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调戏 ...
-
可惜啊,还真想看她被当做细作被宫人从树上捉下来的样子。
他悄悄在树下看她睡觉看了好一阵,突然伸手朝树身猛的一掌。
大树剧烈地抖动起来,鸾心睡的很沉,醒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有一半被树抖在外面了,睁眼想提轻功稳住,不妨看见了树下促狭地笑着看好戏的阮沛,更是一惊,这一惊,把什么都忘了,身体急速地向下跌落。
笨蛋,在这种地方睡,居然谁那么沉,竟半点防备没有。
阮沛在心里骂了一句,稳稳地在她落地之际接住了她。
“在这种地方睡觉,谁教你可以睡那么沉?嗯?”
阮沛看着怀中的鸾心,受惊之后,鸾心乖巧的小脸红扑扑地,一脸惊异地看着他,想是吓飞的魂还没回来,阮沛恼意顿消,心里一动,声音放的很轻。
“小时候,南烟的国君都怎么叫你?小皮猴吗?这样顽劣,脸又红,别是屁股长在脸上了吧?嗯?还是让我瞧瞧是不是红屁股。”
阮沛笑着,就要动手动脚起来。
鸾心吓飞的魂这下回来了,挣扎着从阮沛怀里逃了出来,触着眉头道:
“王爷请自重。”
阮沛全然不把鸾心退开好几步小动作看在眼里,猛地将她拉到面前,紧紧握住她的双手,调笑道:
“想我了?”
鸾心觉得这男的自以为是没救了,也不顾礼数,狠狠地别过脸去。
“若不是因为想我,冒险到理政殿来做什么。”
阮沛觉得自己简直太爱看鸾心生气的脸了,眉头紧蹙,双腮微红,一双妙目里全是不满,愈发地想捉弄她。
阮沛又把她拉近了些,节制住她想要挣脱的双腿双手,低头看着她,她的香味四面八方而来,阮沛有些兴奋。
“才不是来找你,我是图这理政殿新鲜,来瞧瞧。”
两人挨得太近,阮沛的呼吸全部打在鸾心的额头上,鸾心根本不敢抬头。
“噢,那你可是从开朝逛到散朝,既是偷着来玩儿的,打散朝钟之前的时候,你还没在这树上呢,为什么不回去?”
阮沛的呼吸暖暖地让鸾心头皮发麻,轻言细语地在鸾心耳畔说着,暧昧至极。鸾心耳根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你怎么知道?”
鸾心忍不住问,自己行踪他居然这么清楚,不应该啊。
阮沛不回答,放开了鸾心道:
“既然如此,爱妃速回风连斋吧,午膳的时辰也快到了。”
鸾心见机不妙,只得慌忙道:
“臣妾此番确是为寻王爷而来。”
阮沛眼里一亮,转身看着鸾心。
“臣妾已病愈,久居宫中实有不妥……”
“宫里不甚自由,估摸着回府里再寻个法子,出去逛逛?”
就知道她受不了被拘着,是去会那个皖荨吗?阮沛想着。
鸾心没想到居然被阮沛一语道破心事,忽的有些尴尬。
直愣愣地看着阮沛,说不出话来。
“本王最烦回府里去了,男人嘛,大都不爱归家的。”
阮沛飞上树梢,择了一块结实的枝桠处躺了下来,摘了一片树叶含在嘴里,闭上眼,有阳光落在他脸颊上。
阮沛见鸾心半天没反应,睁眼瞧她也择了另一半的枝桠坐着正幽怨地觑着他。
“不过嘛,男人总是要回家的,什么时候回家呢?心情大好的时候,心情好的话,瞧着家中的怨妇妒妇黄脸婆们,也不会碍着眼。”
鸾心就听见了那句心情好,张口便问:
“那王爷怎么样心情好?”
阮沛闻言,兴趣又来了。
“岂不闻食色性也?要让本王心情好,总逃不出“食”“色”这两样的,本王“色”第一;“食”第二,爱妃若想早日回府?或者想直接去瑰聍小筑多住几日?嗯,权且看本王心情如何了。”
鸾心觉得阮沛早就不要脸皮了,闭着眼睛无言地叹了口气,发现自己犯了大错,千不该万不该让阮沛知道自己有事求他,这等于白送给他一个占自己便宜的机会。
“那日在瑰聍小筑,王爷答应臣妾,准在瑰聍小筑住的,臣妾信王爷是一个一言九鼎之人。”鸾心不服气道。
“本王准的是,府中无事的之日,如今爱妃在宫中养病,这可是大事。”
阮沛笑了笑,又道:
“如若不然,爱妃还是专心在风连斋养病,那风连斋是本王的居所,爱妃自便就是。”
阮沛说完,从树上跳下,就要离开。
“王爷何时回风连斋?臣妾亲手做些吃食奉予王爷,如何?”
鸾心见他要走,闭着眼,一咬牙道。
阮沛背着她,笑意浓郁。
“爱妃回去歇着,本王自会派人知会一声。”
说完头也不会的离开了,没让鸾心瞧见他偷笑的样子。
----------
鸾心走在回风连斋的路上,突然想到儿时听嬷嬷们将关于扎小人的巫术,当时感叹遇到仇家居然还有扎小人这种磨叽的办法,私心想着若是讨厌谁,肯定是打一架过瘾啊,扎小人多没劲啊,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效。
现在想来自己儿时还是太傻太天真啊。
遇到阮沛这种,自己打不过,骗不过的人,也只有姑且用扎小人这磨叽的办法了。
鸾心拐到了御花园去,想找一把韧劲儿比较好的草,回去编成草人,狠狠地扎上一扎,不然自己心里这口气,真要把她憋死了。
初秋,御花园正是各色菊花争奇斗艳的时候,浓郁地菊花香味,直向鸾心扑来。
鸾心细细辨别着各色菊花的品种和药效上的区别,瞧着御花园的菊花栽培的颇为精心,花开的颇为繁盛,鸾心盘算着若是能在这些菊花谢之前拾得,收入太医院入药,恐怕能省去不少例银子,再想想一路上遇到的青芷,丹椒,姜荨,蒌叶……
细细想来北境皇宫内廷的一应草植花木,能入药者十有八九,还真稀奇。
鸾心正研究着一朵姿态颇为奇异的墨菊,一块白色衣角飘入眼帘。
“齐皇叔,可是来赏菊的?”
鸾心起身朝齐王见礼,笑盈盈的。
阮旭蹲下去,捧着方才那朵墨菊,细细观摩。
“公主好眼光,这朵墨菊,长在过路人的脚边,一般人都不会发现。”
“王爷乃名医,想来知晓习医之人断然不会错过这朵菊花的。”
齐王医术了得之事,四国人尽皆知,说出来想必也不会太过唐突,鸾心想着。
“如此说来,公主也颇通医理。”
阮旭站了起来,朝鸾心笑笑。
“臣妾儿时喜读医书,不过将书中所讲之术拿出偶尔卖弄卖弄,在王爷面前,铁定是班门弄斧了。”
“本王多年不曾行医了,年轻时也有收集各国医书之好,如今那些医书都快被多年的灰尘土屑埋没了,公主既是喜读医书之日,闲暇之日,可往本王居所处品读,也不白费本王积攒多年的医书了。”
鸾心闻言,喜不自胜,满口答应。
齐王何许人,那可是医者中的翘楚,能得他的行医心得,真是太好了。
阮旭见鸾心满脸笑意的样子,忽然道:
“鸾心,你可知墨菊的花语?”
齐王突然唤起了鸾心的闺名,鸾心有点惊异又有些尴尬的望着他。
只见他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离开了。
留下鸾心站在原地疑惑不定。
她没来得及告诉齐王,墨菊的花语,她是知道的。
血的思念……
----------
鸾心回到风连斋,老远看见一个人正坐在屋顶的屋角上。
鸾心暗香,这小子轻功还不错。鸾心走到屋檐下,发现有花瓣落下,捧在掌心处,发现是墨菊的花瓣。
“墨菊的花语是什么?”
薛郯边一片一片摘着一朵墨菊的花瓣,一边发问。
“我说你这小子,怎么老爱偷听别人说话?”
鸾心暗想不得了啊,去一趟御花园遇到两个高手,方才齐王悄无声息就站在了自己边上,现在屋顶上这个方才也不知道躲在哪儿,居然没发现他偷听。
“我告诉叔父去,齐王调戏你。”
薛郯见鸾心在屋檐下发呆,扯着嗓子喊。
“你这小鬼头,疯魔了,想让宫里的人都知道啊?”
鸾心飞上房檐,一把就揪住了薛郯拧着他的耳朵,捂住他的嘴将他拉到了屋里。
鸾心发现薛郯今天身上穿着白色的防卫薄甲,手上还有护腕铁环。
“几日不见,可是去练武了?”
“你休想转移话题,齐王竟敢唤你闺名,就是调戏,你不告诉我墨菊的花语是什么,我就去问叔父。”
薛郯抱着双臂,一副审问的架势。
“随便你怎么说,如果你想知道让宫里人全都知道你的叔父有可能戴绿帽子的话。”
鸾心满不在乎的摊了摊手。
薛郯眉头紧皱,过了一会儿又道:
“绿帽子还没戴稳当,你和齐王还没同房呢。”
薛郯话闭,鸾心喷出一大口茶来,这小鬼头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小子,你才多大,怎么什么都知道。”
鸾心瞧着薛郯,一脸叹服,又道:
“既然如此,就别瞎嚷嚷,宫里嚼舌根的才不管你叔父绿帽子戴稳没有,她们只管说夸大的闲话,你也不想宫廷中到处流传你叔父的流言蜚语吧。”
薛郯思量了一下,觉得鸾心说的有道理,这件事说出去还是叔父丢脸,得另想办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