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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骑射 ...

  •   年赫对输赢毫不关心,自来骑射比武,他就从来没有赢过,扳倒公子沛的差事嘛,当然是从未输过的聂云昭去领。

      年赫突然领悟到他这千年老二的妙处,棘手的事情自然有万年第一领去,两个万年第一不分你我时,说不定千年老二还可以捡个漏啥的,妙,真妙。

      年赫脸上不由得挂起了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

      另一个千年老二可不这样想,阮淇从进场目光就从来没有从鸾心的身上落下过。

      “皇兄,待会儿你可要佯装输给我。”

      阮淇眼睛盯着鸾心,嘴巴呆呆地请求道。

      “放心,待你大胜场内所有南烟人之后,为兄定当助你夺冠。”阮沛手持一把篦子正在清理风魁的毛发,眼皮都没抬一下。

      内侍敲锣一声,一炷香的骑术比试开始了。

      开赛的锣声未在围场中回荡干净,场边贵族女眷的声音就险些冲破了场中公子们的耳膜。

      南烟女人竟彪悍若此,嗓门堪比北境受伤的啸天棕熊。

      阮淇摇了摇头,暗想还是我的鸾心好,小辣椒美人,虽说时常怒火乱窜,还惯用白绫勒人,可声音可是清甜极了,林中滴露般脆生生的。阮淇还在发呆的时候,其余的公子们都开始御马夺桃花了。

      阮沛的风魁是一匹罕见的西祁血鲜马,性子倒像北境的苍鹰,要靠熬鹰般的耐力熬化它的性子,才会被驯服。

      阮沛在西祁的焚山大漠中得此烈马,熬了它一月有余,将它囚于马场,同它一道不吃不喝,骑在它背上任其嘶鸣狂奔,癫狂撕咬,最后折腾得它皮包骨,声力竭,慢慢接受阮沛对它的照顾,将它重新养肥,才认了主。

      如今带着它在南烟的骑术围场里,越越木栏,踩踩毒蛇,踢踢獒犬,挡挡木料。风魁很快就发现,主人今儿正小题大做地带着它这匹理应随军出征的战马玩儿戏耍傻子的游戏,它不满的用鼻子出着粗气,烦躁地发狠狂踢稍有靠近的马匹。

      被风魁踢一下可不得了,周遭,连人带马,全都滚在地上的不在少数,有的不仅滚在地上,还倒霉得继续被钻空子的毒蛇獒犬撕咬。

      场边候着的施救御医一下繁忙起来,医侍运送受伤的贵族公子们,在围场内外跑了好几个往返,一会儿就大汗淋漓起来。

      于是阮沛这厢一人一马就无人敢靠近了,他带着风魁散散慢慢地收集散落四处的桃花株,远远瞧着,悠闲得有点像踏青采花的娘娘腔。

      阮淇知晓风魁的性子,比试一开始离风魁远远儿的,看着手中的一束桃花株,得意地笑了笑,在南烟真好,没人知道风魁的恶名,它乐得去旁人跟前尥蹶子,自然就没空来理我了,嘿嘿。

      风魁眼看周围的桃花都被主人捡的差不多了,激动马心的侵占时候到了,瞄着桃花株多的地方猛地狂奔起来。嘶鸣吼叫,冲着别的马尥蹶子撒泼,狂妄地不可一世,尽显真马本色。

      阮沛偶尔轻拍马头,蓄意鼓励这样善解人意的行为,风魁还真马中赤兔,这么快就通晓了规则,主人不能主动进攻,又没说马不可以。

      如此烈马,护主的性情让阮沛感动不已,本以为风魁只热衷于战场杀伐之事,没想到这么快就认命了,这类采花娘炮的游戏,风魁也坚决驮着主人非赢不可。

      阮沛欣慰的扯了扯风魁的耳朵,风魁躲了一躲,用鼻子喘了喘。

      “老子可不是想陪你采花,老子这也是不得已,老子可不想驮一个采花采输了的主人”的意思不言自明。阮沛拍了拍风魁的脑袋,安抚道:

      “我知道,我知道,委屈你了。”

      眼看公子沛居然把骑术比试搞成了他个人的疯马采花秀,鸾心怒气腾腾的窜起,这分明是犯规,南烟的骑术比试,明明是为了展示高超的御马之术,可这纨绔靠骑一匹性情疯癫的烈马,生生搅乱了比赛。

      不行,要想办法挫一挫那匹烈马的傲气。

      南烟太子夜鸾峥同他的皇姐夜鸾心,各自有不同的理由憎恶阮沛。

      在他看来,阮沛享誉四国的美名,不过就是能与畜生为伍罢了,连马都是如狼一般的性格。

      鸾峥不能让阮沛轻轻松松靠匹欠管教的烈马攻击赢得这个比赛,就像他不能容忍阮沛悠闲的在浊河北岸,看戏一般目睹群狼屠村。

      鸾峥骑着马慢慢靠近了阮沛的方向。

      心思放了一半在弟弟鸾铮身上的鸾心,一眼就看穿了弟弟的意图,鸾峥的马也是西祁名马,善奔跑。他是想引烈马狂奔,耗费体力。

      幼稚!别说那烈马灵性非常,颇通人意,断不会入了弟弟圈套,何况鸾峥的马能否赛过那烈马尚未可知,若是被烈马所伤?鸾心焦虑起来。

      鸾心命出尘递来一把弓。

      “鸾心,安分观摩即可,场上的比试都交给太子和云昭他们。”

      夜澜天一眼就看破了鸾心的意图,虽觉场中情形不妙,但也并不认可鸾心的做法。

      “父皇,射术比赛可是准许看客往场中射箭投掷的,女儿现下可是在规规矩矩尽一个看客的本分,如今烈马搅局,鸾峥意欲招惹那烈马,女儿忧心。”

      夜澜天看看了离阮沛越来越近的鸾峥,心里叹了一句:稚子。

      鸾心持弓来到看台处,张弓,朝着阮沛的方向射了过去。

      阮沛向后一仰,那一箭擦着阮沛侧腰飞了出去。阮沛翻身起来,调转马头朝着弓箭射来的方向,看着远处着骑装的持弓女子,散落的发丝飞舞着,阮沛止不住的讪笑,这个公主还真有趣极了。

      风魁也兴奋地如它的主人一般,前蹄离地疯狂的嘶鸣起来,着地之后,四蹄不停摩擦草地,跃跃欲试等着主人的命令。

      周围的马听闻那声疯狂的嘶鸣,怯懦起来,纷纷向旁处退避。鸾峥的马不安地左左右右踏着碎步。

      鸾心没想到此举竟反倒让烈马兴奋,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今日要么伤马要么伤人,定要让阮沛人马分离,败下阵来。

      鸾心提气张弓运箭,再使的力道足了好几分,箭头离弓的一刻,发出长久的嗡鸣声。这回可不只是一箭而已,鸾心的箭如雨一般急急飞来。

      阮沛估摸着她是不会停了,驾着风魁向群马聚集的方向飞奔起来,这女子是等不及想让我速战速决了,阮沛暗想,方御马飞奔,嘴角含笑,瞧着十分得意。

      偶尔潇洒地附身捡起地上的桃花株,场边的贵女们看着白衣飘飘的翩翩公子,一人一马,笑傲赛场的样子。全都痴了。

      “快让人拿十个桃花香包出来,全都包上砖头,定要让公子沛接住。”

      不知哪家贵女正吩咐婢女。旁人闻言全都回过神来,场边贵女的护卫们开始向场内投掷绣有贵女名讳的砖头香包。

      一时间,砖头香包们如雨一般落下,阮沛要躲避鸾心的箭,如今又飞来石雨,无可奈何的抽出腰间的雪烟躲避起来。雪烟劈闪砖头,箭身如烟似雪的样子看得鸾心愈发的又气又怒,出箭越发的稳准狠。

      鸾心出箭是为何?以往鸾心都是安分地端坐皇帐,脸上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如今怒不可遏竟放下贵女身段在场边射箭相助,让聂云昭觉得莫名不适,她是觉得南烟要输掉骑术比试了?觉得自己要输了?

      可是聂云昭看着自己手中满满的一整束桃花株,怎么会输呢,聂云昭一直引旁人去干扰那烈马,自己安抚受惊的坐骑,悄然在后面收集桃花株,云昭哥哥的计策,鸾心你竟不知晓?那么多株桃花,有怎么会输。

      聂云昭在心中默默的念叨,尽管赢定了,聂云昭心中还是隐隐有一丝不可名状的屈辱。他瞟了瞟不远处的年赫,那家伙手中居然只有一株桃花!

      那是什么马,如此厉害。公子沛尚能御狼,区区马匹,自然不在话下。年赫自风魁的第一声嘶鸣开始,就在观察那匹马。

      这样的嘶鸣声,年赫自诩在边地生活多年,也未曾听到过,又野又狂。公子沛的骑术了得,烈马动作狂放野性,若换作自己是那骑马之人,恐怕早就跌落马前了。年赫叹了口气,这恐怕是最精彩的一次骑术比赛了。

      年赫转动手中的独一株桃花,想着待会递给鸾心,那丫头,恐怕会那这枝丫敲他脑袋吧。

      鸾峥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阮沛,竟是场边皇姐的弓箭,莫名飞来的砖头都奈何不了他,鸾峥突然被激起了不可名状的斗志,他狠狠勒紧缰绳,极力控制想要后退的马,就这么定定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眼看阮沛离自己只有几尺的距离了,风魁似要踢开鸾峥的马,鸾峥下意识持剑刺了过去。

      阮沛躲过剑锋,策马转到鸾峥身后,扣住了鸾峥的双手,猛得将他中整个拎起来,一侧身鸾铮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风魁狡猾的御马一拐。

      鸾心的射过来的最后一支箭,竟然刚好对准了阮沛身前的鸾峥!

      全场蓦然发出一阵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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