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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故人 ...

  •   “公子,柔葳愿和蔚雪姐姐一起常驻“水畔觅馨”伺候公子,做个粗使丫头也心满意足。”

      柔葳跪在阮沛面前,说完抽泣起来。

      “怎么?伺候鸾妃也费功夫?”

      阮沛背对着两位垂泪的佳人,只是耐心的观摩画作。

      “鸾妃娘娘待奴婢很好,只是,只是奴婢伺候公子多年,熟门熟路,要公子房中的小丫头们伺候公子,奴婢实在不放心,奴婢……奴婢已经好几天没看见公子了……”

      柔葳声音娇媚异常,如今哭的梨花带雨,弱不禁风的模样,蔚雪忍不住白了她一样。

      府中谁都知道她明面上跟自己一样是个侍妾,其实吃穿用度跟侧妃没什么两样了,虽然鸾妃待她好的过分,大家都纳闷,可是现在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未免也太过分了。

      “妹妹,吃穿用度已是一等一的,果真甘愿回“水畔觅馨”做个普通丫头?”

      蔚雪忍不住开口刺她。

      “姐姐这是哪里话?吃穿算得了什么,只要能侍奉公子左右,我……”

      柔葳话还没说完,就被阮沛打断了。

      “方才差点忘了,你们俩去正妃房里,是我的意思,如今断然没有要回来的道理,蔚雪今日留在我房里,明日也还是回去侍奉凝妃。”

      阮沛嫌她俩一言一语地扰了他的兴致,话说完就让她俩出去了,自己一个人安静地观摩起来。

      手中的三幅画都是阮沛趁南宫谦外出采风的时候,自己硬是从他看守画室的小童手里抢来的。

      本来是想偷,结果被他书童发现,那小童难缠的很跟他主人的脾气一样软硬不吃,自己摆出六王的身份也压不住,只得让薛郯跟他纠缠,自己抢了就跑。

      阮沛的画技其实有一半都是南宫谦所授,虽然教授的方法非常的离奇,基本都是阮沛躲在他画室的屏风之后偷偷学来的,后来被南宫谦发现按在桌上大屁股,也没能阻止他。

      阮沛细细观摩这幅《墨菊》画幅太大,他慢慢的展开。

      御花园满园的墨菊尽收眼底,墨菊园的边角处,一个女子单膝跪坐,将一朵墨菊小心翼翼的捧在掌心,双眼低垂,嘴角上扬。

      远处,一男子正凝视着这位女子,眼神温柔,双拳却紧握。

      阮沛抿了抿嘴,又展开第二幅《湖心舞》,远远的视角,将明月洲夜宴画的栩栩如生。

      湖心舞蹈的女子,身条曼妙,指甲上停着一只玉蝶。

      抚琴的男子,眼神灼灼。
      阮沛扯着花幅的边角,极力忍耐不去将画中男子揉在掌心。

      阮沛展开第三幅《坞中会》,抚琴的男子抬眼瞧见正拨开芭蕉叶的女子,琴弦被拨高,要断未断。

      阮沛猛的将三幅画掷在地上。

      一把拿起墨汁快要溢出的贺兰砚,就想往画上掷去。

      南宫谦这个小人!做幅画都要拐弯抹角的嘲笑我快戴上绿帽了吗?

      “启禀王爷,南宫画师拜会。”何忠敲门道。

      阮沛还没到正厅,就听见正厅里的话语:

      “南宫画师物件没挑对,还是这个够硬趁手。”

      “多谢公主。”

      阮沛抬脚几步,迎面飞来一块砖头,阮沛一闪,嘴角挤出一个戏谑的笑,手中桃花扇一展,笑吟吟地朝着这位目露凶光不速之客走去,不忘撇了一眼一旁的夜鸾心,砖头就是她的杰作!

      “了不得啊,以前只是偷!如今竟然开始抢了!还从小孩儿手里抢!北境六王,恬不知耻如斯,北境列祖列宗泉下蒙羞啊!”

      南宫谦见飞去的砖头连碰都没碰到阮沛,整个人越发的龇牙咧嘴,指着阮沛的鼻子骂。

      这小子小的时候,还可以逮过来狠狠打屁股,如今已经高了自己好几个身量,拿他完全没办法,也只能大呼小叫,看能不能呼唤起这北境最不要脸的人心中死去的羞耻心了!

      “南宫画师,技法绝妙,多年不曾作画,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作品,却藏着掖着,不愿示人,为了不埋没画师惊天画作,沛也只能使用非常手段了。”

      阮沛扇子一收,坐在了主位上。

      “久闻南宫画师画技恍如天授,不知鸾心有没有这个福气能得新作一观?”

      鸾心听说有人在正厅大呼小叫,直呼阮沛的名字骂得绘声绘色,一时好奇谁胆子那么大,过来瞧了瞧,原来是享誉四国的画师南宫谦。

      南宫谦见鸾心来了,先是愣怔,转瞬就回过神来,当着鸾心的面痛诉阮沛偷盗画作不成反抢的劣行。

      鸾心见南宫谦骂人的话一句不重复,从阮沛幼时偷学技法开始骂,听得有趣极了,想看更大的热闹,忍不住出了个让南宫谦改用砖头砸阮沛的主意。

      “鄙人拙计怎能入公主眼?”

      南宫谦见鸾心话说得客气又好听,一时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一时泛起一丝红晕。

      一个年过四十的画师,一笑满脸纹路挤作一团,顿时油腻的像个肥肠笑。

      “去,把书房里南宫先生的画作拿过来。”

      阮沛瞧着南宫谦那抹笑,恶心又诧异。

      南宫谦是御用画师,为宫中贵人描过的丹青不计其数,自然见过不少绝世的美人。

      在美人面前他一向是冰块脸的,要说南宫谦是因为鸾心的容色所以对她态度尚佳的话,阮沛是打死不信的。

      但是在今日那三幅画之前,阮沛还从来没见过南宫谦在绘景的画作中把人物描得如此细致。

      鸾心细细地观摩南宫谦的这三幅画,自己在画师笔下那么美,鸾心自是心中欢喜,只是为什么三幅画都是自己和齐王?

      画中两个人并没有直接的交流,都是隔的远远的,可是又仿佛有某种若有似无的联系。

      鸾心细想自己与齐王相见的这三个场景,其实当时自己跟齐王是有联系的,甚至都有交谈,不过南宫谦却并没有将自己与齐王交谈的场景描下来,可能这就是画师的高明之处吧。

      “这画作的好生有意境,被不知情的人瞧见还以为我们公主跟齐王是一对呢。”

      身旁的书瑶合上画恭敬的还给了南宫谦。

      南宫谦闻言,撇了阮沛一眼,心下一凛。

      “鄙人不过在采风的时候偶然遇到了公主和齐王,恰好当日的天气也甚好,就描了下来,拙计拙计登不得大雅之堂的。”

      南宫谦瞧着阮沛的脸色,心里感叹,幸好跑得快,迟些恐怕这小子得把画烧成灰了。

      “南宫画师好画技,技法意蕴均是上品,享誉四国真绝非虚名,鸾心佩服。”

      鸾心觉得这画师也忒谦虚了,真是人如其名。

      南宫谦三番五次被夸,越发讪讪的。

      “公主生辰在即,择日鄙人为公主做一副丹青作为生辰贺礼如何?”南宫谦说完就后悔了。

      “本宫生辰,画师如何得知。”鸾心问。

      “额……鄙人有幸描了公主大婚庚帖的边花,见公主是月半子时出生,命贵,就记下来了。”

      南宫谦本是不善说谎的人,今日却超常发挥,一时脸就涨成了猪肝色。

      说完,随便朝着阮沛和鸾心拜了拜就跑了。

      南宫谦说的谎差点让阮沛大笑起来。

      这个南宫谦,这辈子头一次害羞头一次说谎都用在鸾心身上了。

      有好笑又可疑。

      阮沛想着,这夜鸾心真奇人,头一回来北境,就好像在北境有一群故人,有趣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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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下封地之前,阮沛突然有军务在身,耽搁了。六王府的女人只好先行一步。

      北境正值深秋,南下路途多红枫叶,鸾心看着成片的枫叶林,心情颇好。

      “公主,听说柔葳姑娘在王爷面前说要回王爷房里作个粗实丫头呢,公主对她那么好,她竟去王爷面前做出那副可怜样。”出尘鄙夷道。

      “她要去阮沛面前扮可怜,由着她就是了,最好阮沛真可怜她,把她收回到自己房里去,我们对她好不也是为了让她把阮沛的心给牵住。”鸾捧住一本医书,轻声道。

      “据说蔚雪姑娘当日宿在了王爷府里,隔天会凝妃房里的时候,凝妃待她客气了不少呢。”

      “王蔓凝就算恨死她了也没用,阮沛留了她一夜,就是一个态度,女人呐,太爱一个男人也是一种羁绊,世上有几个男人专情呢。”

      鸾心叹了口气,望着车窗外漫天的红叶,心情有些瑟瑟。

      一行人到封地的大宅的时候,已经夜深。

      王蔓凝本就体弱,下车就气喘吁吁的,现下安排众人的住所,她必须得强打起精神。

      鸾心本就不想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上插嘴,由着王蔓凝安排。

      果然,王蔓凝将她安排得离阮沛的正房较远的一处宅院,鸾心乐得清静,用过饭之后就准备沐浴就寝了。

      鸾心刚躺下就听见外头,有声响还有女子抽抽嗒嗒的哭声。

      “什么事呀?出尘你去看看“鸾心道。

      “公主,是柔葳姑娘来了,说是公主从府里带来的人不多,自己要过来伺候公主呢。”

      出尘顿了顿,道:

      “听婆子们说,估摸着是凝妃把她分在了一个废弃的院子里,有些阴森恐怖,在加上那院子连王爷正房的屋檐都瞧不见,这不?巴巴儿又跑来贴着公主了。”

      出尘鄙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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