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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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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第一次在“梦”中梦见金麒,那是一年冬天,我缠着阿爸带我上山打猎玩,同行的都是几个同族的叔叔伯伯。
我紧紧地攥着阿爸的毡衣,他拍了拍我的头,让我跟紧点。
那是一个物质匮乏的,冰天雪地的冬天,我们在雪地里走了很久都没有碰上什么较大的猎物,只打到了几只雪兔和狸猫,根本就不够全族人吃,更别谈储藏之用,族里储藏的食物坚持不了多少天了。
几个胆大的伯伯提议去山林深处探探,此话一出,队伍一时间寂静了不少。谁都知道族里有个古老的禁忌,山林的深处有一片秘境,任何人不能擅闯,否则会给族内带来灾祸,千百年来无人敢违背触碰这条禁忌。
不知队伍中谁又说了一句:最多只在秘境边缘狩猎,绝不踏入禁地一步。这句话起了一定的作用,有几个叔叔伯伯同意一探,阿爸深思片刻,终于抬起头,默许了。
一行人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在密林中穿梭,越靠近秘境,动物也明显多了起来,阿爸和其他人明显很兴奋,一时间收获连连,每个人脸上都满是欣喜的色彩。
阿爸将我背在了背上,用绳子固定着我不让我掉下来,我两只小手紧紧地抱住阿爸的脖子,睁着大眼睛环视着这山林中的雪景。
山中的积雪不算很厚,但是走起路来很费力气,温度很低,山林中万籁俱寂, 周围的树木上积满了雪,树叶尖上也挂满了冰棱。
除了时不时的有几只动物在我们面前蹿过,我都要以为这是一片沉睡的雪林。
正想着,不知谁喊了一句:不要再前进了,前面就是秘境边缘,再前进就违背禁忌了,猎物已经够多了,回去吧。阿爸又接着喊了一句:回去吧。一行人才恋恋不舍,意犹未尽地掉转了头,走了。
我回头看着秘境的那片林子,那是一片看上去很普通的林子,但不知为什么,在我内心深处,那片林子就是与众不同,一种莫名的敬畏感与熟悉感油然而生,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吸引着我。
突然,我看到一个金色的影子晃过,等影子落定后,再定睛一看,是一头体型较大的兽类,像鹿但又不是鹿,有蓬松的白色长尾巴,身上有金色的鳞甲护体,四足修长矫健,脑袋上有两只棕红色的麒麟角,整个头型偏像鹿。
它睁着两只透亮灵活的大眼睛与我对视,虽然相隔较远,但我仍然被它的眼睛吸引,那双眸子清澈,湿润,明亮,好似一池柔静,清澈的湖水。
在往后的岁月里,我一直都以为,那是整个世间最干净,温柔的眼眸。
它的目光很深邃,将我牢牢地吸引住,我仿佛与它越靠越近,近到将它眼底的波光潋滟,灿若星辰一览无遗,渐渐地周围都模糊了起来,只有它的双眸愈发明亮……
我不知道我怎么睡着的,只记得等我醒来时,我已经回到了我的房间里,我闻到了烤肉的香味。
我下了床,闻着香味出来了,看见阿妈在烤肉,阿爸在酿酒,阿妈笑着对我说“小馋猫,被馋醒了吧?你啊,怎么不多睡会儿。”
阿爸边酿着酒边笑着说“七姑娘就是个小懒虫,说好的跟着阿爸去打猎,却在阿爸的背上睡着了。”说完,阿爸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阿妈也浅浅地笑,我摸了摸鼻子,也咧嘴嘿嘿地笑了起来。
那是我第一次梦到金麒,那一年,我六岁。
很多时候,我回想起来我都觉得与金麒的相遇也许是冥冥之中注定了一般。
一切皆由缘起,就是不知道是否也因缘灭。
千年的时光,我的性格被打磨得清冷了不少,很寡言,不似少年,热血满腔,肆意洒脱。
岁月如刀,沧海桑田,后来的人生终究是怎样的,想来当初少年的我怕是料想不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