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行言语》玉子的鱼

14、风起

　　武安-润园
　　顾言睡的迷迷糊糊的听到一声报晓后流朱叫唤自己的声音，抬眼看向流朱打开的窗外面天都没亮。“流朱天都还没亮呢叫我做什么。”流朱无奈的说：“我的小姐，你忘了你现在是要去上学堂的呀。”两手把裹着被子的顾言抬起。
　　什么？学堂！顾言猛的才想起现在自己已经是要上学的人。“啊~流朱我后悔了，我干嘛那么想不开要上学啊。”没了第一天的兴奋劲，顾言平日就不是一个会起早的人，但是还是无可奈何的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在洗脸的时候顾言看着水盆里的人影忽然想起昨夜做的梦，好多都是关于自己小时候的片段。其中一个片段梦里自己似乎很小被抱着向上看是一个男子，脸却是模糊的完全看不清，只是那人头上的发簪在日光反射出五彩缤纷的光芒。顾言透过幕帘看向梳妆台上那只发簪，好像就是这支发簪。那估计抱着自己的人是爹爹吧，也许因为第一次跟爹爹分别那么多时日所以会梦到这些小时候的记忆顾言不在意的想。
　　因为学院发了统一的青衿以后都不用每日搭配服饰，流朱略有一些沮丧。以往老爷会吩咐人把店铺里所有最新最好衣服首饰送到小姐这，流朱日常最大的快乐事情就是看着自家小姐在自己装扮下美美的样子方不辜负自己家小姐美貌。现在自己这一身搭配能力毫无实战的地方，流朱实在无奈唯一还能让她发挥的地方只剩下头顶了，于是流朱在一堆眼花缭乱各式材质的发冠中挑选起来。
　　皇城-东宫
　　“母后放心，儿臣定当将此事处理好。听闻老三跑去武安儿臣已安排好人盯着他，既然他出了宫近来想必无须管他重要的是老二那个家伙。听闻最近他又在父王面前提出新政出尽风头，朝中官员连带父王近来也是对他称赞不少。”
　　看着自己儿子有条不紊安排的样子，辰后满是欣慰。还好自己有生下这一个皇长子，虽然白家已无父亲在世时那般荣光，只要自己与皇儿一起守好皇后与太子之位何愁白家不能再起。“此事虽说你舅舅也有疏漏，但是总归他是你亲舅舅。更何况他还任职于户部尚书的重职，若是不能讲此事处理好母后也怕拖累了你。”
　　“儿臣知道，儿臣已截下这事有关的折子下面所有人的口径全部统一不提起此事，那对跑了的魏家子女也在全力搜捕，一旦发现即可处死。过段日子让舅舅上道折子将此事定为天灾，儿臣与手下的人定会在父王面前为舅舅打掩护谁也不会知道其中缘由的。”
　　“皇儿办事母后自然是放心的，还好有皇儿你在。要是你外祖父还在，你我母子也不用过的那么惊惊颤颤。”
　　“母后若此事可平安带过，儿臣还是觉得舅舅难当大任，不如借此机会……就让舅舅移病吧”
　　“皇儿母后也知道你那舅舅不堪重用，只是他是世上除母后外你唯一可亲信之人，当初也是不愿见你一人独自拼搏才硬扶持他到这个位子。导致你父王与我离心，被顾昭那个贱人乘虚而入。只是没想到那贱人竟然如此好运除了她腹中之子竟然还便宜她抚养了萧景逸。儿啊你可是母后最后的指望了，若是能平安度过此事后续就由你自己安排吧母妃只求你能保下你舅舅性命就好。”
　　太子萧景璋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下面的人快点把人找到，好让自己能迅速把事情处理好。

　　皇宫-云栖殿
　　明贵妃痛苦的在塌上翻滚，大白天其他人明显是被安排离去的，偌大的宫室除了贴身侍女秋蝉一人瑟瑟发抖举着水盆跪在塌边。在这空荡的宫室里遍布着明贵妃的惨叫，用绢子浸湿敷着的脸颜色发白诡异的是绢子下面的脸部起伏着各种虫纹，仿佛皮肤下有无数的虫子在扭动马上就要冲破脸皮。可是她却不敢碰她的脸，手紧紧抓着玉枕指节青筋浮现。外面响起一声奇异的鸟叫声后实在痛的受不了的明贵妃猛的起身将手中的玉枕砸向柱子暗处。“你怎么现在才来，整整晚了两日。竟然让本宫等了两日皇上召见本宫都只能推辞，你就不怕本宫让他把你杀了嘛。”
　　随后暗处竟然走出一个黑衣男子，只见他踩着碎石走到明贵妃塌前丝毫没有畏惧的说：“娘娘息怒，属下也是尽力了。现在灰苗是越来越难抓了，这次好不容易发现了踪迹属下也是潜伏了一些许久才抓到几个。能为娘娘的药提供一些日子了，这药一好鞠爷就名属下立即送来给娘娘。”说罢将怀里的药奉上。
　　“没用的东西，下次药再不能准时到小心你的脑袋，滚。”夺下他手里的药后，明贵妃恶狠狠的说配上她满脸诡异的虫纹如同恶鬼一般狰狞。
　　夜鸮也不在意她的话，准备离去。
　　“慢着。”明贵妃突然发话。夜鸮只能转身回话，只见已付下药的明贵妃除了散乱的鬓发和湿润的里衣其他与往日一样温柔美丽端着一杯香茗在塌上细品。
　　“既然这段时间不用急灰苗的事，那就安排其他人去跟这事。你跟他说下就说本宫让你去武安走一趟，好好盯着萧景逸。本宫一直有种不安的感觉，即便抚养萧景逸多年但本宫终究比不上他与安相之间的血亲。安相那边本宫没办法探查，但是萧景逸无论如何都不能超出本宫的掌控。”
　　夜鸮领了任务便离去了，秋蝉习以为常的收拾刚刚一地的破碎，毕竟在外人面前明贵妃都是以温柔善良面对众人的这些只能是下人疏忽打碎的。在秋蝉收拾好后，明贵妃娇嗔的说：“给本宫准备沐浴装扮的东西，连两日拒了陛下只怕陛下会有些恼火本宫今夜要好好打扮疏解陛下的怒火。” 只要定期服药自己美貌就能稳定获得独一无二的荣宠，为了这份荣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明贵妃都甘之如饴。

　　京城-安府
　　“爹，景逸那边传信来说已经找那人了。”安定对着自己父亲做近日事项的回报。
　　安相，当朝宰相全名安国邦从一个一清二白的书生做到这个位子被无数读书人艳羡设为榜样。膝下一儿一女，儿子安定目前就任兵部库主事，女儿生前已到贵妃之位为当今陛下生育了第三子萧景逸后离世。以前在朝上安家与如今皇后身后白家争锋相对，自从白家掌舵人上任户部尚书白朗生离世后白家再无跟他争夺朝堂一把手的能力只能剩个白伟光与白皇后所生太子萧景璋苟延残喘。现如今除了龙椅上坐的那位，安相真正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只见他面无表情喝完杯中的茶说：“找到了就让他自己安排接下的事情，毕竟年岁也不小是时候让他学着处理这些了。太子那边什么动静？”
　　“太子那边果然如您所料去封下面人的嘴，还把之前南州那边上的所有折子都截了。陛下看不到那些折子，朝上也没几个人知道。怒儿子愚钝，这是可是一个拉下太子的大机会爹您为何还不上报给陛下还帮太子截下那些折子？”
　　安相听到自己儿子的话无奈为什么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如此愚钝只能解释于他：“就算现在被陛下知道，凭太子的能力和陛下对长子的期望还是有将此事将功补过处理对于白家和太子只不过是小惩大诫。只是这次太子实在拎不清被皇后带偏竟然妄想用这样瞒天过海的方式处理，你知道身为天子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嘛？我们只需要把这件事情越往后延，待事情到了遮无可遮的地步就是太子的末日，何愁拉不下白家、皇后、太子。”
　　“还是爹你深谋远虑。”
　　看着自己的儿子恍然大悟的模样，安相也无奈的摇头。希望能在自己有生之年将一切处理好，否则白家就是安家的前车之鉴。白家起码还有皇后太子，安家就一个离世的贵妃和一个被寄养在宠妃名下的皇子如何能支撑起自己拼搏一生的荣耀。

　　武安-景云书院
　　萧景逸看着眼前的人一脸儒雅温柔的说：“我答应先生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不知先生答应我的事到了什么进度了？”
　　对面人面露难色的说：“我已经命人在找了毕竟时间过了那么久要找这样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如果有消息我会立马通知给你。你不需要在这么早出现在我面前笑的那么恶心。”
　　即便对方这样给他难堪萧景逸也不生气，只是举起手中的茶杯说：“时不待人，先生这样态度不像是对完成约定的盟友该有的。如果先生不想看到从西边赶回来的人，我希望能尽快得到我想要的人。”
　　男子不悦的说：“知道了，你该去上你的课。小心迟到给你的夫子罚。”
　　“那我就恭候先生的好消息了，告辞。”萧景逸起身礼貌的行礼离开。
　　在萧景逸离开后，男子身后出现一老人。“严叔是有消息了吗？”“回少爷太原那边传来消息是说找到人了，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核实。”
　　那男子舒缓一口气说：“好歹总算有些眉目，你刚刚也听到那小子的话了。真让人窝火，没想到竟然被这样一个黄毛小子威胁了。”
　　严叔慈祥笑着说：“少爷这些年一直沉稳，倒是许久没见你这副有生气模样了。”
　　男子略带落寞的说：“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沉稳。”
　　“抱歉少爷，老奴说错话了。”
　　“无碍，倒是我让你这一把年纪还在操劳不能安稳养老。”
　　“只要少爷有需要，老奴拼尽这一副老骨头都在所不辞。”
　　“山顶这里山路崎岖气温又比山下低，下次别亲自跑了，你也不嫌累。”看着严叔额上的汗水还有单薄的衣饰，男子愧疚不已。严叔虽然与他没有血缘关系，但从小看他追随父亲到后来跟随自己那么多年的陪伴早已如亲人一般重要，要不是自己所做之事牵扯众多不放心其他人来自己也不会让他这把年纪还要做事。
　　“好的少爷。”严叔点头答应。
　　回到润园门口，顾言指着头上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红宝石纯金发冠说：“流朱你会不会觉得这个发冠有点过于不太日常，而且有点重。”
　　流朱双手合十一脸抱歉的说：“对不起小姐是流朱思虑不周以后我一定给你挑选轻巧点的款式，今日时间有些来不及了不过你要相信流朱的眼光这个发冠配小姐是绝配。”
　　顾言看了看天，确实来不及换了只能无奈顶着这个豪华发冠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