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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厮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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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沛冲万喜摆了摆手,遣他出去。
万喜刚转过身,又转回来:
“王爷,这若烟姑娘的嫁妆,属下拟定了,您看……”
万喜一开口,自己先是起了热汗,果然她他见阮沛眉头一蹙
万喜接着道:
“若烟姑娘托属下传话……”
“不必多言,你告诉她,让她安心过日子,本王的人绝不打扰。”
这事儿就算完了?万喜合上房门,抹了抹鬓发,一层凉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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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心好不容易南下,竟然没见着自己的父亲胞弟,整个人就蔫儿蔫儿的。
一想到如今愈加繁杂的南烟朝政和自己幼弟可能已经八九不离十的婚事,更加心烦意乱。
向北的马车里烧着炭炉,暖烘烘地让鸾心昏昏欲睡。
她想起阮沛那个除夕之前还不作戏言的提议,梦里她似乎是答应了,两人在茶室吵架,她指着阮沛:
“你说让我放下夜鸾心的身份,你就能放下阮沛的身份只作邝满?”
梦里阮沛话语模糊,鸾心却一阵心痛,她在替阮沛可惜,她冲着阮沛大喊:
“你不可以不作阮沛……那可……太可惜了……”
鸾心惊醒过来,一身冷汗,茫茫然左顾右盼,深怕莫名其妙的梦魇向现实露出马脚。
她盯着坐在一旁的阮沛,他正翻着一本书,神思似乎全在书中,分毫没被打扰的样子。
鸾心平静下来,侧头撇见小方桌上放着好几个眼熟瓷瓶,那规整的模样,鸾心蹙眉道:
“医馆的瓷瓶怎么在这儿?”
“这是娘子的东西,为夫着人收来了。”
阮沛头也不抬,淡淡道。
鸾心仔细触摸着瓷瓶,没想到自己让医馆的人藏好的瓷瓶,竟然被阮沛先收了来。
“这批瓷瓶的品相已经算是精良,不过我看比不上娘子新制的器具。”
阮沛盯着鸾心正抚摸着瓷瓶的纤指,心想阴昧真人应该给夜澜天出过不少馊主意,不过让鸾心使白绫丝线,真是他穷其一生出了最好的主意了。
那细腻白皙的皮肤分毫也没被习武所伤,阮沛又想起那日被他拨开鞋袜,鸾心裸露的双足,一掌可握嫩白冰冷,如玉似雪。
若不是看在她信期不适,他真能一口衔在嘴里。
鸾心见阮沛眼神不对,飞快地放下瓷瓶,将手藏在了衣袖里,这厮又在动歪脑经。
鸾心脸上掠过一丝被冒犯的嗔怒,飞快地别过头。
阮沛咳嗽两声,将瓷瓶里的液体往指尖上倒了一两滴,揉搓了两下,往鼻前一放,味儿挺大。
阮沛顿时用力的皱了一下眉毛,一副恨不得把手指剁下来的样子,生动又滑稽。
这厮真是恶有恶报,鸾心不由地笑开了。
“那是润发用的,里面搁了生姜,闻也不闻就往手上倒,你是傻瓜吗?万一是毒药怎么办?”
“说谁是傻瓜呢?”
阮沛见鸾心一脸的得意没敛去,笑得正美,顿时色心大发。
鸾心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她忘了这厮是不能调侃的主。
果然!
阮沛像一只才睡醒的恶狼,朝她扑了过来,伸着刚刚还恨不得被剁掉的指头,朝她嘴上送,想让她尝尝这恶心的味道。
戳到她嘴唇上,触到她的舌头,阮沛心里一动,伸手就将鸾心往自己怀里带。
行止间充斥着满满的色欲熏心,鸾心提着内力跟他缠斗,也没法将他甩开,白绫丝线将阮沛上下缠了一身。
待这厮消停的时候,自己的浑身的便宜也都被占尽了。
两人分别摊坐马车两侧,阮沛看着炸毛的鸾心,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
刚才抢来的吻,残留的唇香还甜得要命,鸾心对他一贯的色狼作风终于到了敢怒不敢言的地步。
刚才两人一通厮缠,搞得这马车一阵乱晃,外面随行的一干人等恐怕偷笑都笑抽了。
她打不过阮沛,也就能骂两句,可现在骂出声,被外人取笑的自然不会是阮沛。
鸾心冲着阮沛一通龇牙咧嘴,瞧着他被自己绕了一身的白绫,四肢更是被丝线缠得不成样子,裸露的手腕手指,被勒起好些红痕。
惨了!
鸾心泄气到,她忘了这厮是疤痕难消的娇嫩人了,耳朵的红肿才消,这一手的红痕,可怎么办啊。
明日就到映天了,被她那精明的婆婆瞅见,或是被府中人瞧见……
哎……
鸾心见阮沛瞧着她笑着舔唇的样子,将他得那本书砸了过去。
“恶不恶心!”鸾心没好气道。
“等着吧,总有一日,为夫这幅模样定能勾得娘子魂不是魂,魄不是魄,站,站不稳,喘,喘不够的。”
阮沛不要脸道。
鸾心冲阮沛干呕了几声,掏出荷包里的一个小药盒朝他扔了过去。
“快抹在手上,不然明日到了映天,又有人拿毒药要把我毒死。”
鸾心低着嗓门,一段话说得咬牙切齿。
“为夫不懂这涂粉上药的营生,娘子给抹抹。”
阮沛伸手张开五指瞧了瞧,夜鸾心用着丝线还真不客气,他的手看起来惨不忍睹。
鸾心见他展开双手也是一脸惊诧的样子,心想难道自己过分了?
阮沛见她半天不动,又道:
“娘子不给涂药也成,明日被人瞧见,为夫就说,为了让娘子享足人伦之乐,满足娘子闺中癖好,为人夫者不得已受了点皮肉之苦。”
阮沛见鸾心脸一阵通红,像是气炸了,笑意更深了。
鸾心只得将药盒打开,扣了些膏药在掌心,揉搓了两下,示意阮沛将手伸出来。
鸾心将掌心的药盖在了阮沛的手背上,使了很大的劲儿揉搓阮沛的手指,料想他应该会疼得龇牙咧嘴,没想到这厮这手瞧着指长肉嫩,内里却是块硬骨头,鸾心费神揉捏,也不知道痛的是谁。
阮沛的手太硬了,揉得夜鸾心费力地眉头紧皱,阮沛忍不住大笑起来,两手合住鸾心的手不放开,刺鼻的药膏味道也顾不上了,阮沛低垂着眼神吻了吻掌中如玉的纤手。
鸾心一阵恍惚,阮沛这样的时候,都是鸾心没法抵挡的。
鸾心愣住的时候,阮沛微微抬起了眼神,小心翼翼地与鸾心的有些散乱的目光相触。
阮沛确信自己看见了越发显现的这女人的心光,他忍耐着不去吓它,像是呵护在大风里的烛光,紧紧地将这心光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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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天已经到了滴水成冰的时候,“落花烟渚”里,夜鸾心的卧房里炭火烧得正旺。
南烟长大的鸾心着实对着北境干燥的冬日有些招架不住了。
干燥的鼻腔让她喷嚏连连,她身上盖了狐裘,歪在贵妃榻上,离着不远的青泉正带着几个人隔着珠帘几把算盘打的噼啪乱响。
鸾心没想到她回南烟的半月,杨叔竟然将南地的药材按照自己的吩咐都捣弄好了。
昨日往杨叔处去,小老头乐呵呵地向鸾心滔滔不绝的一顿倾诉,讲映天的捣药工比烟都的药捣得更细,要价更低。
映天的天气干燥,烘药的成本缩了又缩,存药的仓库面朝河道,背靠官道,要价还能再低。
小老头讲得唾沫横飞,满脸喜色,一副映天实乃敛财福地的样子,鸾心跟着假笑了几声。暗自琢磨这些大约又跟阮沛那厮脱不开干系。
鸾心琢磨了素日的药方,仔细思量了下映天的天气和时人的饮食习惯,改了几处就让杨叔配了几幅出来。
这日正让人试药呢,这些新药,大都外敷的品类居多,鸾心准备从女子生意开始做起,鸾心抚了抚手中的预备用来装药的珐琅瓶。
如今还真是万事俱备只欠造势了。
造势的事情,阮沛当日一口应了下来,可这都过了好几日了,怎么还没动静?
鸾心胡乱抹了把脸,起身道:
“你是说械斗发生在寻鲜海产铺门口?”
青泉一边拍算盘,一边向鸾心絮絮叨叨这几日映天的新鲜事儿。
果然吸引主子的就是这一出,青泉满足的偷笑了几声,又将械斗的过程,绘声绘色又添油加醋地讲给鸾心听。
“这事儿还闹到了映天府尹处?”鸾心边听边觉得不对。
“主子,那可不是寻常的械斗,说是死了人,这场械斗明面儿上闹的是海产铺掌柜拖欠店中伙计的月钱,不过如今到有传闻说械斗另有隐情。”
“什么隐情?”
青泉老买关子,鸾心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青泉赶忙道:
“说是海产铺的老板奸污了当中一伙计的胞妹,那人寻仇来了。”
鸾心边听脑子里边浮现出皖荨那油腻的笑容,随即她又摇摇头。
皖荨那厮看着色眯眯地实际是个懂礼数的人,这点鸾心瞧得出来,况且皖荨那张白脸瞧着颇顺眼,寻常小姑娘偷瞄一眼也会心热,还会缺女人?
况且这人素日就爱往勾栏瓦舍里消遣,又不是饥渴又无处发泄的主,奸污怎么可能?
“那皖荨现下何处?”
“被映天府尹逮着关在大牢里有些时日了。”
“什么?”
鸾心险些摔坏了手中的珐琅瓶。
“废话说了一箩筐!这么要紧的事儿怎么现在才讲?”
鸾心白了一眼青泉。
琢磨着这事儿也是蹊跷,那皖荨虽然是海产铺的老板,可是知道他是老板的人少之又少,何况他甚少往那铺子里去,怎么就直接在店门前械斗了?
“主子,您回来就说累了要歇着,让人别吵你,吃睡了两日,醒来就往杨叔处去了,奴才也没机会说啊。”
青泉一脸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