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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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现在就把他拽过来并且表示他之前一直在等我，我可能就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反应了。”
我转着手里已经萎靡的花，快速思考着法兰能来找我的理由。虽然他挑选的时候算不上多好，作为一个刚参加完葬礼的人，现在只想赶紧换下衣服投入到日常生活中去。
如果是因为之前的谈话，他完全可以从利威尔那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就算是些矫情的话，利威尔也应该不会对他隐瞒多少。至于是不是会影响后续计划的进展，恐怕还是要问他们各自心中的天平倾斜程度。
但这些都是假设，他本人如果不好好开口，我也得不到相应的印证。好在法兰没有让我等太久，他看了看周围还没有什么人经过，是能谈话的好时机，于是下一秒他挠挠头放松下了身体，仿佛不经意的提起一般，“我以为你很看重他。”
“谁？你是说利威尔？”
法兰嗯了一声。
我想了想利威尔未来在团里的形象，承认他说得没错。
“他确实很强，如果这份不俗的实力可以用在该用的地方的话……”我笑了一声，直言不讳：“你等在这里应该不是只为了问我对他的看法吧。倒不如直接点，我可不想因为跟你唠家常而错过今天的晚饭。”
闻言，他微笑夸赞道：“你是个爽快人，这点我喜欢。而我也确实有点想要‘拜托’你的事。”
“我？”我一时摸不着头脑，下意识查看四周是否其他人的视线，生怕他是不是算好时间准备灭我口，“你确定是我？”
“没错，你要是愿意配合的话，这会成为一件非常简单的事。那天之后我想了一下，作为现在第三分队里最受欢迎的新星，你应该很受他的器重对吧？”法兰稍加引导般地解释说：“你很清楚，我们三个进来这里其实只是要一点东西用来交差而已。反正你也知道我们打算做什么，如果最后可以不动刀不见血，对你我都是好事。你既然看重利威尔，想来也不希望他真的因为鲁莽行事而惹祸上身吧。”
“事成之后，报酬不会少的，你不会吃亏。”法兰耸耸肩，说得轻描淡写，“我们也不想闹得太大，毕竟那个壁外调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我可是听说你们上次出去回来就少了几十个人。”
他委婉地避开人名，只用第三人称来指代重点。
“哇哦……你现在打住然后离开这里还来得及。我当自己什么也没听到，我是认真的。”
我眨巴着眼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在迅速消化掉他刚才给出的“建议”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而听到笑声的法兰单手掐腰，对我不禁咂舌，“……你笑什么，我可没有在开玩笑，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
“你是想在我身上赌什么？”
这话把他问得一愣，转眼露出了些许难看表情。
“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为什么要冒着被推上军事法庭的风险去为一个对立面的人做事，我不是在说你们，而是……你懂得。”
我摇摇头止住笑再次问他：“在你那儿一条人命值多少钱，为了改头换面转到地上生活你觉得成功拉拢我又需要花多少钱？我没那么重要。还是……应该说，其实你是误会了什么……在钱财诱惑不管用的情况下，你打算用‘他’来作为交换条件让我动心？”
听到我的话，他短暂沉默后再次重复一遍：“刚才我已经说了，你不需要做太多就能让这件事轻松解决，难道你不希望看到这个结果吗？”
“我听到了，也希望会这样。但我并不像你在这件事上这么乐观。”
“……也先别急着拒绝我嘛~那天开始我就对你很好奇，你为什么会非要单独找他聊，如果不是出于好感你也不会那么想要抓住独处的机会吧。”法兰倒是没因为我的话而受什么影响，他眼睛微眯带出一些打量色彩，“嘛，撇开那个不谈，不管你信不信，我们也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不是只有你会重视自己的同伴的。”
这最后一句话他倒是说得情真意切，听到他这么说我也不是不明白他们被半强迫半要挟服役于此的理由。
毕竟，情义浅薄的人大多都不会珍惜血肉，甚至不惜用他们来换取自己想要的“利益”，而情深义重的人则大多会捧起自己的真心来做最后的取舍……
“我很好奇，你来找我其他两位知不知道这件事。还是说你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过来，反正掌握某些秘密的我也不可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去随便行事。”我将花握在掌心垂下了手，“你今天的行动是否正确我不予评说。但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希望在军事法庭上的证人席里见到我。”
“这些天我都没有告发你们不是吗……所以你不需要做这些额外的事来试探我。而且有一点我必须要强调一下……你有你的打算，我也有我的坚持，还请你不要轻视我作为一名士兵的意志。”
临走前，我向法兰提议出声：“你知道吗，或许你们真应该都去墙外看看……除了驱逐那些巨人，这世上可有远比报酬还要棒的东西，而利威尔在这点上想的可能比你要透彻。”
……
“这可真是……”
他颇感烦躁地挠头，垮下了脸，“真不知道这帮人究竟在想什么。”
趁着交接班的空隙，他堵住了人，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甚至连原本希望点起的苗头都没有被点燃。
“早就让你不要轻举妄动，你为什么不听。”
沉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即便预料到他的小动作而依然会感到不满的声音。当看到利威尔的出现时，他就知道伊莎贝尔还是没能拦住，至少没给他留足回去的时间。
法兰哈哈一笑，清了清嗓，“这还是被发现了吗？”
利威尔斜睨过来，正中他心虚一刻。
“我以为我们早就在这方面达成了一致。”
他说着迈步上前，双眼微眯透出的气势直逼得法兰不自觉后退一步，“哼，原来是我想得太理所当然了吗……”
“值得一试，不是么，至少能确定她的态度。”
法兰想了想，明白了利威尔并不是真的在动怒，只是对于他擅自行动表示不满而已，察觉到钉在自己身上快要灼出洞的视线，他无奈摊手：“别这么看我，我依然认为按原计划进行不会有错……但我还挺好奇她会怎么出手。”
“哪怕在条件局限不能擅自行动的墙外，她也能伸长手来阻止我们吗~”
“……在没出发前什么都有可能，他们也不是蠢货，不会真那么乖乖等着被我们砍。”
利威尔驻足在廊上一扇窗前，他能从这里看到调查兵团本部城堡的中心处，底下来往士兵的行走轨迹和墙壁上垂直悬挂着的团徽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相交叠的蓝白图案在风力加持下好似真有了生命力一般做出了展翅而飞的态势。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目光，转放到对面好友身上，态度捉摸不定，“从第一次碰面开始，我就觉得这帮家伙的脑子都算不上正常。”
“没有下一次，法兰。”
“是指我去找她呢……还是说我……”
法兰调侃的话被利威尔警告似的无声注视给瞬间掐灭，他只得转移轻松话题来弥补刚才失言，背贴墙壁连连称是，“知道了，我不会再擅自离岗了~”
……
最终还是没能吃上晚饭。
因为我跑去了埃尔文的办公室并在那里呆了一会儿才出来，落到只能出来赶吃冷饭的地步。
耳边还回响着埃尔文分队长正经严肃的声音。
——“首先我会肯定你这次敢于直言的做法。”
——“但是，艾丽娅你要明白下达的军令不会轻易为了谁而做出更改。”
——“他们既然选择加入调查兵团，就要相应承担起加入后面临的风险。这对每一位做出选择的士兵都很公平，包括你在内。”
——“他们不是特殊的。”
这无异于泼了一盆冷水，在最后埃尔文还特别指出了我上一次模拟训练的综合评价并不理想的地方。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我垂下脑袋缓了一会才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办公处，这可以称之为我入伍以来最失败的一天。
而在一周后，采用新阵型的第23次壁外调查即将拉开序幕，这是一场早已知晓死亡凋零的行动表演，而我就是其中被人架弦拉扯的人偶，别无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