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Friends or Couple》枫白Florina

3、朋友与明灯 斯内普不知

　　斯内普在邓布利多赶来校医院后便离开了。威廉姆斯小姐醒来后一定有满脑子的问题，她一贯如此。而邓布利多显然比他更适合做一个耐心的解惑者。

　　他看着城堡庭院里被风吹起的草坪，如层层叠叠的波浪，似乎在预示着某种力量在蠢蠢欲动。

　　波特家的孩子还有一个月就要来到霍格沃茨上学了。没想到黑魔王的残余势力竟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也许他已经通过某种方法回到英国，躲在暗处苟延残喘，积蓄力量。

　　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曾经的学生竟成为了食死徒想要拉拢的对象。

　　当他听说有食死徒余党想要偷袭一个年轻的女药剂师时，不知为何便第一个想到了威廉姆斯的名字。他抱着侥幸的心态偷偷打听到，这个年轻的女巫经常独自一人前往科斯沃尔德的魔法森林，而且似乎技艺高超，心中那不详的预感愈来愈强烈。

　　威廉姆斯在毕业后经常和他通信，虽然大多内容局限于学术交流，但她总忍不住会多写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比如发现了某种奇特的草药，某类颜色稀有的矿石等等。

　　“真希望能带你也来科斯沃尔德看看。这里的魔法森林充满了惊喜。”

　　幸好他赶上了。

　　时隔一年多未见的女孩竟以这样的模样和他重逢。她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蜷缩着，一侧的长袍被撕烂，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歪歪扭扭的血印，组成了一个无比肮脏的词汇。她几乎快要失去意识了，脸颊和额头上布满了滴滴冷汗，瘦弱的身躯不停地颤抖。

　　斯内普下意识地闭上眼，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用他一如既往不带情感的音调将那群食死徒骗走了。

　　霍格沃茨校医院。这是他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安全地点。

　　当他把女孩从地上抱起时，她干涩的嘴唇似乎动了动。

　　如果没有出现幻觉，也许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没有学生敢对他直呼其名。威廉姆斯是第一个，虽然她也只敢在毕业典礼的那天悄悄地尝试了一次，但他意外地发现自己竟并不觉得很反感。

　　也许是因为威廉姆斯是他教过的为数不多智商正常的学生。除了第一节魔药课上不小心把一缕头发染成了红色，她甚至没在课上犯过任何错误。和那些大大咧咧的格兰芬多小巨怪不同，她会在完成课堂作业后会把整个小组的坩埚和操作台清理干净，把药剂和原料回归原位。

　　她也是唯一一个会使用他的办公时间的学生——非常罕见，就连斯莱特林的学生也不在课后主动进他的办公室，除非是留堂——或是谈她的论文大纲，又或是指出教材上一些存有疑虑的地方。

　　她的身上似乎有些让他感到熟悉的影子。所以当她来信说自己成为了一名药剂师时，他一点也不意外。甚至有一种……怎么说呢……自豪？

　　月光静静地洒在走廊的地砖上。他自嘲般地笑了笑，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身后传来长袍拂过地面的声音，听见那慢悠悠的脚步声，他便猜到来者的身份。

　　“庞弗雷夫人说威廉姆斯小姐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邓布利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或许你想去看看她？”

　　斯内普想起了那条皮开肉绽的手臂和那冒着血珠、嵌进肉里的文字。

　　“不必了。”他淡淡地说道，准备离开。

　　“她已经知道了。”老者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些。

　　斯内普猛地一愣，停下了脚步，回头对上那双半月牙形眼镜后的双眸。他不自觉地将小臂向身后挪了挪。“你保证过没有第三个人会知道的！你——”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

　　“她是个聪明的孩子。你知道的。”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说道。“是她主动要求的。”

　　斯内普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几秒后才缓缓开口。“所以，您那聪明绝顶的大脑想给她安排些什么任务呢？”

　　“魔法史教师。她擅长的可不止魔药这一门课。”邓布利多对上了他略显吃惊的眼神，竖起一根手指无声地制止了他快到嘴边的质问。“但在那之前，威廉姆斯小姐认为她需要一点时间熟悉一线教师的工作。”

　　“ 教学法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他冷冷地说道。

　　“没错，所以她决定边做边学。”邓布利多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威廉姆斯小姐将担任魔药课的助教——你不止一次抱怨过一年级新生有多难教了吧？”

　　邓布利多走过他身边时，冲他眨了眨眼。他看着老者银白色的长袍在微风中飘起一角，随风飘过他耳边的还有一句低语。

　　“在最黑暗的时候，一个能握住你的手寻找道路的朋友和一盏明灯同等重要。”

　　地窖里阴冷的空气让斯内普能重新整理好思绪。他在办公桌前坐下，此时他的耳边只有壁炉中轻微的噼啪声。

　　朋友和明灯，他都不需要。

　　他的目光落在羽毛笔边的一只透明玻璃瓶上，里面悬着两朵洁白的苦橙花。他将瓶子凑近鼻子前，一股温柔的清香像羽毛般拂过他的脸庞，回味中带着一丝橙子特有的果香。

　　他还记得前两天收到的回信：

　　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发现：苦橙花加上一点助眠咒语。虽然比不过无梦药水，但似乎对我很奏效。

　　他决定今晚可以尝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