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心》晚安虫

53、坠崖

　　“本来让她住进来没问题，不过这几日本宫可要经常偷跑出去逛逛，被她瞧见了不好，让青泉带几个小厮，送她回去好生安置了，再告诉宅院的管家一声，让照应着点儿。”

　　鸾心说完就躺下了。

　　我夜鸾心的房子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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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云姗果然是个对骑术感兴趣的人，一大早就到了鸾心房中，还差人送来了早膳。

　　“公主住的远，真是得了个清净，昨晚因为分房，正房那边闹了个乌烟瘴气，吵得我子时才睡呢，那水桑姑娘也是个有脾性的，非要在深夜把王爷的房间再打扫一遍，有个打扫的小丫头打瞌睡，她硬是把她结结实实打了一顿，哪知道那小丫头竟然王嬷嬷的亲侄女儿，这下好了，王嬷嬷硬说水桑针对她们王家人，还惊动了蔓凝姐姐，硬是把水桑弄到柴房里去跪着了，听说柔葳姑娘也来打扰公主了？”

　　“她是来说要上我这儿来住。”鸾心道。

　　“她被分去住了西北角上的宅子，那太远了，后面一段路连点灯的都没有，可怜一个姑娘家，胆子小，不过谁叫她得了便宜卖乖，竟跑到王爷面前去委屈，把公主弄得里外不是人。”

　　裴云姗顿了顿又道：

　　“本来韦敏妹妹是不来了的，没想到说是昨儿晚上王爷回府，也让她好生准备着，择日一道来呢。”

　　裴云姗这话说的酸溜溜的。

　　她不敢跟两位正妃比，可是韦敏跟自己一样是侧妃，而去韦敏的家世远不如她，可是自入府以来，阮沛明显偏爱韦侧妃，连性子娇懦的许碧霭都曾悄悄在裴云姗面前抱怨过。

　　“韦敏姐姐性情温婉，又是帝师之孙，王爷爱重些也是自然。”

　　鸾心懒得听这些争风吃醋的话，赶紧岔开话题。

　　“王爷的马场据说就在两里地外，姐姐跟本宫用过膳就过去瞧瞧吧。“鸾心笑笑道。

　　裴云姗见鸾心对府里的事情兴趣索然，只得讪讪道：

　　“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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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沛一进马车就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跪在一旁的韦敏一双纤手小心翼翼地为阮沛揉按膝盖。

　　阮沛想着今日得到的消息，下月夜鸾心的生辰，南烟太子夜鸾峥要北上为皇姐庆生，这都没什么，关键是跟来的人，聂云昭竟然也要来。

　　如今那悍妇正在南边，会不会突然遇上聂家的人，这个想法一下蹦入脑中，阮沛忽地睁开双眼。

　　“何忠，加紧速度，半天之内赶到封地。”

　　“是，王爷。”外间骑行的何忠赶忙让人，加快速度赶。

　　“你一向就么安静的吗？”

　　阮沛闭上眼睛又问，韦敏伺候人的功夫是很足的，按摩力道很好，安静不多话。

　　沛疲劳的时候爱到她那里去歇着，她是个会伺候人的女人，侍寝的时候也是小心的，只一夜就会记住阮沛的偏好，只是床底之间，她还是表现地过分地低微。

　　蔓凝呢？阮沛一度以为没法把她当做自己的女人，后来发现也是可以的，面上刁蛮，侍寝时候还是羞涩的，阮沛要她的时候发现也不是很困难，不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吗。

　　倒是那四个妾侍，很能满足他的，床底之间张弛有度，每每能让阮沛兴尽而息。

　　可是这些通通都少了点儿什么，阮沛的女人很多，可就是没有一个能让他专注的，只是专注眼前的情事，这样的滋味，阮沛从来没有体会过。

　　阮沛想到这儿的时候，脑子里闪过那一夜在浴桶中和鸾心相拥的画面。

　　他到现在也没有动她。

　　“王爷国事辛苦，朝堂之上想必费了不少口舌，臣妾陪着王爷，若是又是滔滔不绝，王爷会更累。”

　　韦敏抬起头，朝阮沛甜甜一笑。

　　阮沛将韦敏扶到身边坐下，自己枕在她的腿上，让韦敏按头。

　　谁知刚躺下，腰间的软剑雪烟似是舒醒了过来，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

　　阮沛猛地起身。

　　她出事了？！

　　夜鸾心和裴云姗两人往阮沛的马场赶去的时候，两人干脆让下人准备了马匹直接骑行过去。

　　阮沛的马场大的惊人，鸾心贵为一国公主，也不禁目瞪口呆。

　　“王爷是爱马之人，马场里放养的名马不下千匹，两位主子若是有兴致，何二带两位逛逛。”

　　名叫何二的驯马师十分殷勤地带着她俩到处走走逛逛，成群狂奔的骏马看的鸾心眼睛发直，真是太美了，阮沛这厮竟然能搜罗那么多的名马。

　　“那匹白马真美，何二你牵过来让本宫瞧瞧。”

　　鸾心指着一批毛色发亮的白马，示意何二带过来。

　　“主子果然好眼光，这匹是北境最北蒯环山产的山灵宝驹，最善登山，登山的速度赶到上有些马在平地上撒丫子的速度了，而这一匹更是罕见的纯白的山灵宝驹，为了得到她，王爷还亲自去了蒯环山。”

　　何二嘴上滔滔不绝地说着，可就是不动手把马牵过来。
　　“把马牵过来啊。”鸾心边吩咐边下了马。

　　“哎哟主子，不瞒您说，这山灵宝驹长得是美，可性子也是一等一的野，虽然不像王爷那匹血鲜马风魁似的，急了就踢人咬人，这山灵宝驹一急就撒丫子跑，几天都追不会来，今日想必是主子来了，这马也乐意出来拜贵人，竟然出来了，我们驯马的几个都好几天没见到它了。”

　　“她是个姑娘？”鸾心直直地瞧着那白马，慢慢地靠近她。

　　白马起先转身就要走，不过鸾心一直在背后唤她，唤着唤着，鸾心就来到了她身边，抚了抚她的脸。

　　“这确实是匹母马。”

　　何二笑笑，心想这些贵人说话就是有意思，母马到她们嘴里就成姑娘了。

　　“还是主子有福泽庇佑，这马见了您都动不了了。”

　　何二一句话说得周围人都笑了起来。

　　鸾心示意下人把马具拿过来，鸾心拍着白马的脸，和她对视。

　　“你别怕，我只是想牵着你逛逛，你也想出马场逛逛吧。”

　　白马像是听懂了她的意思，鼻子里出的气轻微了许多。

　　“这马起名了吗？”鸾心问到。

　　“王爷起了，叫白刃。”

　　鸾心套上马具，一跃而起，坐上了马背。

　　“把马场的门打开，本宫带着白刃到山里逛逛去。”

　　“使不得呀，主子，这马登山速度极快，您出去了，奴才们都赶不上，万一遇上什么事儿……这马生性狡猾不肯轻易认主，若是马匹使诈，摔了主子，奴才几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马场上下的驯马师听说鸾心要出马场，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跪下来磕头不止。

　　“公主，王爷这些马，一匹匹性子都野的很，万万不可大意啊，我们就在这马场里逛逛，这马场大，也够飞奔一会儿了，出尘刚往那边瞧了瞧，似乎有水声呢，不如我们往那边逛逛？”裴云姗劝道。

　　“是是是，西北边上是有个水潭还有瀑布，奴才陪主子朝那边逛逛吧。”何二焦急道。

　　“废话少说，本宫出了什么差错跟你们都无关，让开让开。”

　　鸾心踢了一下马背，白马一跃而起，竟然从跪着的众人头上一跃而过，朝马场外飞奔而去。

　　果然是匹好马，爬坡的速度跟飞一样，鸾心欢快极了，骑着白刃飞奔了两三个山头。

　　那驯马师的真是长了张乌鸦嘴！

　　在山顶的一段平路上，白刃突然变了性情，发起狂来，边疯狂地向前飞奔边猛烈地抖动自己的身体。

　　鸾心竭力地控制白刃，在她耳边安抚她，突然发现白刃耳朵里有些异味。

　　鸾心轻抹了一把，放在鼻尖闻了闻，似乎是墨罂粉。

　　怪不得白刃突然如此疯狂。

　　怎么办，来不及了，鸾心思考间，白刃已经来到了山崖边，鸾心想着若是被抖下去，竭力运功朝上，将白绫丝线掷出拉住悬崖边的树。

　　应该有一线生机。

　　白刃果然在山崖边上用尽了自己的蛮力将鸾心抖了下来，鸾心下坠之时，猛地将白绫丝线掷出，企图攀住悬崖边的矮松。

　　白绫攀住之时，却有一把大刀飞出将白绫丝线砍断，鸾心一惊，勉力提功向上，却不妨一阵黑风刮来，将鸾心卷入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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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烟始终在阮沛的腰间颤动，并且越收越紧，阮沛不得不将它盘在手臂上，阮沛在雪烟震动之时，就弃掉了马车，唤来风魁，猛地向南飞奔。

　　随行的副将和阮淇纳闷极了，纷纷跟着阮沛飞奔。

　　阮沛脑子里突然闪出姑姑留下的话：

　　“此生若得女，唤之鸾心，愿庇护左右不甚感激。”

　　阮沛越骑越快，将跟来的人远远甩在了后面，风魁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紧张，拼命地往前飞腾。

　　阮沛到达大宅的时候，黄昏已至。

　　远远看见跪了满地的家奴，跪在最前面的是马场的驯马师们。

　　阮沛御马到跟前，不等众人开口，抢先道：

　　“鸾妃呢？”

　　王蔓凝万万没想到，阮沛竟然真么快就到了，而且开口就是问夜鸾心的去向。

　　“奴才罪该万死。”

　　何二等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泪如泉涌。

　　“跟着她的出尘呢？”

　　阮沛这一次声音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