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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苟且 ...

  •   皇后顿了顿,扫了一眼整个偏厅,继续道:

      “那时候,本宫想着沛儿既是有这份心,本宫就帮他养着,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又怎么养别人的孩子,本宫要把孩子抱到昭阳宫来养,沛儿却是不愿意的,自己死死护着那小孩儿,自个儿悄悄买了外宅,多少年了半步也不带孩子进这宫里来,皇上对这孩子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就由着他了,本宫送乳母给他,也叫他给送了回来,那时我就想呀,本宫跟自己儿子之间的嫌隙,今儿算是埋下了。”

      皇后慢慢地讲着,瓶儿换了参汤,递到皇后跟前。

      座下的宰相夫人有些坐不住了,本是端庄持重的妇人,此刻也不得不捏紧了袖口,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薛郯是沛儿心尖尖儿上的人,小辈儿们不清楚,嫂子你是清楚的。”

      皇后眼神往宰相夫人那边飘了飘,有回到自己手中这碗参汤上了。

      “是是是……”

      宰相夫人还没说完,王皇后又道:

      “后来这小子长大了,被阮沛调教的颇善武,阮沛心也大了些,许这小子进宫来瞅瞅了,别说是我那坠町了,皇上的御书房想必这小子也偷偷摸摸溜去看过,别说阮沛护犊子,皇上一向也是不管的,本宫想着,昨儿那酥香排骨喂了猫,算是菩萨爱重本宫了,若是薛郯自己吃了……”

      听了这话,座下三人均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年,王家的产业权势颇有了些意思,这也是仰仗皇上的恩典,嫂子常在哥哥身边想必也是时时提点的,先前沛儿往祁地征战,哥哥出了不少力,本宫虽嘴上不说,是最明白哥哥的心意的。”

      一番话,不可谓不重了,宰相夫人背脊发凉,说话有些哆嗦起来。

      “娘娘哪里话,身为臣子这些都是王家的本分。”

      “今儿啰嗦了些,口干舌燥的,这怜儿还是当年本宫身子不好,娘家送进来伺候的,半个王家人,打小跟着本宫,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嫂子带回去择个夫婿配人吧。”

      王皇后说完,手往边上一伸,瓶儿赶忙将皇后扶了起来。

      怜儿闻言大哭起来,王皇后对怜儿的哭声充耳不闻,扶着瓶儿的手慢悠悠地往寝殿去了。

      怜儿趴在地上大声哭泣着,想着今日若是死在这儿也就罢了。

      王蔓凝见皇后走远了,颤巍巍站了起来,膝盖酸软险些又跪了下去,好不容易站稳了,瞧了瞧自己的母亲,宰相夫人还呆着。

      “母亲,母亲……”蔓凝叫了两声,宰相夫人回过神来。

      “起来吧,随我回府,娘娘这算是许你出宫了,可惜了我王家对你这么多年的栽培!”宰相夫人冲怜儿嫌恶道。

      “母亲,姑母今儿半句也没提夜鸾心,您说姑母的意思是……”

      蔓凝心中又是惊惧又是疑惑,皇后竟如此把薛郯放在心上,那么夜鸾心呢?皇后可是不在意她的意思?

      “我的儿,那日你父亲查获的密报,不但让你瞧了还让你烂熟于心,你万万该放在心上啊,想那夜鸾心自小可是习医的,师父是大名鼎鼎的阴昧真人,你和怜儿里应外合的这种拙劣的毒杀如何奈何得了她,你偷拿你父亲的私藏的血苔,你父亲还不知道,倘若哪日知晓了,哎……”

      宰相夫人把话说那么直白,王蔓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你可知那血苔可是西祁名毒,极其稀有,你手上有西祁名毒,你想想皇后怎么想你?怎么想王家?”

      宰相夫人越说越是感到脊背发冷,眼皮也跟着跳了起来。

      “都怪我和你爹太过纵容你,如今为人妇了做事还没有个分寸。”宰相夫人连连叹气。

      “待会儿出了宫赶紧回自己府上避几日吧,遇上你爹,恐怕少不了教训你,方才你姑母半句没提夜鸾心,是不想把阮沛后院的事摆到明面上来讲,不过那薛家小子是底线,你明白吗?那也是你姑母的心结,娘不指望你笼络那薛家小子,千万离那薛家小子远远的,再别平白往自己身上招惹嫌恶了。”

      “都怪怜儿手法拙劣,竟然把薛郯惹到了。”

      王蔓凝气恼地讲,伸手就想给还在哭泣的怜儿一巴掌,被宰相夫人一把拦住。

      “好啦,小祖宗,这还在昭阳宫呢,你就想动手!真是该让你爹好好教训你。”宰相夫人叹道。

      宰相夫人一行人刚跨过昭阳宫宫门,偷听闲话听百无聊赖的薛郯从昭阳宫偏厅的房梁上往下一蹦,顺手捞了果盘里的几颗冬枣,边嚼边也跟着走出了宫门。

      不觉到了风连斋,蹲在风连斋大门口,想起方才偷听到的话,心想叔父确有一段时间是不让他上宫里来的。

      吓唬他说宫里有洪水猛兽专吃小孩,后来自己武功见长,胆子也大了起来,偷偷去了,被叔父发现,责罚了他,可说也奇怪,责罚过后,偶尔竟让他跟随入宫了。

      如今想来,叔父的一番说辞也颇有些道理,这宫里洪水猛兽是没有,可扎堆聚众的妇人太可怕了,那些嘴说起别家闲话来,也是稀里哗啦的。

      皇后算不爱嚼舌根的了,论起别家私事竟然也能到口干舌燥的地步,薛郯想着方才皇后说的话,撇了撇嘴,皇后怎么知道他偷偷上御书房去过……

      想那御书房的茶是真好喝,若是配上夜鸾心的茶点,那滋味该多美……

      薛郯吞了口唾沫,肚子咕噜咕噜的连叫了好几声,心想这时辰往哪儿去搞点儿吃的呢?

      薛郯猫着步子朝风连斋的小厨房奔去,夜鸾心做的点心若还有剩的就真便宜他了,薛郯喜滋滋地边想边在风连斋屋顶的琉璃瓦上快活地翻着跟头。

      薛奎安这个名字在薛郯的心里一闪而过,他一点儿也不想想起这个名字,妇人真的很多事……

      跟头翻到主屋的时候,薛郯停了停,猫手猫脚的掀开了一片琉璃瓦,想偷偷瞧瞧夜鸾心在不在,若是在,又在干嘛。

      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此刻屋中的女娇娘竟正扒着男主人的衣服!

      薛郯呼吸一滞,人果真不该在路上走着,翻上屋顶偷窥偷瞄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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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太液池的饮宴上回来,阮沛马上传婢女端来漱口的茶水,也不知道夜鸾心撺掇那内侍把酒换成了什么玩意儿,苦的他开口说话都有些费劲。

      鸾心挥了挥手让侍女把漱口的器具放到一边,示意她们全都出去。

      鸾心目视着侍女们将主屋的门合上,转头就瞧见阮沛摊到在床上,一副累极的样子。

      别瞧他方才小动作不断,颇有些逍遥的样子,其实他今天心气儿不顺着呢,鸾心暗暗想着。

      阮沛这个人她不甚了解,不过这厮儿默不作声的时候不见得是恼了,小动作颇多冲着你叽里呱啦傻笑的时候不定心里多堵呢。

      鸾心瞧他一动不动地仰面躺在那儿,半响,跟死了似的。

      好一会儿,揉了揉眼睛道:

      “漱口水呢,这会儿嘴还苦着呢。”

      阮沛闭着眼睛,嚷嚷了两声。

      “让你的人来,还是我来。”

      鸾心道,眼睛盯着阮沛胸腹,应该就是那儿。

      阮沛默不作声,鸾心往前一看,这厮儿正用手指绕着一小嘬被盖上的流苏发着呆呢。

      心气儿不顺,连身体也不顾了,鸾心心头一股火噌就起来了,两步走到床前,膝盖一抬往跪在床边上,就开始扯阮沛的腰带。

      阮沛一把擒住鸾心的手腕儿,不让她动,两人无声地较劲儿。

      然后就是屋顶上一阵声响,鸾心大喝一声:

      “谁?”一枚银针就往顶上射去。

      “是薛郯。”

      阮沛瞧着鸾心涨红了脸,焦急又后悔地的眼神直直盯着房顶。

      “你料想他一根银针都躲不过?”

      阮沛放开鸾心的手,坐了起来。

      “还不进来。”

      阮沛整了整衣裳,在孩子面前,风度还是该有的。

      鸾心对阮沛仔细理顺自己衣裳的动作嗤之以鼻,这厮也就在孩子面前装人。

      “对不起,叔父,郯儿不知夜鸾心正要向你行那苟且之事。”

      薛郯进来之后支支吾吾道。

      阮沛才入口的漱口水来不及吐进盆里,直接就喷在了地上。

      转头瞄了夜鸾心一眼,却对上夜鸾心正瞪着他的脸。

      “郯儿过来。”

      阮沛往薛郯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这小子搜一下就往外跑。

      鸾心把门一甩,这回用了些力气,“嘭”好大一声,不理阮沛的扫她的那一眼。

      “你给我坐过来。”夜鸾心拍了拍床沿。

      阮沛瞧着她眼冒火星的样子,跟那日在昭阳宫外向他扔狐球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女人死脾气,刚想张口来句“你以为你是谁,我也很想吵架”可惜这句还没出口,鸾心提高音量又甩出一句:

      “快点!”

      于是两人这么互相瞪着,阮沛在鸾心再要发话的时刻,向床边走了过去,这下终于卸下了饮宴上边喝酒边嬉皮笑脸的面具了,满脸不高兴。

      鸾心全然不看他此时的眼色,解开了他的腰带,外衣一掀,巨大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贴身的白衣上氤氲大片的血气!

      这厮儿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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