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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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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尝,怕什么。”
薛郯小心地夹起一块肉沾了沾就往嘴里送,滋味儿好极了。
薛郯朝鸾心笑笑。鸾心指了指阮沛,朝薛郯耳旁小声说了几句。
薛郯就端了一碟捧给了阮沛。
“叔父,尝尝,夜鸾心说这是南烟的吃食,野鸡香锅子,我方才尝了尝,甚有滋味儿。”
薛郯说完,看了一眼桌上,没想到阮沛都快把奶汁鱼片和水晶饺子吃完了,何时如此大食量,薛郯有些目瞪口呆。
“这也是爱妃的手艺?”
阮沛抬头看了看鸾心,嘴角那抹笑又勾了起来,薛郯见阮沛笑了笑,自己也跟着笑起来,到时鸾心现在一看见阮沛笑,就异常警觉汗毛倒竖。
“恩,王爷尝尝。”
鸾心跪在阮沛旁边,夹起一块鸡肉,往沾碟里滚了滚,亲自喂给阮沛,鸾心非常讨厌这些过于亲昵地伺候夫君的规矩,可是没有办法。
阮沛瞧着那被辣椒煮过的鸡肉,还被蘸碟里的干辣子滚过,紧蹙眉头。鸾心见他如此,放下筷子。
“王爷可是怕辣?臣妾处有酿的糯米酒,吃一口子鸡脯肉,再饮一杯糯米酒,口中定是清爽。”
鸾心招招手,出尘递上了一壶糯米酒,往琉璃杯中满上。
“你还会酿酒?”
阮沛将琉璃杯端在鼻尖处闻了闻,酒香四溢。
“夜鸾心是个酒鬼,那日她喝了整整一坛南烟人留下的桃花酿。”
薛郯嬉笑着,鼻尖凑到酒壶口不停地嗅着。
鸾心斜睨了薛郯一眼,刚想开口,见阮沛看着他,才住了口。
见阮沛饮了一口,夹起方才那片鸡肉,闻了闻,慢吞吞地往嘴里放。
阮沛吃饭的样子像个小孩儿,两眼放空地嚼了嚼。
辣味上涌,阮沛只一瞬就脸红脖子粗起来,张开嘴蹙着眉头恶狠狠地盯着鸾心,嘴里不停呼气,说不出话来。
鸾心马上递上一杯米酒,阮沛像是救火一般,猛地一口灌下,没想到这一灌,竟然是火上浇油,阮沛咳嗽着,耳朵也红了起来。
鸾心见他那副模样,有些想笑,又想着自己出宫回去恐怕是没戏了。
出尘去厨房端来一碗酸角奶汁,递给阮沛解辣,阮沛看也不看,看见鸾心似是在看好戏偷笑,心头火起。
一把拉过鸾心,一边咳嗽一边吼道:
“谋杀亲夫啊?你过来。”
鸾心不妨被阮沛一把拽进怀里,厅里伺候的宫人们见状赶忙拉走薛郯,全都退了出去,把房门紧掩。
“笑什么?嗯?”
跪坐的阮沛拽紧怀里的鸾心,两眼直直看着她,两人距离太近,鸾心能闻到阮沛嘴里的酒气,不只怎么的,她脸红了起来。
“还惦记着那三招?你今天得罪了我,还指望我遵承诺?”
鸾心一时无言,她实在没想到,阮沛竟然连这一点点辣椒都不能入口,瞧着他整张脸都红了,嘴唇更是向快要滴出血来。
阮沛发现鸾心这一次竟然没有了那躲闪的目光,直愣愣地看着他,让她看了会儿。
“这么快就被我迷住了?还要看多久?嗯?”
阮沛挨到更近了些,鼻尖触到鸾心的嘴唇,闻了闻,上面还有唇脂的香味,不过更浓的是她的味道,没想到口中更甚。
“用点儿酸角奶汁吧,这个肯定是可以解辣的。”
鸾心不理会他那些鬼话,见他说话还不利索,还是有些抱歉的。
“亲亲你,可以解辣吗?”
鸾心闻言,骤然紧张,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阮沛紧紧钳制着,看他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鸾心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这么快就学会闭眼了,下次也要乖乖早点把眼睛闭上。”
阮沛老是觉得鸾心眼底有微微发蓝的光泽,仔细看了看又不见了。
鸾心推开他,挣扎着站了起来,见他捧起酸角奶汁一饮而尽,刚想说什么,外面有人传话道:
“王爷,府上有人来传话。”
鸾心只得表现得像一个百般体贴的小娘子一般,利落地伺候阮沛漱口用茶,见他浑身拾掇整齐了,抬腿就要离开,忙着正要开口,阮沛抢先道:
“收拾一下,往昭阳宫拜过母后之后,就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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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西祁廖家最有分量的应该是廖远的父亲廖樊,阮沛倒是低估了年轻的廖远。
没想到为了赎走廖远,西祁的太子赫连坤竟然不顾路途遥远,亲自往北来了映天城,入城也未作停歇,径直就着便服往阮沛的府上来了。
“沛有幸,竟得太子远道而来。”
书房里,阮沛谴走了所有的人,饮了一口茶,这才抬首正眼看向面前这位紫衣男子。
“说吧,你要什么?”
西祁太子赫连坤展了展衣袖,捧着茶盏,揭盖饮茶,头也不抬。
阮沛闻言轻笑了一下。
“沛取霾水云州凉州可谓对贵国三皇子致命一击,如此,沛以为太子虽不至于屈尊拜谢,更不至于派人破坏北境跨国联姻。”
“王爷多虑了,寥远胆子再大,也不敢破坏王爷婚事,想必当中确有误会,不过我赫连坤也不是小气之人,不想纠结于细节,王爷只需给个准话,如何能让本太子带走寥远?”
“寥远潜入北境迎亲使团,是为了找人,这个想必太子了然。”
阮沛于赫连坤对视良久。
“王爷想知道,寥远为什么找这个人。”赫连坤道。
“不错。西祁人从不说谎,太子大可用真话来换寥远一条命。”
两人沉默良久。
“王爷既然对此事好奇,自然有所查探,想必知道我西祁皇室寻找烬爻多年,只因为烬爻是当年战事遗留的无妄谷人,几十年前我国国宝续命轮遗失,后来发现续命轮竟被无妄谷藏匿,之后的战事虽令无妄谷谷灭,可仍然不见续命轮踪迹,烬爻是无妄谷旧人,找到他自然可以得到续命轮线索。”
“西祁多年来追杀无妄谷旧人不断,可为何单单派大队的细作追查烬爻一人?连贵国将军都亲督烬爻一人的追查之事?”
赫连坤闻言,细细思量起来,无论如何父皇和三皇子都不能得到续命轮,如今寥远被阮沛囚禁,自己不得续命轮任何线索,不如让阮沛搅和进去,不让父皇和三皇子好过。
“烬爻不仅是无妄谷旧人,他受过续命轮命泽的。”
赫连坤见阮沛不答话,继续道:
“命泽是续命轮的能量,老实说连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赫连坤看着杯中的茶水由青绿变成漆黑,阮沛沉默太久,赫连坤开始有些莫名的紧张,不是第一次见这个北境皇子了,两人的每一次交涉都是公平的干净利落的。
可交涉完毕,赫连坤永远有一种吃亏的错觉,就像此刻,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又在无意间透露给了阮沛别的什么东西。
阮沛瞧着赫连坤一边讲着看似坦诚的话,一边有略微闪躲着眼神。
还真不会撒谎,不过可能也不是撒谎,只是话没讲全,阮沛眸光一转,想到了十日前,在军营校场。
“臭小子,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你把寥远藏哪儿了?”
皎然坐在阮沛帐内,见他走进来,一个酒壶就掷了过去,阮沛稳稳地接在手中,找了个酒杯满上,找了把椅子坐下,腿抬到桌上,长舒一口气道:
“师父,寥远是刺客,自然由父皇发落,您老人家怎么跑来问我。”
阮沛揉了揉膝盖,心满意足地看着皎然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这老头一直在找寥远,各种法子把映天都快翻过来了,阮沛由着他找,毫不干涉,多日寻找毫无所获,皎然料定肯定是阮沛在捣鬼,这才到校场来直接摊牌。
“臭小子,老夫直说,寥远的命,我要定了,西祁皇室已经派了好几拨说客来了,不管你和你老子是不是要放走他,我都要他的命,你乖乖把他行踪告诉我,我给你脸面,尽量不在北境的辖内要他的命。”
“这么说,父皇并不想寥远死?”
阮沛见皎然的眼角抽了抽,知道自己问到了重点。
“师父,杀寥远仅仅是因为他看见了夜鸾心身边中了九绝的那个老妪吗?可是那个老妪中九绝已久,命不久矣,似乎啥寥远的重点不在老妪身上。”
阮沛站了起来看着皎然的眼角,寥远寻烬爻,烬爻寻夜鸾心,父皇莫名让他娶夜鸾心,师父问他父皇有没有送女人给他。
“杀寥远是为了夜鸾心,对吧?”
阮沛发现了皎然眼中一闪而过的戾色。
十日前,阮沛洞悉了父皇和师父的些许用意,如今看着眼前的赫连坤,阮沛恍惚间有了些线索。
“太子一路风尘仆仆,大可在映天多歇息几日,五日之后,沛送太子和廖将军归国。”
阮沛将盏中漆黑的茶汤一饮而尽,意味深长的脸色瞧得赫连坤周身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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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泉,留在王府有些时日了,可探到什么了。”
鸾心回到王府就召来青泉。
“公主,王府守卫十分森严,管家何忠治家更是严密,我和归风查探多日,才发现府中西北角上有一处引入府内的温泉,温泉边上地质疏松,刚好可以开凿一条密道,通往后巷。归风遁地术十分了得,一日就设好了密道的方位,如今已经开凿大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