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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 你们不怕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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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寒浑身一凛。
后背都发毛。
她看过去,又没什么异常,不是喝酒聊天的朋友,就是卿卿我我的情侣。
下意识地,她马上旋紧了保温杯的盖子。
谨慎点,总是好的。
秋杏衣拉拉她的衣角,“寒寒姐,水果吃齁了,我渴。”
羌寒抬手抚掉她嘴角沾的西瓜子,噙着笑,把保温杯递给她。
秋杏衣很是郑重,开杯就咕嘟咕嘟灌,旋即盖好盖子。
视线凝聚在不锈钢杯沿,眼前又浮现出咖啡杯沿大圈套小圈的唇印。羌寒目光一紧,霎时脸色通红。
杏衣擦擦嘴,“对不起寒寒姐,太渴,我好像喝完了。”
“没事。”
羌寒急匆匆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跑,就像是落荒而逃。
与此同时,阴暗角落里某个卡座。
小弟正给某个男子点烟。男子身边,帅哥环绕。男子正是舞池里退下来的墨镜男。
男子肌肉虬结的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正在打电话。
“巧姐,客气了客气了。道上都是朋友,这点小忙,还是帮得起的。”
挂掉电话,男子墨镜下的眼扫过一众男模般的帅哥,“确认清楚了?”
有个帅哥出列,“在优衣库,我们确认了好几遍。没错,是她。”
“行,动手。”
喝了水,但熬夜熬到现在一点多,人更渴了。
章婷捧了满水的一次性杯子来,递给杏衣,悄悄道:“叫那几个崽子去上面超市接的水,放心喝。”
杏衣泪汪汪,“感天动地姐妹情。”
“去你的吧,我掰不弯。”
羌寒在旁,看着她俩打闹。连日来缠绕心头的压力,消散不少。
服务生抬手,又是在制作一道水烟,动作行云流水。
搭着毛巾的手经过时,一粒药已经落进了杯子里。无人察觉。
“寒寒姐,你渴不渴,你先喝。”杏衣把水递给羌寒,毕竟是她喝光了她保温杯的水。
羌寒笑笑摇头。
还是小家伙喝吧。她能忍。
秋杏衣倒不客气,又是一杯见底。
水喝多了,洗手间跑得勤。怕出事,她们一行,去洗手间都是互相拉人陪。
秋杏衣当然要羌寒陪,又被章婷一通取笑“见色忘义”。
跑到洗手间,杏衣脸红通通的,像是醉了酒。如厕完,扶着格间门,都站不太稳,羌寒心说没点烈酒啊,扶住杏衣时,感觉手下平时温凉水润的肌肤,烫得火烧一般,暗道不好。
扶稳杏衣肩膀一看,果真面色酡红,眼神迷离。
“衣衣!”
秋杏衣只觉热得难受,扯开学院衬衫衣领几颗扣子,语气千回百转,“嗯……寒寒姐……”
纵然她从小被家人保护得好,但并不愚钝,她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被下药了。
最可怕的是,下药的人,就在外面。
在外面晃动的灯光下,舞池里,吧台边,卡座上,不知道是谁。她们在明,下药的在暗。说不定就蛰伏在洗手间附近,一等她们出去,就好下手。
羌寒心下大乱,紧锁的眉间,溢出一股子戾气。
冷静。要救学妹。
首先,得离开这里。
她脱下外套,盖在学妹身上,又把自己的鸭舌帽罩在学妹头上,帽檐压低,尽量不让人看出学妹过于迷离的表情。
先把学妹放在格间里躲一躲,羌寒先给章婷发消息,让她来洗手间一趟。
章婷来了,吓了一跳,和羌寒合作,架着秋杏衣就往酒吧外走。
之前同行的男生见状,主动来询问,要不要送她们一程。
秋杏衣紧咬着唇,险些落下屈辱的泪,白玉般的手,环住羌寒脖子,十指缠得死紧,指节发白。
羌寒一愣,抢了章婷的答话。
“谢谢不用了。衣衣有点过敏,我们一出去就叫车。”
章婷诧异地看她,又看了闷头的秋杏衣一眼。她这才后知后觉,被下药,是不便实话实说的,要不然,衣衣以后出去,还怎么见人
于是,二人架着杏衣出了地下一层,上地面去。
小雨仍旧在下。
雨丝刮在羌寒的手臂上,丝丝沁凉。
越走,秋杏衣越往羌寒身上靠,到最后,整个人都吊在羌寒身上不肯撒手,完全冷落另一侧的章婷了。
“寒寒姐,我热,好热......”
软糯的声,染上一丝沙哑。
羌寒安抚道:“忍一忍,一会就凉快了。”
章婷:这特么也能被喂狗粮。
玩笑归玩笑。章婷打开手机准备叫车,犹豫道:“这里离校医院也近,要不直接走路吧,等车浪费时间。”
“不去医院!”秋杏衣哭叫出来。
羌寒咬牙。她叫车,一来为了安全保障,二来想把学妹送去酒店,冲个冷水澡,私下处理,保全学妹的面子。可章婷的话,也不是没道理。
正犹豫间,身旁章婷的身影突然疾速倒退。
砰地一声,章婷被生生拽倒在地,后脑着地,当即就晕了过去。
羌寒更惨,当脸就挨了一拳,然后两巴掌上脸,火|辣辣的疼。鼻间一股热流涌下,她来不及擦,更多的拳脚就兜头一起落了下来。
几乎下意识地,羌寒往地上一倒一滚一缩,秋杏衣被锁在她怀里,牢牢护住,一点拳脚都不曾挨着。
燥热晕眩里,秋杏衣双眼的焦距勉强凝聚,只看见羌寒冷艳带血的五官,冷汗顺着挺直的鼻梁滴下。
还有羌寒头顶,无数攒动的阴影。
那是行凶者的拳脚。
雨丝舞下,模糊了眼帘。
心脏被攥紧,几乎爆开。
秋杏衣终于流泪,可丝毫使不上力气,“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奇迹般地,拳脚真的停下了。
但下一秒,更深的噩梦来临。
她们被这些人,拖进了酒吧后门的巷子里。周围行人更少。
羌寒鼻青脸肿地撑手起身,一手抱住秋杏衣,另一手摁住自己的包,手已经滑了进去,摸到了手机。
“这里是WO酒吧,繁华路段,你们......聚众斗殴......”羌寒吐了口嘴里的血,感觉后槽牙都有些松动,“不怕坐牢吗?”
“哈哈哈哈。”
这时她勉强看清楚,这是七八个男人,大多面容好看,她怎么看都觉得眼熟。仔细一想,竟然是在优衣库打工时,向她搭讪的人!
这是蓄意寻仇!
羌寒刹那就反应过来,这和巧姐,脱不开干系。
但她不能怕。她不是一个人。还要保护学妹。
“你们想干什么?”
金属皮带碰撞声,细微,却砸在羌寒心上。
她抱住秋杏衣,警惕地往后退了数米,直退到后背抵住墙,才退无可退。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强|暴犯法!”
那些男人对视□□。
“强|暴我们是看你朋友这么难受,想帮帮她。”
脑海里一根火线,忽地就点着了。羌寒冷了脸,“药也是你们下的?”
没有回答。脱裤子的动作、爆发的哈哈大笑,已经是默认。他们分出两个人去巷口把守,不让人经过。
当先一个碎发帅哥上来,探羌寒的肩。
羌寒低着头,没有动。衣领被拉开,露出洁白肩头,半边锁骨伶仃。
男人不自主咽口水,迫不及待摸上去。羌寒忽然抬头,伸手按住了他那只手,往自己胸前引导。面无表情的脸,倏忽笑意清浅。
“那我让你睡我,巧姐是不是就不生我的气了?”
色令智昏,男人紧抓了一把她的手,“当然,巧姐跟我们秦哥说了,给你点苦头吃。劝你一句,识相点,才有好果子吃。”
果然是巧姐。
海市这边的“接应”,叫秦哥吗?
“好,多谢。你靠近些嘛,我怕冷……”
男人已经抓到胸前,羌寒曲指为爪,扣住男人手腕,往身前一带,借力使力,卡住男人手臂,将其压在身下。女子防身术,到底没白学。
“啊啊啊痛——”
胳膊被反扭,几乎脱臼,男人哀叫连连。
旁的同伙都拥上来,“臭表子,反了你了。”
“都别动!”羌寒的眼光如刀子般丢了一圈,指间滑出一把美工刀,“谁动,我就割了他的脖子。”
同伙面露诧异,片刻后,捧腹大笑,“你那刀,纸都切不动,还切人?”
“刀钝,更好。我一刀刀割,割到他断气为止。”
羌寒毫不犹豫,美工刀先在男人脸上划了好几道口子,毫不怜惜对方帅气的脸蛋;随后刀子就嵌入男人脖子,慢厮厮轻割。
美工刀薄如纸片,是真的钝。擦着人的肌肤,反反复复割,才见丝血。但越不见血,越要割,越是细密的痛。
男人哪受过这种苦,哇哇大叫,眼泪都涌出来。
“美女饶命!”
同伙都有些吓呆了。这是女人吗?这不是学生吗?狠毒劲儿,比起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怪不得,连巧姐这样厉害的人物,之前都在她身上吃了亏。
众人心里忐忑,打起了退堂鼓。再怎么,痛打了对方一顿,教训总是给到了。就算睡不到,差事做了一半,和秦哥也能交差,顶多就是挨点罚;再怎么,总比牵扯人命要好啊!
他们早早辍学就跟秦哥混社会,秦哥看中的就是他们漂亮的脸蛋。所以他们常在外场混,撑场面亮亮肌肉就行,端的没经历过什么生死大场面,都是以多欺少、壮胆欺人。
合该羌寒运气好,换了内场那帮子人,早撒开膀子,亮真家伙真本事,折磨她了。羌寒还真把这伙人,唬住了。
孰料怂蛋里也有机灵人,一个小个子跳出来,一指躺在地上的秋杏衣。
“捉那个!她就两只手,肯定管不过来!”
同伙反应过来,是啊,羌寒能抓他们的人当人质;他们也能抓秋杏衣当人质。于是恶向胆边生,一哄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