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
花玥回到自己房内,心知韩煜此举实乃权宜之计。眼下为保重将军一家安危,自己只能同他演好这出戏码,但他答应日后会放自己走的那些话,倒底能不能信,会不会假死变成真死?
毕竟自己知道真相,于他,于重将军,都是威胁。
算了,先不管此事,只要他觉得时机还未成熟,那自己和玉竹便无性命之忧。
刚想到玉竹,玉竹便回来了。
“王妃娘娘!你可安好?”玉竹一进门便看到心思神游的花玥,她这几日被罚去浣衣,不知花玥在这里受了些什么罪。
花玥见着眼前之人担忧的模样,一股暖流直淌入心,没想到在这偌大的王府,还有一个关心她,且和她拴在同一条线上的“蚂蚱”。
“玉竹,我没事,你受苦了。”花玥扶起玉竹,理了理她的衣领,
“谢娘娘关心,玉竹不苦,娘娘没事就好。”玉竹缘何这么在意花玥?想来是觉得花玥救了自家小姐,又如此平易近人,心存感激吧。
“你我如今同命相连,这王府内,除我之外,你万不可相信旁人。”花玥郑重其事的告诫玉竹。
玉竹也是个机灵的丫头,小姐已走,如今在这陌生的京都她只能信花玥了,二人生死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娘娘放心,从今往后,奴婢定会认真伺候娘娘,绝不会背叛娘娘。”
“还有一事,你须得注意,那青桃是王爷派来的,定是他用来监视我二人的眼线……”花玥耳语道,惟恐被门外的青桃听了去。
玉竹有些糊涂,那王爷不是已经知道真相了?自己和娘娘还能再有其他的把柄吗?这眼线似乎也没什么作用。
“奴婢记下了。”玉竹觉得,王妃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总有她的道理。
花玥甚是满意,看来这玉竹总归不是个会掉链子之人,将来在王府行事,就要容易些。
“让青桃进来吧。”花玥觉得一直让青桃守在门外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娘娘有何吩咐?”此时正是盛夏时节,青桃在门外站了许久,热得脸色红润。
“青桃你这名字是谁取的呀?”花玥递给青桃一把团扇,让她解解暑热。
玉竹瞧着,这画面有些眼熟。
“回娘娘的话,奴婢的名是宫里的教养嬷嬷起的。”
“是这样啊,从前我只听有人叫过青杏红桃,却未曾见过有人名青桃,你这嬷嬷起名有点意思。”花玥其实是找不到话聊了。
毕竟三人一同在这屋内避暑,若不说话,其实是有些尴尬的。
“若娘娘不嫌麻烦,可再为奴婢新取一个的。”
这大城里的人果真和平宁县的不太一样,竟一个个上赶着改名?
若有人要给花玥改名,她定要打落那人的牙齿,叫那人不再乱言语。
“这……你待我好好想想罢。”属实有些难度,毕竟人家是个好好的姑娘,乱起一通实在有些缺德。
先前为玉竹想名字,实在是正好想起了玉竹。眼下还是先搪塞过去较好,况且那青桃或许只是客套客套罢了。
“我初来京都,又嫁进了这王府,对这京都尚不了解,你为我讲讲这京都的奇闻轶事吧。”花玥觉着,为了日后好逃命,还是先得做点功夫,免得落入别人的陷阱。
这京都名景趣事讲起来真是何其之多,青桃一口气讲到天黑,却还只是冰山一角,花玥大致了解这京都的布局。
京都城分为宫城、皇城、外郭城,中有一朱雀大街极为宽敞,从南到北贯通全城,将外郭城的一百零八坊左右一分为二,两侧坊间各围有一市,称东市和西市,朱雀大街北面有一朱雀门,穿过朱雀门便是皇城,宫城正立于皇城正北。
坊间住着官员百姓,皇城用来处理政务,宫城是皇上的住所,花玥所处的宣王府,就在东北角的入苑坊。
花玥刚梳洗完,此刻独自一人在房内,躺在软塌上有些睡不着,便回忆起青桃口中叙述的都城,虽大致有了眉目,但总要亲自去走走,熟悉熟悉才放心。
可那韩煜会放自己出府吗?怕是不会,他应该巴不得将自己囚禁,又恐落人口实,所以才作罢。
唉,得想个办法出去走走。
正想着,突然眼前出现一张男人的脸!
吓得花玥差点背了气。
“哥!你怎的在此。”花玥心虚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嗓音,她立马捂住自己的嘴。
“我若不来,你怕是要翻了天。”花沉压低声音,森然无比。
虽然平日里哥哥对自己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可每每自己犯错时,最怕的也还是哥哥。
她这个哥哥,惯会用脸色吓人。
哥哥不常生气,此刻这番吓人模样,定是气得不轻。
“我不是留了一封信给哥哥嘛……你看了吗,宅子买了吗?”
花玥企图转移自家哥哥的怒气,可似乎……并无作用。
花沉一把拎起花玥,又找来了花玥的衣衫,一股脑的扔给她气呼呼的说:“速速穿好,我们即刻便启程回雾春谷。”
“哥!哥!你别急,你听我解释,我此时还走不得。”
……
花沉回到驿馆时,又有些后悔了,当时就不该听她解释,将她直接扛回来就是。
现在可好,此事是越来越复杂了。
明日开始还是先去置办一处府邸罢,眼下看来,京都可有得待了。
这死丫头,惯会得寸进尺,竟还差遣自己明日将她那堆叮叮当当的破烂送去,待事毕回谷,定要好好向爹娘告她一状。
这京都的布局实在有些讲究,一百零八坊又自发的分成了官坊,民坊,官民同坊。
所谓官坊不全是官,十户人家有□□户的便是官坊,反之民坊亦如此。
若官民各半,便可称作官民同坊。
走了几日,花沉思来想去,挑了个官民同坊的地方买了宅子,离花玥近些。
宅子虽不是很大,倒也像个富庶人家的府邸,若是爹娘师祖想来京都玩玩,住在这里定是不错。
于是又去东市找了一家专做牌匾幌子的店铺,要了块花府的匾额。
最后雇了丫鬟小厮各四名,管了这看家护院洗衣做饭的活。
花沉清闲下来,想起先前救下的那商人,不知他做的什么买卖,家底竟如此殷实,千两黄金送出去眼皮都不曾眨一下。
他用这钱在京都买了这么多东西,数数还剩十之八九,果然有钱好办事。
还得尽快寻个时间把这府邸的方位告诉那死丫头。
自前日花沉将那堆破烂扛来宣王府,花玥便一直紧闭房门不知在鼓捣些什么。
玉竹曾见到那包袱里有各式各样的木匣,一沓不知写着什么的信纸,还有许许多多瓶瓶罐罐,她觉得,这些东西凑在一起看起来和王妃的身份好像有些不太和谐。
“参见王爷。”玉竹青桃二人在门外异口同声道。
“免礼,王妃可在此?”韩煜觉得这青天白日的,她将丫鬟遣走又房门紧闭,怕是又在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等二人回答,就轻推房门,竟插了梢?果真有猫腻。
“王爷你且等等,这就来,这就来!”花玥早听见玉竹二人行礼的声音,正急急忙忙将她那堆东西藏起来。
旋即打开房门。“王爷您有和贵干?”花玥面带微笑试图掩饰内心的那抹慌乱。这韩煜早不来玩不来,偏偏这时候来,吓煞人也。
韩煜绕过花玥,走进房内,环视四周,并无异常。这泼妇,莫不是又犯疯癫?青天白日里到底在干什么。
“你紧闭房门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眼神犀利,看得花玥有些窘迫。
“瞧王爷您说的,哪能是什么勾当呢,我不过是睡个觉,做一做白日梦。”只要自己不承认,他韩煜肯定就没辙。
花玥决定一口咬定自己是在睡觉。
“哐当——哗——叮咚——”
……
真是人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缝啊!花玥欲哭无泪,这该死的破烂包袱布。
“拿出来。”
“王爷,那没什么好看的。”
“三。”
“要不还是算了吧。”
“二。”
“王爷请看。”
花玥从桌底拿出那一堆东西,重新铺在桌面上。
韩煜走进一看,原来是一摊……腌臢?
“你搜罗这污秽做什么?”他韩煜这偌大富足的王府养不起她一张嘴?竟寻些腌臢秽物回来,要教外人知道,这王府的脸怕是要让这泼妇丢尽。
花玥羞得一张脸通红,这全是她的宝贝,怎么能是秽物呢!这韩煜竟这般瞧不起人。
“这才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既愿意拿出来给你看,你便仔细看看再说!”
花玥打开木匣,里面有先前三公主的桃花粉玉簪,有自己亲手打造的各式各样的木簪。
韩煜瞧见,里面还有一枚甚是眼熟的玉坠。
“这匣子里全是我心爱之物。”
接着又将散落的瓶瓶罐罐排列整齐。
“这些全是我离家时,我娘给我备的灵药。”
又将一沓字迹满满的信纸小心整理好。
“我师祖给我写的药方。”
“这些哪能是污秽呢!”花玥宝贝还来不及,看见这些东西,便想起了雾春谷的美好时光。
说来离家也有四五月了,实在想念他们时,看看这些便能一解相思愁。
韩煜拿起那枚熟悉的玉坠,“这也是你的心爱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