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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他的玉坠 ...


  •   三公主久居深宫,母妃又是当今盛宠贯绝后宫的昭贵妃,自她出生以来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虽排三公主,却是皇上的长女。在宫里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奴才们从未怠慢半分,后宫中的姐妹多是虚情假意,内心难免孤寂,她从未见过花玥这样的姑娘,不成想刚认识便要谈离别……心中不免伤感,不等花玥搭话,便哭着跑了出去…

      “舅舅我们走吧。”三公主一头扎进马车便不再作声。

      花玥踏出柴房,见先前那些贼人已被押走,那些被拐来的少女们也由知府派人护送回了各自的家。花玥松了松筋骨,又理理衣裙,迈起步子大步离去。

      “姑娘请留步。”

      这院里除了自己和马车里的三公主,已无别的姑娘。

      花玥回头,原来是靠在门口的二皇子,方才心绪不宁,只想着那三公主伤心的模样,竟未注意到他。

      “二皇子还有何要事需吩咐小女?”花玥不知那二皇子为何叫住她,虽不想理会,但又怕一不小心又是一把剑直指胸口,只得转过身硬着头皮问。玉坠
      “之前对姑娘多有得罪,瑾儿是我母妃拼命所生,自小孱弱多病,见她昏迷,我实属着急,才误会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他嘴里虽如是说,可那高高在上的模样,实在让她见不到半分诚意。

      花玥见这夜渐深,心想着:哥哥定还在寻自己,如今自己哪还有时间同他消磨?这皇子此时说这些无用的话,尽惹人烦。

      “二皇子若无他事,小女这便要先走一步了,夜深了,家中亲人寻不到我踪迹此刻定万分焦急。”

      花玥转身欲走,孰料那二皇子箭步上前挡在了花玥正前,来不及反应的花玥一头扎了上去。

      正撞到了那二皇子的下巴。

      二皇子疼得倒嘶一口冷气,捂着下巴含糊不清的大喊:“你这么急作甚,这大夜里,莫不是还想被别人掳了去?你待我先说完,我再命人护送你回去也不迟。”

      花玥脑袋被撞得嗡嗡作响,一时没站稳,踉踉跄跄的连连后退。

      见她就要摔回门内,二皇子急忙拉住她的手腕,顺势往边上一送。

      虽未摔倒,可花玥却重重的撞上了柴房的墙壁,那墙面坑坑洼洼高低不平的,硌得花玥龇牙咧嘴。

      “二皇子你有事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弄这一出,害得人白白遭罪”花玥左手捂额右手扶腰,小脸疼得扭曲。

      “你那风什么散是何物,竟能瞬间将人迷晕,我见寻常的迷烟最快也得吸入半刻才见效。”二皇子也不多费口舌,心中所想便直接问了。

      “此乃风迷散。”花玥白了他一眼,又从怀里重新掏出那小竹筒。

      “我觉着出门或许有用就带上了。”摇了摇,约莫还有大半。

      “这风迷散不同寻常迷药,只需轻轻一洒,风一吹,人稍稍吸入即刻便倒,与人无害,但若无解药,须得三五日才能清醒。”花玥得意道。

      寻常的迷药哪能和师祖的东西比,哼。

      “敢问姑娘,这药何处有卖?”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那没办法了,师祖不曾卖药。

      “我师祖特制的,你买不了。”

      想了想,又掏出那小瓷瓶,“这瓷瓶里是解药,若中了风迷散,只服一粒即可,方才瑾儿那样你也看到了。”

      花玥侧身将头一仰,高傲望着月亮,正眼不瞧二皇子,说:“都送你罢,我家中并不乏此物,你们回京这一路或许能用上,只愿瑾儿平安无事。”

      他取下腰间一枚青穗白玉圆坠,“既是奇药,寻常市面怕是买不到,那我也不便白拿,这枚玉坠你且拿去。”

      说罢迅速拿了花玥手里的东西,反手将那玉坠放在花玥的手心,吩咐一精干的随从护送花玥,一行人便匆匆离去了。
      .
      待花玥回到集镇时,先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已散,街上只稀稀拉拉的还剩几个摆摊的小贩正在收拾东西。

      花玥瞧见先前的花灯铺子还尚在,但只剩那仙娥戏鹿灵还在孤零零的亮着,见那老板还未走,便开口询问,“大叔,这走马灯怎么卖呀?”

      那老板见是花玥,忙说,“姑娘,你可算来了,这灯就是为你留的,先前同你一起的公子已付了银子。”

      “你记得我?你口中的那位公子呢?他可在寻我?”花玥想起她那哥哥,打了个激灵,心中又是一急。

      “你那哥哥帮你寻了荷包回来见你不在此处,便四处寻你,还买下这灯让我在此处等你。”

      说罢便点了一炮烟花,照得整个街道亮度白昼。“你哥哥一会就来。”

      果真,她那根骨清奇的哥哥,风风火火的踏着房檐的瓦片飘来了。

      “玥儿,总算找到你了,你把我急坏了!”花沉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你若有半点闪失,我如何有脸回去交待。”

      “你那荷包我刚一追回便急急赶来,不料你已不在此地,我到处寻你不到,无奈只得报官,官府的人说最近平宁县不太平,频频有人来报家中有女子失踪。”

      花沉平日里沉稳内敛,也是一个郎朗无双的公子,寡言少语不轻易喜怒,此刻却已是声泪俱下,失了镇定。
      这妹妹是他从小疼大的。

      “我猜测你八成是同那些女子一样,被贼人拐走了……这让我如何是好,若今日寻不到你,我便要自刎谢罪。”

      花玥不知如何安慰。
      她那哥哥平日里做事细致入微,容不得有半分差错,对自己又甚好,今日弄出这桩事,只怕一时难以释怀。

      “哥,你别自责,是我非要你去帮我追回荷包,错不在你,况且你也嘱咐过我不要四处走动。好哥哥,你别急了,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你看这花灯还亮着,咱们回家吧。”

      她晃了晃那灯,烛火摇曳下,那仙娥戏鹿灵的灯影缓缓转动。

      见花沉动容,花玥顺势嬉皮笑脸的扯着他的袖子就往回走。

      花沉抹了一把泪,见花玥身旁还有一陌生习武男子抱剑随行,心生警惕,便问花玥那人是谁,

      “许是官府的衙役吧,方才便是他们那一行人及时赶到才救了我们,不然或许再过两天我就被卖到勾栏瓦舍了,嘻嘻。”花玥绝口不愿提那惹人讨厌的二皇子。

      “多谢壮士搭救吾妹,花沉此刻无以为报,请先受我一拜。”转身揖礼正要拜谢那人。

      那人却一本正经道,“公子不必行此大礼,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要谢便谢我家主子,我可不敢居这功。”

      “壮士乃是奉命行事?恕我冒昧,不知你方才说的那位主子是谁,家住何处,改日我定亲自前去拜谢。”

      花沉是个知恩图报的,无论如何,定是要当面道谢的。

      “不必如此,我家主子此刻已离去,救你家妹妹一事无足挂齿。”说罢便不再言语。

      任凭花沉再如何追问,皆不作声,见花玥与亲人相聚,便匆匆离去。

      兄妹二人离开集市,行至一处浓雾弥漫的密林,穿梭其中,走走停停。

      纵横二三里地的密林排列极为复杂,不仅浓雾弥漫,遍地毒物,空气中还掺有那药圣用来迷人心智的风迷散,这雾春谷谷口就隐匿其中,。

      若是寻常人等来到此处,定会兜兜转转头晕目眩如同无头苍蝇般找不到路。但二人从小在此长大,林子沿路皆作有记号,秘密只有谷中人才知道。

      穿过夜里阴森诡异的密林,便是不同的景象了。

      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苔痕青绿,缝隙间长满了柔嫩的青草,芬芳怡人。
      小路两侧皆是山,那山间的鸟兽似有灵性般,远远见着这两个小人,便欢腾开来,在山间奔走雀跃,为二人接风洗尘。

      谷内清风微微拂面,那漫山的花朵也随风摇曳,顿时芳香扑鼻,铺天盖地的花瓣如细雨般缓缓坠落,沁人心脾。
      无数灵芝草药挂在山壁上,摇摇欲坠,唾手可得。

      再往前走,乍现一排整齐的杏花树,微风一吹又是一阵杏花雨,飘飘荡荡遮蔽了里面的光景。
      只需顺着路再走几步穿过那杏树,视野便开阔了。

      那两座大山的间距越拉越开,逐渐显露出一汪广阔平静的碧湖,湖面波光粼粼,镜面般装下了一整个星河,湖东西两岸各有一亭台与一院落。

      先前从谷口延续的青石板小路穿过杏花树到这便一分为二了,一处通往湖东面药圣的院子,一处通往湖西花隐夫妇二人的院子,沿途皆有灯座,烛光微曳。

      此时已是亥时末,那院落仍旧灯火通明,熠熠的光辉正静静地侯着未归的少男少女。

      白日里玩了一天,早就疲乏不堪,此时见着自家那门就不远在前,顿时呵欠连连,归心似箭。
      二人加快步伐恨不得一脚上榻盖着被子呼呼大睡。

      花玥再一次叮嘱花沉万不可将今日被拐之事告诉家中长辈。
      虽这一路上不知花玥说了多少次这样的话,但花沉听了还是连连点头。

      身后的灯火一一熄灭。
      山间的鸟兽已然归巢,雾春谷恢复了来时的宁静。

      二人回到各自的房间,来不及脱下鞋袜就倒在软塌上,不一会便入了梦。

      繁星烁烁,微风徐徐,碧波粼粼,虫鸣一二。
      ……

      次日清晨,花玥醒来时,花沉已在院内练了大半个时辰的招式。

      他的身手如今是越来越厉害了,尤其是这一年来,功夫一日胜过一日,每日都有所精进。
      常听见爹爹夸花沉胜过当年的自己,而他也每次都说是爹爹教导有方,这让她听了很是鄙夷,这二人怪会互夸,不害臊。

      观摩了半晌,见花沉不理她,实在觉得无聊,于是独自走到杏花树下。

      想起昨夜走在街上时,看见月色下的花雨,好像和谷中的有些不同,颇有些意境在里面,看来过几日还要再出去走走。

      昨日之事未过多久,此刻想起来有些心潮涌动。

      虽说当时被困在柴房里她并未害怕,毕竟自己有轻功傍身,寻到良机即可逃跑,但后来见那歹人挟持三公主,委实是吓了一跳。

      她本以为这人贩子拐卖年轻貌美的女子,不过是为了能卖个好价钱,所以是断然不会舞刀弄鞭的伤害姑娘们。

      可谁料人贩子急了也是会撕票的!
      要是没带师祖的风迷散,现在又是怎样的情形?

      对了,还未看看这风迷散换来的玉坠呢!

      花玥一个轻跃便上了树,摸出那枚玉坠细细把玩。
      这玉坠瞧起来通透莹润,纯白无暇,没有做任何雕工,光滑细腻,就像一轮光洁明亮的满月,背面刻有一个张扬独特的“煜”字。
      又见玉坠上的青穗质地奇特,细丝紧凑却不曾缠绕在一起,轻易能篦开。花玥拎起来晃了晃,那缕穗子飞舞如同发丝,光照之下还有星星点点的细闪。

      倒是个不错的小玩意,于是她学着那二皇子的模样,将玉坠系在腰间。

      花隐远远瞧见那树上有一人影晃动,长叹一口气。

      他这不省心的女儿,既不愿学自家爹爹的武艺,那便学做个温婉端庄的才艺女子吧?可现成的绝世琴艺竟学成那样!
      两者既都不喜爱,那好歹跟着药圣学学医术日后悬壶济世做个医家圣手也行,可她也不。

      就偏偏痴迷那轻功,整日在谷内上蹿下跳,若想找她,须得上树,或者屋顶。

      树枝轻颤,花隐飞身坐在花玥的身旁,柔声问道:“听闻你昨夜被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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