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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花玥一时没稳住身形,差点跌下树。该死的花沉,今后再也不认他做哥了,明明约好不将此事说出去的。

      “你别怪沉儿,是我非要问的,沉儿孝顺这才说了。”花隐未等她狡辩,一句话便灭了她的小心思。

      “哎呀爹爹,我这不是怕您二老担心,这才想要瞒着嘛。好爹爹,你看我毫发无伤,就别罚我罢。”花玥嘟着小嘴,抱着花隐的手臂晃来晃去,一双眼睛眨巴眨巴流光溢彩。

      “玥儿,你年岁几何了?”话锋一转,花隐平静地看着花玥,面无表情,目无波澜。

      一丝心虚从心底里油然而生那,花玥疑惑,不知爹爹为何这样问,况且爹爹又怎会不知自己上月才过了十六的生辰?

      “爹爹,您气糊涂啦?女儿不是才满十六嘛。”花玥心想,爹爹莫不是要说教自己了吧?看他的表情似乎是来真的。“爹爹你若想罚我便罚吧,女儿此次犯错确实该罚。”

      “玥儿长大了,爹快说不过你了。爹怎么会罚你呢?你此次能够全身而退,爹和你娘甚是欣慰。”

      她一时高兴但又有些担忧,“这么说爹你不罚我,你还夸我?爹,你今日是怎么了?”

      “你收拾收拾,过几天就和沉儿出谷罢。”花隐看着女儿的眼睛,无比认真,不容反驳。

      她没想到爹爹竟然会这样说。
      “爹爹,我错了,我错了,你别赶我和哥哥走,玥儿再也不因贪玩出谷了,爹爹,爹爹。”花月大惊失色急急说到。

      在雾春谷出生又长大,十六年来倍受爹娘宠爱,怎么这就要赶她走?不,她不走,爹爹定是气头上。

      花隐眼神里终于释放出裹不住的笑意,嘴角上扬,不再逗弄眼前的花玥,“玥儿,你误会爹爹了,你就算犯了天大的错误,爹也不会赶你兄妹二人!”

      “那爹爹你方才说那话是何意,为何要玥儿出谷?”花玥一头雾水,爹爹一边说着让自己收拾东西和哥哥出谷,一边又说不会赶走自己,实在是前后不一啊,让她迷惑不已啊。

      “我与你娘商议让你兄妹二人出谷游历,见见世面。”

      ……

      花玥兄妹是在一个风清云静的春日里离开雾春谷的,十六岁的妙龄女子身着鹅黄烟云束腰百褶长裙,外罩团纹粉霞纱氅,白纱遮面,一只绣着斜月映山的佩囊垂在腰间,叮当作响清脆悦耳,穿梭山林间。她的包袱鼓鼓囊囊的正搭在花沉的肩上。

      “姑奶奶,我说,你这包袱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路上硌得我起了十来个水泡。”花沉面色暗沉,幽怨的瞧着身旁那轻装上阵的女子。

      花玥的半面纱下,唇若含丹微微带笑,小巧精致的翘鼻微显,两腮挂着粉霞,若隐若现,面纱之上,一双清透无瑕的水杏大眼正滴溜转动,蛾眉轻挑。

      这讨厌的妹妹长得倒是愈发像个祸水了。

      “你要怪便怪娘亲,我那包袱本来只装两身换洗衣裳就已足够,偏娘亲觉得不够又添了许多杂物,你也知道,我们此行出谷游历不知何时才能回去,我见娘亲那泪眼婆娑的,也不忍拒绝不是?只好一一收下了。”花玥嘻笑的说着,“再说了,这包袱是你要拿去背的。你武艺高强身强力壮,这些东西于你而言还不是一根手指头的事情?”

      “是我要背没错,那还不是因为你一天到晚没个正经,不学武艺,弱得跟个蚂蚁似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倒像个京都名门望族的小姐一般娇滴滴,你说说你,倒底哪里像爹娘,此番在外你定要将他二老的脸丢尽。”花沉说到此处,不禁沉沉叹了一口气。

      爹娘那般神武,怎么生个女儿竟如此,说出去让那江湖中人知道定会笑掉大牙!

      “是了是了,好哥哥,你才是爹爹娘亲的亲儿子嘛,你即得了他们的真传,这脸就是保住了。”她那哥哥自拜师入了这雾春谷,十六年间习武勤勉之至,又是天生的奇才,如今已是青出于蓝,此次历练定能打败天下无敌手!

      花沉听罢得意洋洋地笑道,“可不就是嘛,我是亲生,你是捡来的。”

      “你可记得娘亲将我们送到谷口时说了些什么?”花玥不怀好意的揶揄花沉。

      花沉不明所以,“不就是叮嘱我俩在外须得小心谨慎些嘛,她不说我也知道,只要有你在,定会惹出不少乱子。”说罢又狠狠地白了一眼花玥。

      “你知我问的不是这个。”花玥笑弯了眼睛。“娘亲说她想抱孙儿啦,哈哈!”说着便飞似的逃走,将花沉丢在脑后。

      “你……你这死丫头,给我站住!”花沉羞红了脸,加快步伐,恨不得一把抓住花玥。

      二人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笑声惊起山间的鸟雀扑翅而飞。

      自那晚花玥与三公主分别之后,二皇子一行人快马加鞭,只用了一月便从平宁县赶到了京都,刚到京都,二皇子府就接了两道圣旨,让三公主听了好生欢喜,这一路上的阴郁沉寂终于散去。

      那圣旨一道封王,另一道赐婚。又择吉日为封王办了祭天大典,婚期定在了三月后。

      ......

      花玥花沉自游历的三个月里,二人一路游山玩水,偶遇小贼打家劫舍偷鸡摸狗等不平之事,便拔刀相助,但仍觉得好不过瘾,这些小场面实在不抵花玥被拐时那般刺激。

      一日,二人正走在山林间一条偏僻却宽阔的泥路上,蝉鸣阵阵,叫得人心烦意乱。突闻不远处有刀剑相交的激烈声响,勾起花玥的好奇,于是她拉着花沉便赶去凑热闹。

      花玥兄妹二人循着响动赶到时,正见两拨人斗得如火如荼,难舍难分。又见另有一商人装束体态臃肿的中年男子躲在一旁的灌木矮丛中,身边围了七八个杂役模样的人。

      花玥见那行人畏首畏尾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商人回头看见花玥正站在路中央,正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于是连忙好心低声劝道,“好姑娘,你还站在那里作甚,不怕前面那伙强盗将你掳了去?快快躲起来罢!”

      花玥见那商人竟有心劝诫自己,心中不免有些后悔方才嘲笑他,便走进那灌木,细细打听缘由。

      原来那是一队常年走南闯北的商队,刚行至此处,便出现一伙作乱的山贼,扬言若不留下车马货物便要留下性命。幸好商人临行前曾雇了一队镖师,此刻正与那伙山贼较量。

      那帮镖师倒是个个魁梧奇伟,身形矫健,颇有一些本事,可那山贼似乎也不赖。倒也不怪,若没有点武艺傍身,自是不敢做这打劫的勾当。那伙山贼实在来得多,眼看那些镖师有些力不从心了。

      “你这镖师怕是招架不住了。”花沉双手环抱胸前在一旁轻飘飘的说着。

      “唉,谁说不是呢,若不是此处偏僻,这伙山贼哪敢在这官道上作乱,若等官府的人来,莫说我那批货不保,就是我等尸首怕是也凉了。”那商人垂泪自叹。“好孩子,你们快快离去吧,趁那山贼无暇顾及你二人,或许还来得及。”。

      “那你们怎么不走?那山贼被你的镖师绊住,自然也顾不着你们,你们何不一同逃走?”花玥好生疑惑,既然那山贼先前说了留下车马货物便可留他们性命,如今打不过为何又不跑?

      “姑娘,你有所不知,这批货我等可是签了生死状的,若那货没了,我等空手回去交差也是死路一条啊。”商人溃不成声,“唉,可怜我那老母和我的妻儿……”

      一帮杂役听到此处也纷纷痛哭流涕,许是想起家中亲人,连日来的奔波劳碌,这眼见不日便要抵达京都与亲人相会,孰料今日竟要命丧于此……

      “这是为何?我从未听说做生意货没了便要拿命相抵这种事。其中可有隐情?你这批货是要送去哪?送给谁?”花玥越听越迷糊了,买卖不成大不了赔钱就是,怎会扯上人命?

      “京都。”那商人只顾伤心,不再理花玥诸多疑问,仍旧哭得稀里哗啦。

      花玥兄妹二人不是见死不救之人,这一路上鸡毛蒜皮的小事她都拔刀相助,何况如今人命关天。问这么多,实在是因为好奇。

      “这位先生,若我兄妹二人今日解你困境,去往京都这一路上,你可愿管我二人食宿?”正愁不知道去哪里,既然那商人提了京都,那便去京都看看,她到要看看,这天子脚下能有什么不同。

      那商人听了大喜,如同见了救命稻草般抓住花沉的衣角,作揖礼道:“恕老朽眼拙,不知二位少侠如何称呼,若今日能救我等,不只食宿,待到了京都,更愿取以千金相报。”

      花玥听闻千金,不禁眼光一亮,那可是千金啊,从前只在话本里见过。不知拿到手会是什么感觉。

      “成交,且看我哥哥给你露一手!”花玥喜笑颜开。

      “那里面的人,谁是你的镖师?”花沉不想伤及无辜。

      “好认!好认!那额前有红头巾的便是!”

      花沉放下包袱,抽出了自己的佩剑,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拎起剑柄足尖点地眨眼间就飞进了混乱的人群。

      那些山贼虽有武艺傍身,可对花沉来说,实在是不足以开刀。
      只见花沉剑柄一挥,刹那间尘埃四起,遮蔽了众人的眼睛,接着他又悬在半空,衣袂翩翩,轻轻落在那伙山贼的肩膀上似蜻蜓点水般快速移动,未等尘埃散去就又飘回了花玥身旁。

      “少侠怎么又飞回来了?那山贼莫非你也无辙?”商人又欲落泪,以为今日就要命绝于此,突然抽出匕首,正要自刎。
      千钧一发之际,花沉掐下一片灌木叶,捻指弹向那匕首,匕首随即哐当落地,震得商人麻了半边手臂。

      “待那尘埃散去你再自刎也不迟。”花沉幽幽道,他花沉岂是那般打不过便跑之人?

      “散了,散了!能看清了,老爷你快看看!”一个杂役激动的指着先前混乱不堪的人群。

      众人应声望去,只见那尘埃已经散去,山贼一个不落的如同石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姿态万千,甚是怪异,镖师取了麻绳正将他们五花大绑。

      “我哥哥不想见血腥,便点了那些人的穴,若不解穴,没有六个时辰,那些人是动不了的。”花玥得意忘形的说着,好像好些人此刻这般模样都是她的功劳。

      商人见此,大喜过望,膝行靠近,连连磕头跪拜花玥花沉二人:“多谢今日二位少侠救命之恩呐.....”

      花沉一脚跳开,他可不想受此磕头大礼,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花玥也觉得被人跪拜甚是怪异,便连忙打断那商人,“就别拜了,我二人年纪尚小,见不得这些,你们快快休整,一会咱们好上路,到了城里还要上报官府抓了这伙山贼呢。”

      眼看这天再过几个时辰便要黑了,花玥今日可不想露宿在这荒郊野岭。

      花玥跳上押送货物的板车,指了指身旁的位置:“哥,咱们走了这么久,到这来坐会儿吧。”坐便坐吧,花沉也跳上那板车,寻了个位置,拉下斗笠遮住脸颊,双手环抱靠在箱子上闭目养神。

      “哥,你先别睡,你觉得那京都都有些什么稀奇玩意儿呀?”这一路上总能遇见一些来自京都,抑或是要去往京都的行人,花玥不免开始有些期待。

      “能有什么?无非都是些吃的,穿的,用的。这些咱们平宁也有。”花沉漫不经心的答道,其实他方才说的自己也不信,那京都定是与平宁县天差地别。

      “呵呵,这位少侠说话可有点意思,虽说得不错,可等你到了那,你便知道京都并不是那么简单。”一旁的镖师忍不住插言。
      先前花沉的本事他可看见了,不曾想花沉年纪轻轻竟有这般神功,暗叹不已,若自己有那般功夫,定不当这镖师,倒要当这总镖头,哈哈。

      花玥一听便来劲了,追问镖师:“那这位先生你倒是说说看,这京都究竟是怎么个不简单?”面纱下的表情满是好奇。

      “姑娘,这京都的不简单,不是那三言两语便能说清的,待你去了便知。”镖师一本正经的告诉花玥。
      京都有那么大,天下行商都汇聚于此,他押镖这些年来,去了无数次,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恩怨情仇,哪里理得清?

      花玥今日赶路许久,也有些累了,见这镖师勾人胃口又不肯多说,于是倚着花沉不一会就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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