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行言语》玉子的鱼

11、开学啦

　　夏末秋初天气转凉，今日便是景云书院开学的日子。顾言今天非常兴奋于是起了个大早，流朱进到房间内时顾言都自行穿着好衣裳正坐在镜前摆弄自己那三千烦恼。“流朱你来啦，快来帮帮我。我弄了好久都固定不了这头发。”“小姐，你今日你怎么起那么早呀。”放下洗漱用的盆流朱接手了顾言头发整理的工作。“今日是开学我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而且那日我与逸哥约好今日开学一同前往报道。既然都起早了不如我们出去外面吃早饭吧，昨天听周管事说今日又碰上赶集日路上估计路上会很多人，我怕在润园吃完再去书院会迟到。”
　　“好的，小姐不用着急现在还早呢。”为顾言整理好衣着后，流朱在顾言腰上挂上一个荷包。感觉衣带明显一沉后顾言问流朱给她挂的什么东西。“流朱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沉？”“回小姐既然你每日都要出门上学自然要随身携带一些银钱，本来奴婢是只放了一些金叶子。但是今日是开学所以里面还有一份周管事准备的束脩。”
　　顾言垫了垫荷包“看来这景云书院的束脩可不便宜呀。”“小姐这景云书院又非官学，用老爷说的话就是也要吃饭的呀。周管事特意备多也只是想表明我们并非好欺负的，而且也希望小姐在书院多受到一点照顾罢了。”“还有这样的说法呀，看来还是你们想的周到。”
　　出到润园门口，阿木已经坐在驾车位等候多时了。还未到时辰故而到了城内顾言随手指了一个摊位表示想吃，阿木先让她们两个下车自己又熟练找位子停放马车去。今日因为是赶集开放日街上的人流明显比前几次出门时候见的多一些，小摊贩也多了不少。二人坐下后点了吃食，小然用摊虽餐人不少但是老板夫妻二人还是游刃有余。一人收钱收桌整理，另一人记下客人所有要求准备食材。正当顾言低头品尝她的早饭一碗热气腾腾的甜粥时，从她的视线忽然看到前面一个穿着有些补丁旧衣的孩童在掏一位正在用餐公子的钱袋。
　　“那位穿着青衣的公子有人在偷你钱袋。”顾言起身喊道。
　　青衣？温清航与书童古文还没反应过来。那小孩听到顾言叫喊声反应更快，见被人发现立刻用力扯断割的差不多的钱袋。不贪滚落在地上的银钱，空中手抓到多少便是多少后一下子窜进密密的人群中又凭借自己身材矮小的优势消失在拥挤的人流中。
　　古文原本想去追，被自己公子拉着说算了于是弯腰下去捡剩余的银钱。温清航起身要去谢谢提醒自己的人，却发现一个熟悉的面孔。
　　“多谢公子提醒，若非公子今日必当破大财了。这不是流朱姑娘嘛，林州一别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你。”此人正是林州林影寺有过一面之缘的温清航。
　　顾言和流朱顿时哑着看向对方，真没想到随便帮的一个人竟然是熟人。只是当时顾言带着帷帽温清航应该没看清顾言的样貌，所以只记住了她身边的流朱。
　　还是流朱先回答道：“温公子安好，确实没想到还能在武安遇上你。”
　　“流朱姑娘不是顾小姐的贴身侍女嘛，怎么今日换了位小公子？”温清航那日下山后又再去寻佳人踪迹，奈何佳人似乎也非林州人士在林州并无收获。没想到今日竟然还能在此地又碰上她的侍女，心中于是再燃希望。眼前的少年不过舞勺之年，脸如桃杏身上穿这一件新绿衣袍腰上白色腰带更显人有些纤细，让他想起家中书房前新长出的嫩竹。只是少年看见自己后似乎有些怪，细致的眉眼里满是局促不安之感。
　　流朱只能飞速在脑子编一个理由“这位是我家小姐的亲胞弟，前来武安求学。小姐不放心少爷第一次出门且害怕他人照顾不周，所以特意指派我跟着少爷能好好照料他。”
　　听到流朱的话后眼前的少年瞳仁似有闪过一丝笑意，嘴上好奇的问：“流朱，他是谁？”眼里藏不住的乐，顾言在心里大赞流朱竟然那么快想到一个完美的理由。
　　“回少爷，这位温公子在林州时与小姐曾有过一面之缘。”
　　“没想到小兄弟竟然是顾小姐的弟弟，好实在是太好了。”温清航激动的说道。
　　顾言与流朱两人看着莫名欣喜的温清航不解的相互对视好什么。顾清航猛的清醒过来忙给自己做介绍“在下温清航京城人士，敢问顾兄名讳。顾兄既是来求学，今日又在此定然是景云书院吧。我也是今日来景云书院报道的，没想到还能受到顾兄仗义相助。”温清航知道眼前人是心上人的弟弟，更是觉得是上天的助力。只要能跟他好上，还愁求不到佳人。
　　顾言看着眼前如小狗一样热情的温清航，回想他在林影寺时似乎不是这样的呀。“在下顾彦，温兄安好。”感觉自己与京城人还挺有缘前有萧逸后又有温清航。于是乎顾言和温清航一起重新用完早饭，这里离书院已经很近了于是两人用完一同走去书院让流朱在小摊等阿木。
　　在书院口远远就看到萧逸了，书院还没开许多报道的学子都在门口围聚。他在一众报道的学子中属于鹤立鸡群，果然长得好看气质又出众的人总能让人第一时间看到。
　　“彦弟早安。”
　　“逸哥早安。”两人互相打招呼后，萧逸发现顾言身后的“小”尾巴问：“彦弟这位是？”
　　“他呀，刚刚用早饭时候认识的温清航还是你的老乡。”
　　萧逸与温清航互相拜礼后“温清航。”“萧逸。”萧逸在听到温清航的名字眼睛略微一眯，姓温的京城人士兵部尚书温凯勇之子吧。两人在对视，站在中间的顾言只能抬着头看他们。“你们京城的风水格局是不是特别好啊人都生那么高的嘛，跟你们站一起太有压力了。”顾言愤愤说道。
　　“为什么他喊你彦弟你喊他逸哥，我也要叫你彦弟，彦弟你快叫我清哥。”温清航手自然搭向顾言的肩上向顾言撒娇说道。
　　顾言不习惯突然被人这样近身接触，一下子蹲下后退撤离一步说：“清哥……我不要也太奇怪了吧。”这口胡或者被别人听成情哥那不尴尬，思索一下后“我还是叫你清航哥吧。”
　　“什么嘛清哥哪里奇怪了，彦弟你别那么见外嘛。”温清航还想逮顾言继续磨她喊。
　　“逸哥救命。”而萧逸只是笑着看他们打闹，这时书院的门缓缓打开。中间走出一位衣着深棕色万福纹衣袍的富态中年人，随后在他身后有三个小厮两人抬一张上有笔墨书案一人抬椅子。站在前面的学子纷纷让开一旁，等桌椅放置那中年人便坐下取出怀里的本子说道：“老夫是景云书院的钱夫子今日开学负责登记，尔等排好队伍登记好便可进去看榜各自属哪个班级。”
　　听完钱夫子的话，大家纷纷自觉排好队伍。顾言看前面学子将束脩放在桌上，钱夫子都是拎起来掂了掂后在本上找到名字做登记随后学子便可以进去。顾言有些奇怪的问：“怎么他都不用打开来看便知道有多？”
　　萧逸突然底下头在她耳边小声的说：“看这位钱夫子非常熟练于钱両之事听闻景云书院有位精通算术的先生，他既说自己是夫子约莫是就是他了。”顾言被他的亲近的动作惊到，为了不被发现自己的害羞尴尬低下头说：“景云书院的夫子还真厉害，还能身兼账房先生的事。”萧逸似乎看穿她的动作意思，眼里充满趣继续说道：“想必彦弟的算术也不会差，毕竟彦弟从小应该接触这些。”温清航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到他们二人动作，感觉自己未来小舅子被人欺负的埋头了。宛如护崽一样把顾言从萧逸身边捞过来后说：“彦弟你先进去，我还要等个人。”顾言乖乖点头，看向萧逸怕刚刚温清航这样拉走她会生气，没发现萧逸有生气的感觉后松气。
　　“那我跟逸哥先进去啦。”虽然不满顾言还要跟萧逸一同进去，没办法谁让自己刚刚在小摊被人偷了钱袋估计剩下的钱不□□束脩了。不想开口跟彦弟说这样的糗事，还是等青笺到让他先帮自己给了先。
　　顾言与萧逸一同进到排队的人中，前面有个学子交上去一大袋明显超出正常份例的束脩钱夫子也收下笑说了句前途无量。然而后面一个学子竟然带了十条腊肉交上，在后面学子的嘲笑声中，钱夫子也只是不动声色让小厮收下边在本子找寻他名字边登记说：“董生是吧，你应当知晓书院规矩吧。今日你交的束脩并不足以抵学资，后续书院会安排你打杂来抵你可愿意。”“学生知晓。”前头那位学子还没进去，在门口看着他说：“若不是景云书院山长开明，怎么会让你这样的人进学。什么人也配与本公子上同一所学院！”那董生只是低头在一众人的嘲笑中疾步进去书院。
　　轮到顾言，顾言按例上缴束脩。钱夫子还是拎起来掂了下松动的口子露出里面的金色，钱夫子满意的点点头找到顾彦这个名字后对她说：“天行。”顾言还没明白什么意思，钱夫子已经示意下一位了。顾言只能先进去，想在里面等萧逸进来问他天行是什么意思。
　　进到书院，便有人指引她到一处地领取东西。也就是两套属于景云书院青衿，发衣服的人还提醒到两件是免费的如果想要多需要自己另外花钱购买。拿好衣服顾言在分班的榜前并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不知道下一步怎样只能在这里等萧逸或者温清航于是找了一处阴凉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