的基因决定二人相似的五官和面容，同样的沉默同样的冷淡，同样的反骨和同样的歇斯底里。
　　数小时前。
　　众多客人走后，一家人在客厅聊天，小姑塞给他一袋的奶粉和进口零食，又强行塞给他一张卡，对小侄子亲亲热热的叮咛嘱托完了，转向大侄子钟森岐时则是一脸的厉色：“我知道你大了，小姑不一定劝得动你，但你之前闹得那样人尽皆知，你觉得那样就对了吗？”
　　钟森岐本来在玩手机，闻言脸色一滞，继而耸一耸肩不置可否。
　　那之后李图敏被拉到楼上说话，兄弟二人一起往后备箱搬东西，钟森岐点了根烟倚在车门也不说话，钟森澜叫了他一声，“喂。”
　　“干嘛？你也想来一根？告诉你啊小屁孩不准碰。”
　　钟森澜烦躁一翻白眼，“叫你让让，我到车里拿东西。”
　　钟森岐一嗤笑，往旁边站了一点，絮絮叨叨的：“嗨，也不知道小姑现在在跟图敏说啥，要是把我以前黑历史全灌输给她了，她脑子一清醒就不要我了怎么办？”
　　钟森澜喝了口水，才道：“那你活该呗。”
　　“我勒个去你个小没良心的……”
　　一时二人无言，在淡淡的烟味中钟森澜一仰头，看见清冷的月亮，冷风中感到有什么流动轻盈的东西模糊了视线，便闭了闭眼。
　　“你管他们说什么干什么。”
　　“嘿嘿，就是啊，我管他们说什么，反正老子不痛不痒，是吧，反正老子是个跟亲爹断绝关系的没良心的。”
　　说完往二楼瞄了一眼又一眼，钟森澜不由偷笑。
　　“哥，”他说，“你以后会跟图敏姐结婚吗？”
　　“那肯定的啊，”钟森岐拿烟的手指往二楼方向虚虚一点，“不过得她愿意选择我才行。”
　　钟森岐跟家里闹开的导火索就是他抗拒了家里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不顾钟言山的反对和李图敏在一起了，还在父子俩矛盾最严重的时候陪女方回李家家里过年。
　　钟森岐小学之前在爷爷家长大，一度被老爷子宠的无法无天，上学后在部队大院里混成了孩子王，这样一个骄纵跋扈的小屁孩在小四岁的弟弟钟森澜记事后竟神奇般一朝熄火变乖，还能在父母吵架愈发剧烈正确度时审势，命令自家司机载自己和弟弟回老宅和爷爷一起住。
　　小时候会回老宅找老爷子，长大了跟自己女朋友跑，面对强势易怒的父母，钟森岐从小到大都有他的去处，倒也是一种造化。
　　“那万一图敏姐不愿意呢？”
　　“……那就等她什么时候愿意，我什么时候跟她求婚呗。”
　　……
　　“钟森澜？”
　　他一抬头，看见穿着T恤短裤的林恩正站在自己宿舍门口，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怎么了？”钟森澜迅速跳下床，走到林恩面前，“打完电话了？有事找我？”
　　“噢，我东西是在你这里吗？”
　　“没啊，帮你放柜子里了。”
　　“哦。”林恩点了点头，转身刚想走，忽然想到什么，又回过身朝钟森澜说：“我买了好多咖啡，给你拿几瓶过来吧。”
　　“好啊。”
　　林恩转身想走，钟森澜却跟了出来。
　　“？”
　　“我去你宿舍，不用你再走一趟了。”
　　林恩笑道：“行，澜哥还挺贴心”
　　“去掉澜。”
　　“啊？”
　　“要叫就叫哥，澜哥什么鬼。”
　　“哈哈哈哈行吧哥。”
　　“……”
　　钟森澜忽然有股冲动，想让他也别喊哥，直接叫自己名字，不是连名带姓的那种。
　　“你为什么老是连名带姓的叫我呢？”
　　“什么？噢，叫习惯了呗，一开始不是叫你钟森澜？”
　　“那现在那么熟了不能只叫名字吗？”
　　“哦，是吗？”
　　“就是。”
　　林恩哭笑不得回头，看见钟森澜目光熠熠望向自己，嘴角一僵，迅速低头又觉不妥，不太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钟森澜在他身后说：“别三字三字的连名带姓的叫我了，知道吗？”
　　“行……”
　　林恩声音很轻，听在钟森澜耳际便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
　　他一边走一边说：“行，森澜。”

　　近来钟森澜总觉得林恩似乎已经与那个叫周岐睿的同桌达成某种共识，那两人没人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的，倒比自己和林恩相处得还要多。
　　桌面摊放着两份数学竞赛试题，是老陶刚才送来的所谓“内部资料”。
　　钟森澜此时却没什么心情填这什么破绝密试题，一心只在前面和周岐睿笑嘻嘻的一起看杂志的林恩身上。
　　同桌二人头凑着头，周岐睿拿着本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杂志，林恩手上拿了盒酸奶吸着，没过一会下巴一努，周岐睿会意翻了页。
　　林恩看的是杂志中间缝隙里中插着的零星的段子，周岐睿则在看上面的一篇短篇科幻小说，二人配合默契，杂志翻了一页又一页，看得林恩脖子直泛酸，摆摆手不想看了，兀自翻开单词本复习。
　　周岐睿乐得拿到自己桌上，只是总觉身边少了点什么。
　　这是什么歪理，难道饭要抢着吃才好吃，杂志也要挤着看才得趣？
　　周岐睿苦笑一番，注意力早就不在科幻小说上面，早早扫完几行看到最后的大结局就收了起来。
　　“林恩。”
　　“哎！咋啦？”
　　钟森澜说：“中午帮我带份午饭来教室。”
　　“行啊。”林恩说，“我就按照我吃什么给你打什么吧。”
　　钟森澜说行。
　　周岐睿一回头，笑道：“钟森澜不和我们一起去食堂吃吗？”
　　这话钟森澜听得眉梢一挑，不过没等他开口，林恩一边记下一个熟练度不高的单词一边帮钟森澜开了口：“他最后一节课要去老陶办公室补习啊，怕是要拖堂，去到食堂哪还有的吃，我帮他带就好了。”
　　钟森澜说：“对啊，你有意见？”
　　周岐睿连忙笑着说不敢。
　　“不过同桌你也去不了吧，”林恩朝周岐睿说：“你不是要去生物年级组？”
　　周岐睿先是一僵，随即嘴角一瞥：“是啊是啊，林恩你看看能不能也帮我打个饭。”
　　林恩摆了摆手：“你就用不着我了。”
　　周岐睿一愣：“啊？为什么？愿意帮钟森澜带不帮我？”
　　钟森澜冷笑着盯着自己桌上的练习题。
　　林恩笑道：“真的用不着我，不信咱试试。”
　　周岐睿哼哼道：“试试就逝世……”
　　“好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恩一边笑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走到外面打水去了。
　　钟森澜自己琢磨了一会数学题，身边的噪杂声越来越大，他不耐烦地一抬头，原来是班干部在发资料。
　　“周末的体检卡哦，没有卡不能体检的，拿到了好好保存，里面有芯片的……诶，林恩呢？林恩去哪了？”
　　“放我这。”钟森澜说。
　　班长一听果然把体检卡往钟森澜桌上一放，转身去给别人发资料去了。
　　钟森澜把两个人的叠在一起，一起放进书包内层最深处。
　　一抬头才发现面无表情的周岐睿正直直望向自己，钟森澜不动声色回视，周岐睿眸底一动，轻咳了几下才转回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