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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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马儿停止奔跑，你将被迫接受勒紧缰绳也无用的徒劳，亲眼目睹那些脚掌停留在辽阔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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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症状持续多久了？”
????“大概有一段时间了吧。”
????“月事正常吗？”
????“啊……推迟或者不来是常有的事。不过，这个跟现在的情况有关系吗？”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为什么不早点过来？在家的时候没找医生看看吗？”
????“嗯……主要我以为没什么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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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了我一眼而后叹了口气，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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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给的药你还有在吃吗？”
????“你说那个啊，早就吃完了。但我记得你说那个药会产生依赖性，再加上之后状态恢复还可以，我就没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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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窸窣后，“好了，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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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开帘子走了出去，“虽然不能再给你开那个药，不过相应补充精力的营养剂倒是可以给你拿点儿，你先试试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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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她伏身在桌上快速写着什么，本还想开口询问些其他细节，却在她紧皱眉头的严肃表情下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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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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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她开出的药单，我看不太懂上面的药名，想了想还是在出门领药前问了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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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笔帽嵌合发出咔哒一声响，她扣好笔放回胸前口袋，“这么说吧，仗着你底子好，不然就你说的那些症状和我现在看到的情况，换作普通人早就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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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还没说完就见我好像在笑，于是眉峰未松语气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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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我是在夸你，就算训练有素身体健硕，那也不是铁打铜铸的身子！有些情况从刚开始出现就应该重视，结果你瞧瞧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嘻嘻哈哈不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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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有谁也这样吗？”
????“啧，先管好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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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有些心虚的低头，老实道歉：“我以后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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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知道你们时间紧，拿着单子快去领药，先吃上一周看看效果。之后记得过来复查，听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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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手边一侧抽出一本厚厚的、专门用来记录士兵体检数据的文件本，在离开前我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大名荣登一页，虽然下一秒我就被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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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仍让我舒了口气，毕竟我要的就是这个记录。至于领到的药嘛……该倒还是要倒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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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新添的成员在半月后敲响了门，她们来的时间不早不晚，恰好相互都碰过了面。两位新成员纳拿巴、丽奈，都分到了米克分队下的新兵班，大概是时间磨淡了曾经的记忆亦或是注射的药物起了作用，我在接触到她们时并没有立刻回想起她们未来在剧情中所处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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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隔了一段时间，在碰到她们作为新兵训练时才猛地想起那些已经碎裂开的记忆片段。但很显然此时的我无暇顾及那些看似还很遥不可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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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不良变化很快就在日常之中露出苗头。一次两次还能敷衍过去，那三次四次呢？那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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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向来引以为豪的立体机动训练中，回收不稳的钩索将我不可控地引向了前方已经躲不开的树干，即将撞上去的时候，是后面赶来的韩吉大叫着一把拉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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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吊在半空堪堪拉住了我那条倏然失力的胳膊，等待帮忙的空隙她仍能在空中不忘摇晃着我询问情况，可我还能怎么回答，只得勉力撑起眼皮说自己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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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应该……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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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我也被这个用药强制削弱的身体状态给吓到，虽然有提早做心理准备，但实际体验还是让我不止一次的想，这么冒险究竟是对还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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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时间转盘的指针不会因为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而停止，正继续一分一秒的挺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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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也想不出能比这个更好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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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制造深刻印象，从一开始就主动接触过的利威尔、韩吉班、医疗班的成员还有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可以为我作证，证明我现在的身体情况已经不适合继续训练，更不用说能在短期内为了参加下一次的壁外调查而迅速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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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创造出一个合理的时间差，还要留够恢复体力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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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接到来自埃尔文分队长的办公室约见时，距离下一次的壁外调查开启仅剩1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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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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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来讲每隔四天用一支能确保效果，但如果身体出现不适就要立刻停止注射。不过为求平稳还是换成口服药会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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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起见，格里沙起初尝试给我注射的量很小，一来恢复快，二来也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过敏不适。
????在测试阶段，他就看起来有些不忍，几度张口试图寻求其他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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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沙医生，在兵团里如果没有特殊原因的话，士兵是不可能在归队后还能随意离开驻扎地的。”我掀起袖子露出胳膊，“而且考虑到实际情况，我必须保证自己不能额外受伤，这会影响我的发挥。再者我也不想为了这件事在团里故意违反纪律，这会给我留下非常难看的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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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允许这样自作的污点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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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剂注入时，除去最初刺入皮肤的轻微刺痛，我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特殊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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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我当兵可不是为了被他们这么踢出去的。”盯着针筒里的药剂一点点被推进身体，我说，“当然啦，这也不是什么很光彩的做法，但至少能让我暂时以休养的名义避开下一次的壁外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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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不能刚得个嘉奖，马上就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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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沙拔出针，用小块贴布临时盖住了针眼，“你会答应这个请求，我已经感激不尽。至于你要的东西，我会拿到后交给你，如果这些情报能真的改变到什么，这对墙内世界都意味着是一个新的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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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是别说太满太大，预想总赶不上现实变化。”我放下袖子系好扣子，对他变了语调的话转换了定位，“说的自私一点，都只是为了家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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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得交代下注意事项，我心里要说不后悔那肯定是假的。但他要做的事我做不到，而我要做的事，他也一样做不到。一个人本事再大，总逃避不开分身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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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沙最后留给我的方盒里就是那剩下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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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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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万千，我来到办公室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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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艾丽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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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文停下了手里的活，言语柔和示意我可以适当放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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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次我找你来的原因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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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文将自己面前摆放的文件稍稍挪动了一下位置，似乎更加方便我认清上面写了什么，只一眼我就知道那是曾在医务室看到过的东西，但我不明白他既然已经看过了又为什么要特地把我单独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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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所以的我直起腰板，按照先前预想的理由开始沉声汇报：“报告分队长，关于最近的训练我很抱歉状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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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埃尔文抬手制止了我，浓眉之下蓝眸粗看深邃平静，似乎并没有因为我略显不自然的表现而被动摇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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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你的情况我大致已经了解了。正如你所见，这是医疗队那边刚递上来的情况汇报，上面记录了你这几个月的频繁就医情况。”他淡定抽出其中标明了我名字的相关汇报文件向我展示了一下，“结合你近期的考察训练结果也不是很理想，大概就知道你的情况令人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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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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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为此而道歉。
????“人食五谷杂粮总会有身体违和的时候，我可以理解。况且，即便如此你也一直不缺勤请假，这种坚持的精神值得敬佩却不能够提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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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张纸重新放回起先看到的文件首页，将目光转向我，说出了我最想听到的话。“鉴于医疗队和韩吉给出的意见，我也认为你应该考虑先休养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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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为了宽慰我一般，他嘴角微勾带了些难得亲近笑意，“不要想太多，你的情况只是需要静养，只要调整好状态之后还是可以归队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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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头攥紧拳头避免自己脸上的表情出卖自己，我此时应该表现出没有受到重用后的挫败感，“……所以您的意思是说我不能参加下一次的壁外调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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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你能够在这剩下的半个月里调整过来继续参加壁外调查吗？”我没料到他会反问回来，迟疑了一下，埃尔文的眼里此时有着些许不易察觉的严厉之色，接下来我仿佛听到了恶魔一般的低沉耳语，“壁外调查不允许士兵任何的掉以轻心，这次颁布的出墙名单里就连入团的新兵都没有全部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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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你入团刚一年，可能还没听说过这种手段……此前兵团内部有为了逃避壁外调查而使手段让自己体检结果不合格的例子。所以团内对于这方面的检查会格外仔细……不过，我相信，你不会是这种特殊情况，对吗，艾丽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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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我下意识立即否定他的问话。我做的滴水不漏，不可能会被他识破，格里沙给的药绝对不会在这种环节出现问题。那是我的问题吗？是我在这段时间里有哪个细节没跟上？还是表演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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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细想，我冲他摇头否认，“我不会这样做的，埃尔文分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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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不会是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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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是844年从北方训练兵团结业的首席之一*，是在自己首次壁外调查中取得独立讨伐4头辅助讨伐8头巨人的战绩，年前受过嘉奖提至一等兵的优秀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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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我，怎么可能是会为了逃避壁外调查而使用旁门左道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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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必须要让他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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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队长，请问要到什么时候……我需要休养到什么时候才可以返回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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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医疗队那边给出的建议，可能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当然，这也要看到时你的恢复情况。具体的你可以向他们咨询，我这里已经请示过团长先给你批一个月。如果届时需要延长或缩短的话你可以直接报给韩吉或者是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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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文没有继续多说，而是径自扭开钢笔在预先准备好的批准休养的假条底部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等待的期间我掌心沁汗，遮在头发里的耳朵闷热无比，我按捺着，缓缓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频率生怕会被他看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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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过假条时，他脸上笑意未减，亲和儒雅的姿态安抚着我刚才不自然的心跳如雷。我希望他不要这么敏锐，但如果他不够敏锐，自然也不会坐到今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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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丽娅，很遗憾你没能加入此次调查行动中，但我相信今后你一定可以在壁外调查中再次发挥出你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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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一定会尽快归队！”
????我将右手握拳重重敲在心口，向他承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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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到时我没缺胳膊少腿丢脑袋的话……爬也会爬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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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